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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内热气氤氲,散发着淡淡的花香,顾清嗤笑,这应该就是大家小姐才能有的待遇吧。自己在那小屋中,还是自己动手做了个浴桶,隔天差五的泡上一会,可是水要不了多久就凉了。忽然无比想念前世的热水器啊。
顾清没多会便好了,费了好大劲才把衣衫穿戴好。披着湿湿的头发掀开纱帘走了出来。
那少女闻声转过头,“呀”地叫了声,扑过来抱住她,“我就说你肯定是个美人痞子吧,长大了指不定迷倒多少晋城男子呢。”
顾清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垂下头,“是小姐的衣服好看罢了。”
“才不是呢,”少女拉着她在桌前坐下,“对了,忘了跟你说,我叫李茵,你不用叫我什么小姐,叫我名字就行。”
顾清点头,看了看四周,问道:“这里就你一个人?”
“唉,对呀,我爹去边塞守城了,这将军府平日里就我一个人,多无聊啊,所以我才出府去看灯会的。”李茵趴在桌上手指拨动着竹蜻蜓的翅膀。
顾清有点怜惜地轻拍她的手背,“我也一个人住呢,不过我住的地方很开阔,推开门就是无尽的田园,倒也不怎么无聊。”
“真的?那我去你那儿玩可好?”李茵眼睛里放光,又瞬间消失了,“我爹让人看着我,我肯定不能外宿的。”
顾清也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忽然瞥见她手中的竹蜻蜓,“这个?”
“这个是周叔在市集上买回来的,你看啊,这个编地多么精巧啊。”李茵将竹蜻蜓放在顾清的手上。
“那个……这个好像是我做的。”顾清笑道。
“你做的?”李茵大惊,“不是吧,你小小年纪会做这个?”
顾清耸耸肩,“没办法,生计嘛。”
李茵一把抓住她胳膊,“哇,你太厉害了。今晚我要和你不醉不归!”
是夜,二人就像一见如故的朋友,把酒饮欢,秉烛夜谈。管家周博清晨去找小姐的时候着实吓着了。二人房间门未关,地上尽是瓜壳,酒瓶子横竖倒着,他家大小姐正卧在顾清的腿上毫无形象地呼呼大睡。
周博看了看四周,急忙进屋,将地上的酒瓶收起来。来到李茵身边,单膝跪着,轻轻摇醒她,“小姐,小姐,醒醒。”
李茵伸手挠了挠鼻子,“干嘛啊,我还没睡醒呢。”
“我的小姐啊,将军马上要回府了,您这样被他瞧见了定会受批的啊。”周末着急地抹了把额上的汗。
“哎呀,别烦我,我还要睡会。”李茵一个翻身,直接抱住顾清的腰,蹭了蹭,又睡了过去。
周博一时不知该怎么办,眼见着将军李振大步走了过来。
“周管家,小姐还没起?”李振开口问道。
周博赶紧迎了出来,站在李振跟前,挡住了他的视线,“昨夜小姐睡得比较晚,眼前还未起呢。”
“那让她再睡会,我换身衣衫进宫面圣,等我回来再说吧。”李振说道,便转身回放了。
周博叹了口气,又回到李茵的房间,此刻顾清已经醒了,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地的时候,她摇了摇李茵,“茵姐姐,你醒醒啊。”
李茵砸吧着,悠悠醒来,“清妹妹,怎么了?”
“你回床上睡吧。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顾清将她扶起,说道。
“别啊,清妹妹,不是说我带我去你那儿玩的嘛。你等等我,我马上洗漱。”李茵打了个机灵,站直身子,这才发现站在门口的周博。
“周叔,你站在那儿干嘛?”
“小姐,将军回来了。”周博轻声说道。
李茵正就着昨夜脸盆里的水洗脸,没有听清,“周叔,你说谁回来了?”
“小姐,将军回来了。”周博又说了一遍。
“哐当。”脸盆从盆架上掉了下来,“完了,我爹怎么突然回来了啊。”李茵在跺脚,惶恐不安,顾清见状,拍了拍她的背,“那我先回去了,有机会再带你去见识农家生活吧。”
李茵拉着顾清的手,“清妹妹,过几日我爹走了我就来找你。”
顾清点头,周博叫来个小厮将顾清送出去。在将军府门口,见到了正在整理马鞍的李振。
顾清点头,算是行礼了,抬步离开。
李振见一少女从自己府里出来,也没多顾,只是在顾清离开后,看着顾清的背影,他总觉得很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
“周管家,刚才那个孩子是谁啊。”李振见周博出来送他,开口问道。
“回将军,那是小姐昨夜带回来的,说是在街上遇见,小姐将她的衣衫弄脏了。她跟小姐很谈得来,小姐便留她住了一晚。”周博小心回道。
“恩,小姐交往的人身家一定要清白。”
“老奴记下了。”周博弯身回道。
李振跃身上马,往皇宫驶去。
顾清回道客栈,退了房,看了看身上的锦衣,咬牙去了成衣房重新买了套麻布衣裳穿上,这才舒服的往家赶。
。。。
………………………………
第十七章 带着猫逃命
顾清为了犒劳自己,特意买了两个肉馅烧饼,想着自己吃一个半,给小花留半个。她一路走一路啃,过了市集,便是乡间小道,人烟稀少。顾清总觉得身后有人,可是回过头看又没人啊,还想着自己是不是多虑了。
回到家张嫂将小花抱过来,顾清接过放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小花,有没有想姐姐啊。”
张嫂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刻还是开口道:“妹子,昨天下午开始就有人来打听你的消息,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顾清大惊,“打听我的消息?”
张嫂点头,“是两个男子,肥头大耳的,问我这里是不是来了个十来岁的女孩。”
顾清想起昨天在乱葬岗前听到的,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张嫂子,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就说没有啊,你是刘婶的侄女,自然不算外人啊。”张嫂很认真地说道。
顾清展颜一笑,“真是爱死你了。张嫂子,改明我帮你做个摇篮,你跟张哥也应该有个孩子了。”
张嫂一听,脸上红晕涌现,“妹子,你也真不害臊啊。”
顾清与张嫂又打闹了会,才回到屋里,将李茵的衣衫叠好放在柜子里。坐到桌前,拿出自己制作的账本,在支出一栏中写下昨日住客栈,今日卖衣服烧饼的费用,看了看余额,她叹了口气,“离自己远大目标还差得远啊。”
想起张嫂说的话,她还是有点担心,起身来到田间,看着忙碌的乡亲们,她心里才踏实了点。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是黄昏。整个天空都被云彩渲染得一片辉煌,远远铺陈开来,从金到红到紫,最后回归蔚蓝。而田里放满了水,才插上秧苗的田,如一面面镜子一样倒影着漫天的彩霞。
顾清站在田坎上,怔怔看了半晌,这才摸着咕咕响的肚子往回走。回到小屋里,灶上已经放着做好了的菜,想必是张嫂送来的。张嫂不知何时开始,他们家有猎到了什么野味都会给自己送来,顾清不禁感叹好人啦。顾清笑着把菜热了,煮了锅面疙瘩,草草解决了晚饭。
村里的夜晚很静,屋外只听得到草丛里的虫鸣声。
顾清拨亮油灯,取出笔,沾了沾墨水,开始动笔。凭借超强的记忆力,顾清将这段时间去过的地方绘成了底图,并标注好地点。完了,顾清仔细看着晋城,虽然尚有地方没有走过,这个底图还存在漏洞,不过也不影响她的心情。
“皇宫,城门,将军府,状元府,状元……”顾清的手停留在状元府上,想想,好些日子没见过状元大人了,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在生气啊。
顾清起身躺到床上,盯着蚊帐看,细细听着屋外的虫鸣声,以及一旁已经熟睡的小花,忽然很满足与现在的生活。油灯慢慢变弱,最后熄灭,只剩残烟袅袅。黑暗中,顾清的眸子却很明亮,今夜,没有一点睡意。
顾清刚合衣躺下,迷迷糊糊还没完全睡着。突然听到门栓咯吱在响。顾清睁大眼随意一瞟,窗纸上竟透出一个黑影,吓得她浑身冰凉。她轻声走下床,从枕头下拿出剪刀,猫着身子来到门后,蹲在那儿小心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你确定是这儿?”一男子低沉地说道。
“没错,我问过了,这人来这儿不久,刚好年纪相仿,应该没错。”
“好的,我回去禀告夫人,你盯好了。”说话人很快离开,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