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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元吉从来不喜欢姐姐。
到得李渊南下长安,李秀宁聚兵十数万,功勋在众人之,凭借军功封平阳公主,建牙开府的时候,连李建成,李世民兄弟都有点眼睛发红,各施手段之下,最终夺了李秀宁的兵权,就更不用说李元吉了。
他觉得李秀宁以一女子之身,在府中弹弹琴绣绣花也就成了,竟然还建起了什么娘子军,真真是不知所谓。
而且,平阳公主府也太大了些,比他的齐王府多了两处花园儿,围墙也比齐王府要高一些,离皇后也最近,如此种种太过不成体统。
后来李元吉听了一些传闻,心中也是时常嘀咕,李秀宁不守妇道,岂不让几个兄弟跟着蒙羞?
一腔的妒意,让他对平阳公主府从来都嗤之以鼻,暗地里也没少使了手段,结果就是,李秀宁安坐府中,却时常被人骚扰那么一下两下,恼怒之下,跟齐王府彻底断绝了往来。
姐弟两人,形同陌路已是多时了。
今日李元吉主动寻门儿来,是他自小养成的习惯使然,总想找个亲近之人在父皇面前缓颊一下的缘故,当然,脸皮不够厚,也是不成的。
他得到的待遇也很正常,没人对他假以辞色。
李元吉在府门之外转到第十三圈的时候,府门中走出一人,来到他面前便敲打着胸膛躬身一礼。
“让殿下久等了,不巧,公主昨日便率人出城射猎,如今不在府中,望殿下见谅则个。”
还有比这更拙劣的借口吗?连敷衍都算不……
瞧着眼前神色淡淡的关西汉子,李元吉简直是怒火中烧,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叫李武,任职平阳公主府司马,兼亲卫统领,是平阳公主府长史李靖的亲族。
这些逆臣贼子躲在公主府内,倒是逍遥,竟还敢拦阻于他,李元吉恼怒间,手已经伸向了腰间的佩刀。
对面的人也只是轻轻瞄了一眼,便道:“公主之前有令,她不在时,府中不待外客,殿下还是请回吧。”
李元吉强自按捺住了怒火,冷笑道:“怎的?公主府的大门我姓李的都登不得了,汝等打算鹊巢鸠占不成?要知道,这里是长安,非是晋阳……”
实际,这些话一旦出口,也便落了下乘,身份根本不对等嘛。
李武笑笑,也没答话,再次敲了敲胸膛,回身便朝府内走去,随口还用晋腔吩咐着守门的兵卒,“守好门户,公主不在,莫要进了贼人。”
这下差点把李元吉的肺给气炸了,按在刀柄的手紧了又紧,几个从人深知这位性情,见状大恐,一拥而,将他簇拥在了中间。
如今长安谁不知道,平阳公主府中的家将亲从,几乎都是晋地李定安的人马。
这是一件非常诡异,还很能引起人们谈兴的一件事,传言版本无数,在私室中流传,即便是李元吉,也没少就此事发表过意见。
而如今二李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平阳公主府这里却越来越是安宁,也是这年头长安城中一件很让人称奇的事情。
血溅公主府的戏码到底没有演,可李元吉的倒霉旅程还没结束……
第603章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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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拜见
正在李元吉满心的怒火正在逐渐消退,想着是不是强闯一下府门,进去见一见阿姐,只要见了面……
他们可是嫡亲姐弟,还真能弃他于不顾?
再说了,他求的也只是一件小事,就是在父皇面前说他两句好话,给他求个情的事情,对于阿姐而言,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嘛……
可这会儿他却忘了,强闯公主府的事情早前便发生过,与他也脱不开干系呢,而他自己,又何时在乎过什么亲情?
就在这时,一行二三十人,前呼后拥的转过街角,姗姗而来。
为首一人骑在马,穿着宽袖便服,转过街角就翻身下马,一叠声的吩咐着属下人等缓行,莫要喧嚣。
于是,一行人过来的时候,除了脚步声和清脆的马蹄声,就不剩什么声音了。
那人早已看到了李元吉一行,定睛瞧了瞧,和身边的人又嘀咕了几句,才抚着胸前长髯凝思片刻,脸渐渐挂了温文尔雅的笑容。
来人四十岁左右年纪,身量很高,却不显消瘦,一旦笑起来,便让人有出风拂面之感,显然是很有亲和力的一个人。
如果李破在这里,一定会说其人和李靖很像,因为他们都很英俊,行止之间,总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随时也都有着浓浓的成熟男子的气息散发出来。
而最相像的地方在于,他们的外在和他们的气质很配,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并认出他们,这样的人一般来说,身都有着故事,也总不会一直默默无闻下去。
他叫房乔,字玄龄,山东清河人。
按照他的家世而言,房玄龄是一个标准的世阀子弟,清河房氏世代官宦,是山东有名的望族之一。
只是房氏祖都还罢了,只房玄龄的父亲却非常人,他的父亲叫房彦谦,精通经史典籍,是山东,河北文坛举足轻重的文坛大家。
他将自己的儿子教导的很好,他自己为官经历比较坎坷,从未居于高位,可临去之时却能自豪的跟儿子说,别人皆以禄富,吾独以官贫,所遗子孙,唯清白耳,高风亮节,在当时可谓独树一帜。
没错,房彦谦死时,家境清贫,虽说平常百姓还是不能比之,可和他的世族门阀地位已经相去甚远。
幸运的是,这位文坛大儒虽说经历了北魏,北齐和隋统一天下的战乱,却没有看到真正的隋末战乱到底是如何一种恐怖的景象。
房玄龄是房彦谦的老来子,深受父亲影响,通于经史,善雄辩,谙音律,一手书法如今已有独成一家之像,最重要的是他的品格高洁,却又通达于人情世故。
李渊南下长安时,房玄龄于渭北归于秦王李世民账下,一番相谈,李世民如获至宝,当即以其为记室,大小机密,皆付于其人。
房玄龄也没辜负了李世民的信任,秦王府诸人,多由其举荐,文章之事对他来说更是轻而易举,李渊便曾赞其曰,“深解机宜,足堪重任。”
这样一个人,无疑是秦王之臂膀,绝非普通文人可以相比,令其名声大噪者,是房玄龄的识人之明,且不妒于众人之功,心胸宽广,与前隋高熲相类。
换句话说,就是秦王府众人,皆愿与其相交,人缘好的一塌糊涂,却又没有联结朋党,为己谋之的意思,安于秦王府记室之位,从未有居功之念,逾越之举。
可以说,这是一个满身下都闪动着光芒的家伙,几乎完美无缺,可事实总告诉人们,世没有完美一说。
就拿房玄龄来说吧,这家伙比较好色,自己长的好,也喜欢美人,正是文人的标准形象,可他与杨恭仁不一样,杨恭仁那是敢顶着文献皇后独孤伽罗不断纳妾的主儿,彪悍之气嗖嗖的往外冒。
房玄龄呢,就悲催的多了,家中有母虎把门儿,惧内之名几乎闹的人尽皆知,总想着能过红袖添香,美人佐酒的小日子,可他那妻子卢氏的刚强烈性让他的憧憬碎了一地……
所以说,人无完人这句话是有道理的,与后来几乎相反,男人好色在这年头不是错,可惧内却是男人最致命的缺陷之一。
而今,惧内的房玄龄也刚回京师不久。
他先是被赶去了西北,在屈突通账下效力了一段时间,李元吉又一脚将他踢去了蜀中,屁股还没等坐热,就又被召回了京师。
他这一圈走下来,其实就是太子一系势力膨胀的明证。
杜如晦被构陷入狱,他则远走外方,他们是秦王最重要的僚属,就之前情势而言,秦王府只差一线,就是一败涂地了。
如今峰回路转,秦王府的心腹们又都重聚在了一起,就像有一只手在拨弄着棋盘,让秦王府得以屹立不倒。
当然,他们都知道那只手来自于何方,从中也窥见了机会。
房玄龄传书于李世民时说的就是八个字,“速回京师,蛰伏待机。”
于是,秦王自请归京养病,秦王府众人也就随之纷纷回到了京师……
而房玄龄率人在城门出迎接秦王归京之后,在得知秦王要入宫见驾,便也率人离开,来办早已准备好的事情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在公主府外,竟然见到了李元吉。
不管房玄龄心胸有多宽广,李元吉都是他最痛恨的那一位,没有之一。
要知道,当初就是这位齐王领兵冲进了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