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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的人去到礼部,正好看到柳掸的侍从,便将邀约说了,那侍从也信誓旦旦说会说予主人知晓。
可陈孝意回到府中,备好酒菜,等到夜深人家也没来,陈孝意比较气恼,然后第二日便去寻人家说话。
可柳掸却莫名其妙的道,根本没人跟我说过此事啊。
两人还道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利,所以也弄的差了,各自回去严责侍从不提,可没过几天,柳掸笑着来找陈孝意。
说跟他不太对付的那个堂兄闹了笑话,前两日据说得了邀约去吏部陈侍郎那里饮酒,没成想吃了闭门羹,陈侍郎已经去好友家饮酒去了。
他那位堂兄性情火爆,当即就跟门子朝了起来,差点还动了拳脚,如今呢,却是在参奏陈侍郎纳妾之事,说其人耽于美色,不理政务等等。
陈孝意一听,想了半天,一拍脑袋,才晓得传话的人不但把事情办差了,而且还让别人闹起了误会。
礼部那边有两个柳侍郎,吏部这边可也不知他陈孝意一个姓陈呢。
这个故事里面的人都有些糊涂,可却是真人真事儿,最终的结果是,那位倒霉的陈侍郎被罢了官,因为独孤皇后还在,纳妾的事情上只要你有错,那就一定会产生不妙的后果。
而陈孝意也确实在用这个故事感叹东都官员之多,官职划分之细,非是前朝可比。
这些天李破只要闲下来,便不耻下问的跟幕僚,跟自家婆娘,跟心腹臣下讨教官制之事,算是补了一脑袋的知识。
弄的他常常在想,后来的京城也没这么多的官儿吧?早知道是这么个模样,这个什么什么王老子还不当了呢。
当然了,那都是牢骚而已,做不得真,后来的官职之多哪里是现下可以比的?到了后来你要是自己说不太清,请错个人算什么,说不定能请回来一群人,外加一群狗呢。
此时在李破看来,隋时官制大体分为几个部分。
首当其冲就是六部制度,这个其实却是李破最为熟悉的一部分,吏户礼兵刑工在后来可是鼎鼎大名,不知道的人肯定是文盲无疑。
到了隋开皇年间,六部制度渐渐完善了起来,名字也在向后来靠拢,开皇三年,改都官为刑部,改度支为民部,等到杨广登基,又改民部为户部,至此,六部正式定名。
六部之上,又设尚书令,左右仆射,于是便组成了整个尚书省的行政架构。
之外还有中书省和门下省和尚书省一道,也就成为了三省六部制的政治形态。
在开皇年间,对官制屡有修改,加上臣子们的政治斗争,尚书省渐渐权重,掣肘于中书省,门下省也没闲着,慢慢从内廷中脱离出来,加入了这场政治较量当中去,也获得了一定的权力,于是,杨坚想要的政治平衡也就完成了。
三省六部涉及的官职数以百千计,加上还有内史省,内侍省,秘书省凑热闹,之外又有御史台,都水台等游离于外。
这么多的官职,你想一股脑弄出来,那绝对是找死的行为,即便是李渊,王世充占据了两京之地,手握人才无数,手底下也是缺职甚多,何况是李破这里了。
而像窦建德那样的,别看六部齐全,还封了中书令,内史令什么的,其实都是花架子,手底下小猫两三只,根本撑不起来,他们主要的作用也只是帮窦建德出些主意而已,真正的职能发挥不出一成。
李破不想弄什么花架子给人看,所以他要一点点的充实这些府衙,而他也感觉,身边出主意的人其实不用太多,那不是博采众家之长,而是人多嘴杂,很难听到真知灼见。
总管府……嗯,现在应该是汉王府才对,汉王府前面被拆的差不多了,被看拆的时候费时不少,建起来却要容易的多。
因为拆的时候需要保留下原来的砖瓦木料,那可都是好东西,这是晋阳王氏除了主宅之外最大的一处庭院,建造时用的都是好料子,拆起来自然要小心一些。
而重建的时候就要快一些……
此时李**理政务都是后宅,在考量人事任免的同时,他还要先做一件事,那就是将几家使者送走。
对刘斌没有太客气,直接告诉他,王薄,杨恭仁我都留下了,你家主公的好意我也领了,如今我这里兵强马壮,士气可用,若有碍难之处,尽可告知于我,咱定然前来相助。
刘斌才不会去管其他两人的死活,晋地之行让他胆战心惊,王世充,萧铣的使者都到了这里,他觉着晋地的王者之气在搜搜的往外冒。
能够带着人头以及李定安的承诺回去河北,他觉得很庆幸,自然对李破话语中的威胁之言犹若未闻,只是重新言明了修好之意,便率人匆匆东去。
可以说,刘斌这个使者当的非常失败,隐约的已让李破看出了窦建德麾下人才寥落的情形。
杨恭仁这样的人不愿给其效力,刘斌才干胆魄皆有不足,却居于高位,老窦,你这是示弱于人呢还是真的窘迫至此?
之后便轮到王世恽了,这人不太好打发,连番受挫之下,却还能据理力争,跟李破纠缠了几个回合,李破向其重申两家结好,先入关中者为王的约定,王世恽则提出以王氏女与李破联姻,两家结百年之好,日后如何各凭本事,却能不伤情义的建议。
最终李破似笑非笑的来了一句,那我可就静待王氏佳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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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任用(一)
今天实在有事,字数少了些,大家见谅
刘斌是匆匆而走,王世恽则是郁郁而去。
刘斌就不用说了,他是山东庶族出身,平生足迹也未至太行以西,在晋地不但名声不显,而且也无友朋,显然他也并不明白作为一个使者应该具备哪些素质,糊涂的来,糊涂的走,连阿史那咄苾的使者都不如。
王世恽肯定要比他强上许多,在晋阳拜访了一些人,对晋地的情势也就有了大概的了解,最终和李破达成了一些约定,可走的时候心情也很不好。
其实,无论是刘斌还是王世恽,在晋地走了一趟之后,显然都意识到了一点,李定安称汉王,还将娶突厥可汗阿史那杨环之女阿史那天香为侧妃,和突厥的亲近已是昭然若揭。
南边儿呢,李定安则在与李唐交战,接连获胜,一举逐李唐出晋地,可见其人羽翼渐丰,实为将来之大敌。
但可恼的是,此人兵强马壮不说,内里看上去又颇为安定,晋地也是山川险固之所在,让人颇有无隙可乘之感。
而最为重要的是,无论出于战略,还是政治上的考量,众人皆不欲与其为敌
可以说,王世恽心中的忧虑比之刘斌还要甚上几分,最终只能勉强的提出联姻之事,对方虽然答应了下来,可瞧那姿态,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想想也是,如今群雄争强,众人逐鹿,谁还会把联姻当回事儿呢?可联姻也并非没有好处,做给外人看嘛,萧铣,窦建德之辈就会老实一些,而一旦能挥兵西入关中,回过头来再与李定安说话,不定便有意外之收获。
王世恽带着满腔的算计走了
只剩下萧铣的使者待李破打发,可人家已经决定不走了,在李破称王之前,岑文本便去拜见了萧皇后,竟然直接弄了个晋阳宫监的职位,施施然的入宫带领宫女,太监打扫宫殿庭院,修整园林去了。
没有了正副使节,萧铣的人在晋阳城中一下就变成了没头的苍蝇,等李破成了汉王,不忍见其尴尬处境,命人将他们招到自己面前,让他们给萧铣传话。
言曰:“吾与王世充效先前刘项,相约先入关西者为王,萧氏名望重于江南,本王慕之已久,不欲与其为敌,莫若同为此约,日后也好少些干戈”
众人大喜,拜谢离去,到蒲坂找他们的楚王去了。
实际上,这种约定大家一听就明白,意思不是什么少些干戈,而是在攻打李唐上达成一种默契而已,换句话说,就是没把李唐灭了,大家就还都是好朋友,最好不要相互攻伐,扯对方的后腿。
一旦谁先进了西京,那么一定也是众矢之的,众人之间分分钟就能撕破了脸。
像是刘邦,项羽两人就是如此,以他们的约定为范本,意思十分之明确。
等到王世充和萧铣得到消息,心里就都安稳了一些,而他们想的,其实不在于什么约定,而在于李破的意图很明显,他没有任何跟李唐休战结好之意,这其实也就足够了。
至于各有遗憾,那也是难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