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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皇上毕竟宽仁,虽然有点面,有点和稀泥,但总的来说,还是个相对好侍奉的主子,对人也好。
且不过而立之年的皇帝春秋鼎盛,这个时候,这赵允让竟然就存了这样一份心,简直就是疯了。
他疯他的不要紧,还想法不责众,拉着大家一起搞着掉脑袋的谋反由头,简直就是可怕了。
吕夷简心中盘算许久,这才轻轻合上那簿子,看向方仲永那张人畜无害,年轻稚嫩的小白脸:“此物,二位大人又是如何取得,打算如何处置呢?”
不等方仲永回答,包拯已经沉稳搭了腔:
“此乃密谍司的事,不宜泄密过多,但吕相公放心,这东西,我们哪里取来的,还会放回哪里去,就由着那自以为野心尚未被看穿的人继续做下去,但凡他一个走钢丝掉了挂,那可就怪不得别人了。
吕相公如若能与此事少些瓜葛,到底还是少些的好,老夫也是一片好意,于你,于我们,都少些麻烦。”
吕夷简没有说话,细长的手指在旁边的梨花木头桌子上敲了几下,这才轻声说一句:“谢包待制一番好意,本官理会的。”
这话的意思,就等同于相信和表达了此后会和赵允让划清界限的决心了。
包拯听了,唇边泛起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
却听得吕夷简忽然抬头看向了方仲永,轻轻一笑:“原来方大人还有密谍司这层身份,果然是深得官家信任啊。”
这话说的不飘不酸,但也没什么好情绪包含在里面,虽是一句话,却让人读不出他语句中的含义。
方仲永自然知道和吕夷简这种宰执功力五百年的官场老油条,说这些来来回回的车轱辘话,自己是完全比不得的,于是自然避开那锋芒三分,只是一脸人畜无害的站在一边。
他的背挺得很直,挺拔俊秀的如若一颗青松,阳光从窗外斜斜撒进来,映在他的脸上,衬出一种如玉的丰神俊朗之感。
宝元元年正月过尽,天气开始变得温和。秦州府衙院中的柑橘树上,已经挂满金灿灿的果实,芳香四溢,这是倭国传来的一种甜香的小橘子,比起甜,更多的是香。
恐是被香气所诱,院子里的鸟雀格外多。密谍司的两位指挥使沉默地凝视鸟雀多时,才叫出出发的口令,和煦的阳光下,三五成群的黄莺滴流婉转的叫的清脆。
护送嵬名山遇一家的队伍都是禁军中的好手,依着道理,嵬名山遇一家自延州投降,路过秦州本不该在府衙中停留的,但上面吩咐下来的行踪要求就是如此,密谍司以执行命令为天职,倒也是无可厚非。
秦州府衙位于城西,一行人出了城,却忽然掉转马头向北悠悠然而去。城外的田野到处可见劳作的农夫,一行人驱马而过,从椎云邸到金禅寺,然后往右转,穿越一片初初新绿的树林。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五十九章 护送遇袭
包拯和方仲永走出吕府,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包拯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神情,他看向坐在另一侧的方仲永,脸上露出笑容,似是要说什么,眼神和方仲永彼此对视一下,轻声道:“那本账簿,还真是点到了吕夷简的死穴。”
方仲永英俊的面孔上浮现一抹笑容,那笑容带着一种朝霞般的璀璨:“但凡自认顶尖的聪明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对自己的玩弄和利用。更何况,在国家大义上,吕相公还是拎得清轻重的。”
包拯微微一笑:“只是老夫很好奇,你如何得知有这样一本账簿,还能做得这样真,让吕夷简这样的人都能够相信?”
“这账簿并非赵允让记下的,而是我们搜集情报时,特意搜集到的所有赵允让行贿的记录。如今的赵允让不过是一个虚衔王爷罢了,他有如此资产行贿事情确实可疑,于个税缴纳也是有漏税嫌疑。
只不过,原本记下来是为了查赵允让的资产来源等事,而现在,正巧早些让吕相公明白这汝南王意图不轨,不可沾边罢了。”
护送嵬名山遇的家眷队伍绕过丛林,一行队伍迈上高高的石阶。此时阳光格外明媚,延河附近的树林中传来黄莺的叫声,待出了丛林时,又有两队人马加入进来。
“咦?究竟是怎么回事?”护送队伍里的众人大都不明就理,面面相觑。
出了丛林,嵬名山遇的家眷队伍竟忽然增加到三支。一样的马车,一样的打扮,三支队伍毫无差别。
密谍司的几个头目彼此示意,各自分散开去,分成三支,向着前方前行。
这显然是防备途中不测的意思。密谍司安排的也是用心良苦。
就这样一路前行,每到一处,就有吃瓜围观群众交头接耳,讨论嵬名山遇一家究竟坐在哪一队里。
一连几天,路途之中都显得颇为平静。
快到开封地界,路过白沟河一带,附近水路交叉,小桥密布如蛛网。
然而,这里从小桥到枯芦苇丛,再到堤岸背阴处,埋伏着上百高手。不仅如此,前方的一处民房到对岸的今村、牛田一带,处处都有周密的安排和部署。
民房里的百姓、水面泛舟的渔夫、田野里耕作的农夫,都是精心挑选的西夏王牌斥谍力量,只消他们的首领一声令下,立时便变成水兵、强盗,进时有条不紊,退后了无踪迹。
细柱柳的树梢泛着白光,水面上蓝天倒映。一只农家小船停靠在小屋前。一个光头和尚从树干上解下小船,对着水面,似在自言自语:“一共三支队伍,有两支是幌子。哪一支是真的呢?”
“第二支。”旁边的西夏斥谍头目轻声回应着。
“你如何得知的?”那光头和尚一边若无其事的划着小船,向对岸行去,一边拿一块脏兮兮的布蒙住了脸。
“您看这几只队伍身旁护卫的阵势,那最为谨慎,探头探脑四处防备的,定然就是真的”
光头和尚手边放着一个鱼笼和一根鱼竿,鱼笼里有五六条小鲫鱼。他思忖了一会儿,唤了一个属下,走到堤坝上,将一块白布挂到一株树枝上。
那块布在茫茫的平地上闪着白光,煞是显眼。光头和尚提着鱼竿和笼子,缓缓走下堤坝,将鱼线甩进河里。
第二条鲫鱼上钩时,第一支队伍走了过来。光头和尚并未抬头,只是紧紧盯着倒映着蓝天的水面。队伍顺利地过了桥,朝对岸走去。
第二支队伍到了。光头和尚依旧没有抬头,似已完全沉浸于垂钓之中。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紧紧盯着水面。
护送队伍正要上桥,突然,周围一阵呐喊,一群高手从枯芦苇丛和堤坝背阴处冲了出来,将护送队伍团团围住。
“列阵迎敌。”
“不许过来。否则格杀勿论!”
像捅破了马蜂窝,平静的水乡突然陷入一片混乱,河岸上一片刀光剑影。追杀的、被追杀的、叫喊着持剑相向的、手持大刀守在轿子旁寸步不离的,乱作一团。
两厢紧张地对峙,杀的一时难分胜负,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就在此时,扮作田地中劳作西夏斥谍纷纷道:“怎的了?怎的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像是要去看热闹,朝着奋战的人群跑去。
水面上亦有近二十只小民船向岸边靠拢,船上的人纷纷取出藏在舟中的刀枪,加入围攻者之列,强弱之势转眼就分明了。
护卫队伍被第一拨高手纠缠着,哪还有工夫应对新来的围攻者?
“誓死护卫”
“违令者斩!”
一阵阵悲壮的叫喊声。
阳光下,刀剑分外明亮。
眼见着护送官军力有不殆,和西夏斥谍头目和光头和尚也纷纷扔下钓竿,积极指挥战斗,拼了全力要尽快弄死被护送的队伍。
正在此时,一阵阵的箭雨呼啦啦的向这边攒射过来。
第三队护送队伍和马车忽然变成了箭阵,一架架弓弩从马车上方架设出来,第一队也同样转头核围而来。
局势瞬间逆转。
被箭雨设成刺猬的西夏斥谍眼见不妙,却还想着与被护送的马车同归于尽,他们拉起长弓,发疯的向着第二队中心的马车射箭,
同时,安排撤退的光头和尚提了浆,划起阵阵白色的浪花,拼命将小船划向远处。
然而船已过了河心,和先前的两只小船混在了一起。
“撤”扑到了第二队中心马车,掀起车帘子的西夏斥谍赫然看到一辆空空的马车,而后大声的向身后道“没有人,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