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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自然是各自关切一番,只有柴麟那小子,如若会错了意一般,贼眉鼠眼的看向方仲永,又看向那位“苍老师”,那神情里一副:是兄弟我懂的,你喜欢这个妹子,待兄弟我施展手段,给你把她恁回自己家里奉茶。
方仲永则连连摇头,以一种很是尴尬的姿态,继续参与着这场不伦不类的聚会。
梅园之中的凉亭前茶几边上,大家坐定下来,每人面前都放着一套秦王雕花盖碗,花色淡雅如菊,样式各异。盛开的菊花,中间是一个包心圆圈,盖碗溜溜的放在圆圈之上,花下一寸多高似是倒喇叭型的圆座儿,放在矮矮的,溜明闪亮的大理石凉亭茶几子上,衬着倒影,又是让人一番联想。
这时,“苍老师”姑娘又在打架的茶碗里倒了第二道茶,第二道茶冲入第一道茶中间,茶色立即泛着淡淡的金色,香气四溢。
王安石举杯略略一品,用眼睛扫过众人,又落在夏竦的双眸中:“夏伯伯这龙井茶,必定是杭州灵隐寺那边的色空方丈亲自种植的茶园子里出来的,而那贵阳山茶,是没有制作过的。
陆羽茶经有云,未入谱的茶,茶在民间,在山坡向阳之地载种,得天独厚,味道醇厚,香浓非凡。依我看,虽则如今这龙井尚未成名,将来却必定是名茶中的。”
方仲永一听,连连点头,心道可不是么?龙井的大热可是历史证明了的,如若趁机种上一点,倒也是极好的。他抬起头,略略向周遭环视一遍,却不意夏竦也在看他,相对一眼,再次败下阵来,方仲永再次越发收敛锋芒,含笑站在一侧,直到散场,再不轻易发出一个表情。
众人一直玩闹到日落黄昏,才各自辞去回家。
华丽的马车中,精品生活的夏竦同志,听着管家派出的人,轻声的回报。
“席间,那方仲永趁机溜出门后,直接去了寺门外不愿的县城集市。先是在测字先生的测字馆中停留片刻,而后就直奔乐贤话本斋。随后,就再次返回了。”
夏竦半眯一下眼睛,微微捋一捋胡子,问道:“他去这两处做什么,可查清楚了?”
那回报的龅牙汉子拱手继续道:“是。属下去两处都问了,测字馆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测字先生不肯透露,但据当时在旁的人说,是方仲永为测字先生反测了一回字,
他说是测字先生今次元宵,必遇到两位大人物,并且铁口直断出这两位大人物都是会日后官拜宰相的,然后得到丰厚的酬劳。最后三下五下,竟忽悠的测字先生反给了他一贯钱订金,说是如若成真,还要再给他两贯钱。”
“哦?”夏竦面上神情复杂,“那去乐贤话本宅呢?”
龅牙汉子双手递上两册书,轻声道:“是去卖书的。”
夏竦并没去接那两本书,只微微睁眼,撇了一眼,书面上写着“大话西游”和“三国演义”。
夏竦一面笑笑,一面微微摇了摇头道:“文人墨客,家境贫寒些的,想卖点话本赚钱,扬名,倒也无可厚非。他这次又赚了几贯?”
龅牙汉子却略略挠头,答道:“没有,掌柜的说,这是方仲永放在这里部分章节,试读的,如若觉得好,读的人多,后面的章节,方才打算收费,这一次留下的,先是免费章节。”
夏竦忽的睁开眼睛,伸手接过那两本书,三下两下翻了翻,不料这一番之下,竟觉得颇有回味。
“送回去吧,那就看看这东西反响如何。”夏竦吩咐道。
接着,他又靠回了自己那带着豪华靠背垫儿,软软和和,四周还有婢子暖轿的安乐窝中,只喃喃着自语道:“这个臭小子,为何行事,竟然人觉得有些摸不透呢?”
……
方仲永回到家中,先问过了父母,这才回到自己的小黑屋,点亮火折子后,一眼就看到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陈七早坐在他那间小屋中。
看陈七这一脸狼狈样儿,方仲永不免疑惑,他一面拧了一把湿润的帕子,一面递给陈七擦脸。语带安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这样突然坐在这里,要吓死鬼啊。”
陈七气鼓鼓道:“你还说。还不是你让我整的那‘地雷’,你是不知道,今儿个在我家厨灶间突然爆了,半个村儿的人都听见那吓人的阵势,我说惹了祸,去后山躲躲,你那旺财,却又把后山堵得死死的,不让我去温泉洞子里。你说,我不来你这里,我去哪里睡。”
方仲永一听是“地雷”出了问题,登时有些严肃道:“你没事吧,你细细说说,是怎么出问题的?”
陈七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咕――”了一声,像是压抑了抒发内心真诚感受一般,又连连“咕――”了两声。
方仲永听了不免好笑,忽然想起前几天麻烦老娘去买的糖油,和自己细心垒糊好的方形泥瓦火“烤箱”,眼神微微一转,笑道:“你等着,老哥给你露一手”
说着,他点起油灯,和陈七一道,摸索进了自己厨灶间,准备好了炼乳,鸡蛋,玉米粉,高低散度的面粉,然后三下五除二,分离蛋清与蛋白,加入糖霜,开始打发蛋白。
他手艺极好,那蛋白不多时候,就打发的匀净又细腻,而后将打发好的蛋白与蛋黄面糊翻拌混匀,静置除气泡,再放入糊好的“烤箱中”,点燃柴火,拉起风箱,呼呼的加热。
不多时候,那蛋糕的香气,就直是散的整个厨灶间垂涎欲滴。
蛋糕烤好,虽是因着火候还不算完美,边上略略有些焦糊,却已然是相当成功。脱了模具之后,方仲永和陈七一人一半,风卷残云一般两人整个儿将蛋糕分了干净。
“好吃么?”方仲永问向陈七,等着意料之中的表扬。
“好吃。”陈七冒着星星眼的回答,一点也没有让方仲永失望。陈七完全忘记了被炸掉的厨灶间和老爸的追杀,旺财的堵路,只半只蛋糕,就又唤回了他对方仲永无限的信任和崇拜。
更何况,方仲永此时还掏出两贯钱,递到陈七手上,温和道:“给你和你父亲好好说说,拿这个,重新盖个厨灶间吧。明儿等我下了学,我带你去旺财那里,等他认熟了你,你去后山就方便些了。”
“嗯。”陈七的神色里,几乎是带着崇拜的热泪盈眶了。
厨灶间的门却忽的打开了,一声声凄厉的“抓贼啊,抓贼啊,”响彻云霄。
方仲永和陈七大眼瞪小眼,一时齐齐呆在那里。
………………………………
第十七章 佳人作贼
睡眼惺忪的方家嫂嫂,举着扫把,发出河东狮般,震耳欲聋的呼吼。
应声而来的方爹、方娘和方家大哥,各自裹着衣衫,抄着农具,铁楸、铁锨、鱼竿子齐齐上阵。
方仲永见势不对,急忙夺过陈七手中的油灯,对着自己的脸,大喊道:“爹,娘,大哥,是我,是我啊――”
“鬼啊――”方嫂再次发出声音时,已经变成了娇柔的,带着“人家好怕啊,怕怕滴~~”意味的绵羊音。那声音直寒的方仲永掉下一车鸡皮疙瘩。
但他还是改变了拿油灯的角度,不再将油灯从下向上,直直对着自己的脸,以免吓人了。
“二郎,你,还有――”方家大郎将眼神转向旁边的陈七,顿一下,又放缓了声音,道“还有陈七兄弟,这大半夜的,怎的在这里?”
“饿了,来弄点吃的,”方仲永回答的很诚实,“都散了吧,真没啥别的事儿。”
听着方仲永的话里,带了几分不耐烦的意味,方家嫂子略有些不大高兴,却又好奇的嘟囔道:“二郎,你弄什么这么香,半夜都把我香醒了。”
方仲永嘿嘿一笑,心道,感谢吃货嫂子对自己的好评,“香醒”一刚,啧啧,这好评,多有说服力的说。
于是,他耐心,甚至提前安排的答道:“是蛋糕。等改天得空,我再教娘亲和嫂嫂做,做来大家吃。若能卖出去,去县上开个小铺卖点心,就更好了。”
方娘走上前来,用大手摸一摸方仲永的额头,半晌,才不放心的放下手,似是觉得,方仲永有些胡言乱语了一般。
直到方仲永从衣袖中掏出四贯钱来,递到方娘手中:“娘,这几天就去四下打探一下,县城的铺面怎么租吧。”
全家人带着不可思议的惊诧,呆立在厨房,目送方仲永和陈七两人的身影摇摇晃晃,晃悠回去自己的小黑屋。
“这,二郎哪里来的这许多钱?”方爹憨厚的脸,看着方娘手边灶台上的钱,目光怔忡,又揉了揉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