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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扫兴。”周钰收回手，倒了杯茶递给顾小白。
“小白……”顾清分明听到了小白的声音，那个心心念着的声音。
顾小白手中的茶杯“咚”地从落下，“太傅大人……刚有人叫我了？”
周钰欲盖弥彰地扶起茶杯，“怎么会呢，公主你肯定听错了。”
“小白……”
“你听，分明有人在叫。”顾小白竖起耳朵，最后将视线固定在床上。“太傅大人，难道不准备告诉我床上的人是谁？”
“公主……我……”周钰有点头痛，这个时候让顾小白见到顾清，那他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照顾小白睚眦必报的性格，晓晓肯定是瞒不过的了。
顾小白推开周钰，大步来到窗前，当看到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的，毫无生气的顾清时，转头冷冷地看着周钰，“这是怎么回事？”
周钰是第一次看到顾小白这个表情，即使他阅人无数，却最不想看到顾小白的这个表情，“这个说来话长……”
“既然话长，那便不用说了。我要接我娘进宫。”顾小白的话容不得别人拒绝。
“小白……”顾清伸手想抓住那个声音，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来，着急地呼唤着小白的名字。
“娘，我在呢。”顾小白连忙扑了过去，抓住顾清的手，“娘，我在呢……”
周钰叹了口气，“公主，顾清……你娘她服了药，需要休息。臣以为，你还是让她在这里吧，这里比公里安全很多。”
“我娘怎么会生病的？”顾小白沉声问道，“你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她？”
周钰欲哭无泪，“公主，我也是前两天才找到的顾清的，臣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如果我发现你有什么事瞒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顾小白这个时候也不忘威胁周钰，“还请太傅大人帮我送个软榻过来，我要陪着我娘。”
“公主，如果你今晚不回宫，那随你出宫的侍卫可能等一会便会冲进来了。”周钰苦笑道。
顾小白紧紧握着顾清的手，“可是我不放心我娘……对了，我爹知道吗？”顾小白突然责怪起明傑厘来。
“这个……臣不知道太子知不知道……”周钰说的是实话。
“算了，我今天先回宫，明日再来。如果，明日我娘还是这个样子，太傅大人，那边是你的失职了。”顾小白挣扎了许久才站起身来。
“是。”
………………………………
第二百二十七章 都身不由己
“爹，我不喜欢你了。”顾小白回到宫里，第一件事便是冲到明傑厘的寝宫，质问他，“你都没告诉我娘到了华都。”
“小白，”明傑厘叹了口气，将顾小白拉到自己怀里，“爹并没有想瞒你，爹是觉得，你娘在外面要比在宫里安全，你要知道，在这深宫里，有多少只眼睛盯着，我们又何必送个弱点到他们手中呢。”
顾小白想了想，觉得有那么点道理，“可是爹，娘病了。”
明傑厘手一顿，随即恢复正常，“病的严重吗？”
顾小白蹭地站起来，双手叉腰，看着明傑厘，“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的夫人在外面病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明傑厘苦涩地摇头，“爹最近事情很多，所以……”
“爹，我对你很失望！”顾小白说完便出了寝殿。
明傑厘起身，推开窗户，看着肃穆的宫殿，双手慢慢握紧。
“主子。”清夜不知道何时来到他身后，
“怎么回事？”明傑厘直接问道。
清夜一愣，随即明白明傑厘所指，他垂首道：“是周小姐。当街与夫人争吵起来，夫人出手救了周小姐，周小姐却以为夫人要害她，然后……”
“她的伤还好？”
“回主子，夫人由周公子亲自照料着，并无大碍。”清夜跪倒，“是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
“起来吧，你把周晓晓给我盯紧了，如果有必要，出手亦可。”明傑厘清冷地说道。
清夜抬眸看了明傑厘一眼，随即应道：“属下明白。”
清夜刚退下，雷月平便闪身进来。明傑厘不动声色地说道：“有大门不走，你倒是喜欢走窗户？”
“太子还真是清闲啊。”雷月平毫不客气地在椅子上坐下。
“如果我不清闲，周小姐现在应该在牢里或者已经去见阎王了吧。”明傑厘转身，炯炯地看着雷月平。
“你果然知道了。”雷月平收起不羁的表情，“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晓晓？”
“给我个理由。”明傑厘扬眉。
雷月平站起身，复手来到窗前，“她也不是故意的，毕竟是你伤她在先……”
“清儿差点丧命，你让我怎么放过她？我约她的婚约，不是我要的，是他爹妄想利用她来牵制我，真是可笑。”明傑厘丝毫不客气。
“顾清现在没事不是吗？”雷月平反问道，“晓晓很自责，她也身不由己，生在那样的环境，她能怎么做？”
“身不由己？那我呢？那顾清呢？这一切难道就是我想要的？”明傑厘冷声道，他出手将雷月平按在墙上，“我告诉你，顾清是我的命，没了她，这天下要来又何用，本来我也不稀罕。”
雷月平没料到明傑厘会这般生气，“你又何必告诉我这些……”
“我知道你将周小姐藏起来了，我暂时不会动她。等这一切结束了，你便带她离开吧。”明傑厘放开雷月平，“但是在此之前，我要利用周小姐牵制周子义。”
“你想做什么？”雷月平有点担心，连忙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明傑厘冷哼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呗。”
雷月平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一拳打在明傑厘肩上，“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周府，周夫人担心地看着蜷坐在床上的周晓晓，“晓晓，你这是到底怎么了啊，你可别吓娘。”
周晓晓目光呆滞，只顾自己坐着。周子义略显疲惫地走进来，“夫人，怎么了？”
“老爷，你看晓晓，她这是怎么了啊。”周夫人见周子义进来，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这都两天过去了，她不吃不喝的，一直这个样子，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夫人放心，我已经着人去找大夫了。”周子义安慰道，“夫人，你下去给晓晓做点吃食吧，晓晓从小生病就支持你煮的粉子汤。”
周夫人擦了擦眼睛的泪，“我这就去。”
周夫人离开后，周子义便示意众人退下。他在床前坐下，伸出手拍了下周晓晓的肩膀，“晓晓……”
“啊……你走开！”周晓晓就像见鬼了一般，躲闪着周子义的触碰，身子又往里缩了缩。
“晓晓，是爹……”周子义直直地看着周晓晓，“来，别怕，有爹在。”
“爹……爹……我杀人了……怎么办，我杀人了……”周晓晓盯着自己的双手哭闹起来，“我杀人了……”
“晓晓，看着爹，不怕。”周子义早就听从两日前在街前发生的事情，“有爹在。”
“爹——”周晓晓终于有了反应，她爬到周子义面前，抱着周子义的手，“我杀人了，我杀了姐姐……太子……”
“好了，别怕，你并没有杀人，顾清还活着。”周子义安抚道。
“我看着她倒下的……流了好多血……”周晓晓拼命摇头。
“听我说！”周子义握住周晓晓的肩膀，“你兄长救了顾清，她没死，不信你可以去问钰儿。”
“真的？”周晓晓似信非信地问道。
“爹什么时候骗过你。”周子义肯定地点头，“你可以去问你兄长，他此时正在为顾清换药。”
听他这样讲，周晓晓连忙跳下床，却因为双腿无力跌倒在地。周子义将她扶起来，“不急，我们先吃点东西可好？”
周晓晓摇头，周子义叹了口气，“我送你过去吧。”
周子义扶着周晓晓往偏院走去。
房间内，周钰为顾清换好药，拿过毛巾擦了擦手，“伤口差不多愈合了，只要在多修养几天，便不会有问题了。”
“有劳了。”顾清还很虚弱，她躺在床上，“对了，今日可是有人来过？”顾清突然想起梦中那个声音。
“没有啊，可能姑娘睡得太久了产生幻听了吧。”周钰背过身，现在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
“是么？”顾清有点失落，看来真的是自己幻听了。
周钰有点愧疚，“姑娘好好养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