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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思恭嘿笑着虚点了一下田义道:“我说老田,你这也没几年活头了,怕什么,再说这事儿就算你知道了,也没事儿!”
人都有好奇心的,好奇心最终的是女人,其次是孩子,再次是老人,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就是说人越老脾气越跟孩子差不多,这好奇心也是同样。
田义思想了半晌一咬牙道:“骆爷说的对,我这也没几年好活的了,怕个甚!”
骆思恭轻轻拍了拍田义的肩膀道:“这才对嘛,再说了田老公,咱们俩的交情,真要能害了你的事儿我也不能告诉你啊!”
田义对着骆思恭拱了拱手没说话,不过那意思表达清楚了,骆思恭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然后神神秘秘的说了起来。
“这帮子国公想着给下面的小崽子们弄点功劳好袭爵,那法子当真是无奇不用啊,这不,前阵子陛下发火,一口气往山东扔了七个营,打算找点面子,这帮子国公们脑子就活泛起来了,打算跟刘铮做一笔买卖!”
田义奇怪的看着骆思恭道:“跟刘铮做买卖?什么买卖?”
骆思恭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凑到田义耳边小声的道:“买城!”
“买……”田义惊的差点跳起来,情不自禁的就想把惊讶从肚子里给喊出来,可刚一张嘴,就被骆思恭的大手给捂住了。
“你想死啊!”骆思恭狠狠的瞪了一眼田义。
田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骆思恭拱了拱手:“这情,咱家先欠着,日后必还!”
骆思恭一摆手道:“行了,说这些就没意思了!”
田义左右看了看小声的道:“这事儿是真的啊?他们胆子怎么这么大,比前朝那太监童贯还猛!”
这童贯是北宋的太监,宋徽宗手底下能文能武的‘牛人’,干的事儿也牛,花钱从辽国手上买燕京,后来靖康之耻发生后,这童贯的下场也是凄惨至极。
田义又左右看了一眼小声的道:“他们就不怕陛下知道了治他们的罪?一个通敌的罪可不是杀头那么简单吧!闹不好他们的爵位都得削了!”
田义这思路一打开,就停不下来了,不等骆思恭接话,这边田义自己又开口了。
“不对啊,这事儿咱瞧着,陛下似乎是琢磨出味来了,不然陛下干嘛要咱叫老狗啊,要是陛下真琢磨出味来了,那国公们可就惨了啊!骆爷啊,这可不是好差使啊,这可是得罪人的事儿啊,还是往死里得罪啊,你可得想想法子啊,不然这指不定哪天就睡乱葬岗了啊!”
田义这越想越害怕,脑门子上的汗珠子都布满了。
骆思恭叹了一口气道:“谁说不是呢!可我这也没办法啊,陛下若要我去查这事儿,我若实情相告陛下必然大发雷霆,到时候有多少人倒霉,就有多少人恨我啊,可我若帮着隐瞒下来,保不齐这老狗得着信就偷偷告诉陛下,到时候那倒霉的就是我骆某人了!”
“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该怎么办?”田义急的都成了陀螺了,原地不停的打着转。
过了片刻田义忽然停下来道:“骆爷,不行赶紧去找英国公商量商量吧,如今这京里都是英国公在主事儿,现在去找国公商量商量还得来得急,咱们再拖一会儿也不碍事儿!”
骆思恭想了想也觉得田义说的对,便命人又拿来了一件大氅来,带上那个穿着已经撒过水的大氅的侍卫,一同前往了英国公府。
好在英国公在家没出门,门子一看来的人是司礼监掌印和锦衣卫头子骆思恭,急忙把人往里请,同时命人赶快去通知国公。
张元德一听田义和骆思恭一起来了,也是吓了一跳,这俩人可不是一般人,联袂而来,必然是有大事儿,急忙命人把骆思恭和田义引去书房。
下人领命而去,张元德急忙让丫鬟伺候着把衣裳穿好,稍微拾掇了拾掇这才抬脚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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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五章 万历的疑惑(二)
张元德头脚进了书房,后脚田义和骆思恭就到了,下人刚奉上茶,骆思恭便给张元德使眼色。
张元德一看骆思恭这眼色,便知道绝对是有大事儿发生,慎重的点了点头,便对老管家道:“张喜,让下面的人管好自己的嘴,谁要敢多嘴今儿的事儿,不用跟我说,直接打杀了!”
张喜也是吓了一跳,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自家老爷说这么重的话,急急的应了一句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等老管家张喜走了,骆思恭才开口道:“国公,陛下对青州那边的事儿已经有了怀疑了!”
“什么!”张元德吓了一跳,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老骆,这玩笑可开不得!”
骆思恭苦笑了一声道:“国公,您看我像是乱开玩笑的人吗?”说完这话骆思恭便把视线落在了田义身上。
田义急忙道:“国公爷,今儿咱家把山东来的捷报送到皇上那里,皇上看了没多会儿,就让咱去找老狗!”
不用多说,一句话,英国公张元德心里便明白过来了,这陛下肯定是琢磨出味不对了!
张元德焦急的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没多会儿这额头上就冒了汗了,这事儿太大了,牵扯的人太多,虽说有法不责众这说法,可皇上是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到时候分头找你点小过错,你头上这顶爵位的帽子能不能落到子孙身上就难说了,就算能落到子孙头上,也不知道得拖到什么时候。
骆思恭和田义没开口,沉默的喝着茶水,他们知道这事儿他们报个信就算仁至义尽了,再多说自己就得陷进去,主意还得国公自己拿。
可他们不想陷进去,不代表他们就能不陷进去,张元德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法子来,眼看这时辰不早了,田义和骆思恭都有些急了。
骆思恭给田义打了个眼色,田义不想开口,可没办法,毕竟皇上是让他出来办差的,办不好吃挂落的还是他,只得开口道:“国公爷,皇上让咱家出来找骆指挥使去回话,咱家出来的时辰可不短了!”
骆思恭急忙接上话道:“是啊,国公爷,要不属下先去皇上那回个话,再回来和您一起上商量!”
张元德也不是傻子,知道骆思恭话里的意思,他去给皇上回话就代表这必然把这事儿如实告诉皇上,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老骆,先等等,我再想想!”
骆思恭抬头望外看了看天,寻思着还能拖一会儿,便点了点头道:“那属下再等会儿!”
张元德又来回踱了一会儿,这心里还是乱的很,根本没什么头绪,半晌之后,张元德只好放弃了,只得先让骆思恭把这事儿先拖一拖。
“老骆,这事儿还得麻烦你帮衬一下,在皇上面前拖一拖,不用拖多久,只需拖到明日便可,今天晚上我和文璧一定商量出个结果来!”
骆思恭不愿意,可也没办法,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再说了他骆思恭甚至连胳膊都算不上,顶多能算个手指头。
叹了一口气,站起身道:“国公爷放心,属下尽量给国公爷拖着,不过光我可能拖不住,您还得跟陈矩那边打声招呼!”
陈矩虽然只是秉笔太监,也没兼任东厂厂公的位子,可如今的厂公孙暹是陈矩的人,陈矩说什么孙暹就听什么。
张元德拱了拱手道:“老骆,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这事儿过去了,我张某必有厚报!”
骆思恭急忙道:“国公爷客气了,这是属下的本分!”
田义急急的接上话道:“那国公爷,咱家便和骆指挥使去给皇上回话去了,不然皇上该着急了!”
张元德是不想这俩人走的,可没办法,毕竟皇上在那里等着,谁也不能让皇上等不是?
骆思恭和田义头脚走,后脚张元德便命心腹去请徐文璧了。
按下这边不说,田义和骆思恭急急忙忙的进了宫,来到慈庆宫的暖阁里,参见万里皇帝。
这田义出去一趟快两个时辰了才回来,万里皇帝的脸上就不怎么好看了。
骆思恭眼睛多尖,一见皇上不高兴了,急忙跪下道:“陛下,属下迟了,属下有罪,请陛下责罚!”
万里皇帝哼了一声,刚要说什么,忽然看见骆思恭身上那件大氅上挂满了冰碴子,要说出口的话一下子就咽回了肚子里。
看来这骆思恭来的这么迟应该是有些不得已。
“行了,我还没昏聩到不分青红皂白就打罚人的程度,起来吧!”
骆思恭知道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