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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又遭人无端猜疑,他又怎么会来李仲文面前自投罗网?
也就是他此时还不愿就此投敌,所以只是推托城下敌军晚间屡有异动,他走不开,等明日再来相见云云。
他其实自认为也对得住唐公了,毕竟没有听心腹之言,开城投降,将城内的唐军都给卖了。
你两个王八蛋既然信不过我,那我就守住城南,等事急之时,再领着手下人等争个活路,这么一来,谁又能怪得了咱呢?
他认为自己已经够厚道了,没在别人身后捅上一刀。
可李仲文一听回报,已是认定了张伦心怀鬼胎,若还任其驻守于城南,自己等人必要死无葬身之地。
于是,这一晚介休城内可就热闹了。
李仲文先是令姜宝谊代他坐镇城北,谨守两面城门,一面则率领心腹将领,聚集兵卒人马,往南城而来。
李仲文这里算是当机立断,准备斩杀张伦,将祸患扼杀于萌芽之间,至于杀没杀错,临阵斩杀张伦这样的军中大将会有什么后果。
李仲文已经顾不上想这些了,就算想也不过是认为,张伦一贱家子,杀了也就杀了,只要能守住城池,将来谁还能因为他杀了一个张伦,而怪罪于他李仲文?
说实话,情势只在办晚之间就能走到这一步,除了张伦与诸人早生间隙的原因之外,恐怕最重要的原因还在于他出身不高上面。
张伦若也是门阀大族出身,今日李仲文会不会显得这么果断呢?当然不会,连姜宝谊那样的废物他都能一直用着,又如何会容不下张伦?
是的,归根到底是杀一个张伦,没什么后患的缘故在作祟罢了。
张伦有没有准备?
那必须是有啊,张伦自投唐以来,可谓是任劳任怨,不管受了什么委屈,在人前也少有怨言。
因为他很能摆得正自己的位置,从来没跟那些大阀子弟龇牙咧嘴过,这其实是一个唐军之中不可多得的良将。
若非有李破鼓动风浪,张伦在隋末乱世当中一些战事当中,虽说名声不显,却很有一些作为呢。
凌烟阁上那么多的功臣,不是李氏宗亲,就是秦王府将领,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们中间又有几个能名副其实?
张伦若是早早投了秦王李世民,凭其战功在上面占个位置其实也是绰绰有余。
当然,不管怎么说,此时张伦在听闻李仲文聚兵的消息之后,也是大怒,所有的积怨在这个时候都浮上了张伦心头。
而他也不愧领兵多年,并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
因李仲文发作的太快,他头一个想到的就是此时引敌军入城,已不可能。
黑夜之间,就算大军入城,也没他张伦的好果子吃,兵荒马乱之下,说不定他张伦的脑袋就被谁给取去了。
说不定人家进了城,只把守住城墙和城门,坐观唐军内斗,等到天明再行来收拾残局呢。
和李仲文杀上一场?
张伦也是暗自摇头,他所率兵马虽然精锐,可太少了些,若被李仲文围于城南,肯定是凶多吉少。
他这个时候,甚至有点后悔之前不应屡屡退让,多掌握一些兵权,此时选择也就会多上一些。
能够想到这么多,只能说明他非常的清醒,在才干上也非是李仲文等人能及。
那么他之后会做什么,就非常清楚了。
他立即命人招来自己心腹,当着众人言道:“俺投效唐公数载,立有军功无数,奈何始终不得重用,今日李仲文屡屡排挤于我不说,此时还欲带兵相攻,你们说我该如何?”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些将领都已跟他多年,皆都唯他马首是瞻。
听了这话,立即便是鼓噪了起来,有的说立即引兵跟李仲文做过一场,有的则说不如开城引敌军入城,杀了李仲文那贼子再说。
这些人跟在张伦身后,窝囊气受的一点儿不比张伦少,若非张伦弹压,人心也许早就散了。
如今张伦这里一旦有了反复,他们竟然每一个想着逃走的,都想杀上一场泄泄所受的冤枉气再说。
张伦用力的摆手,让众人安静下来,才大声道:“既然如此,众人可愿听我号令行事?”
众将大声回应,摩拳擦掌间,一点反叛的觉悟都没有,反而显得各个理直气壮。
草草商议过后,首先倒霉的就是已经得了李仲文将令,欲要跟李仲文里应外合,铲除张伦的南城守军将领。
他们的反应自然不如早有准备的张伦那么快,反应太慢的结果就是一个个除了见机的快些,立即仓皇出逃的人之外,其余诸人尽都引颈受戮。
在其余南城守军也没有动起来之前,张伦便命人打开了南城城门,领着两千余士卒,冲出城门投敌去了。
等到李仲文领兵进入南城的时候,只得到了张伦出逃的消息。
一拳头打在了空气里,还赔上了十几条人命,李仲文差点没被气的吐血,象征性的命人严查军中张伦余党,便令人关上了南城城门,让心腹将领领兵守之。
又巡查南城军营,安抚军心,忙活了半晚上,却又不得不面对城外的攻城大军,心力交瘁之间,昨晚上产生出了那点守住城池的信心,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场叛乱开始的很突然,结束的也非常快,对唐军其实并未造成太多实际性的损伤。
可隐性的伤痕却是令人触目惊心。
只不过半个晚上,到了天明,听闻此事的唐军上下,士气可谓是一落千丈。
张伦是什么人?在介休驻守了多半年的唐军上下其实都非常的清楚。
三个总管副总管,只张副总管战功最多,说句老实话,只要张副总管往城头一站,士卒们也就会平添几分勇气。
这就是张伦在唐军普通军卒当中的威望,别说姜宝谊,就算是李仲文这个总管都要逊色几分。
张伦一叛,对于唐军士卒的士气上的打击,若说敌军乘势而来,先声夺人之下,给唐军当头来了一棒子的话,这次就是挨了一铁锤。
直接将唐军的士气打击到了谷底。
这在平时其实都要算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就更不用说是在两军阵前了。
有人倒了霉,也就有人受了益。
半夜,城内唐军还在乱纷纷的善后,李破已经在中军大帐之中见到了一脸大胡子的张伦。
这对于见多了奇葩事儿的李破来说,也还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刚凭着猜测用了反间计,他做梦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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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奸狡
张伦属于阵前投敌,在战时根本无法取得任何人的信任。
像李破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诈降。
劝降书信刚射入城中,张伦便出城来投,整件事不但过于奇妙,而且怎么看也散发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李破借着账中烛光,上下打量着张伦。
这人长的和程知节似的,就是不知道心眼儿是不是和程知节一样的多,这年头啊,越是留着大胡子的人,越是透着狡诈之气。
张伦也不挠他的大胡子了,只是垂手而立,敛着眸子,垂着脑袋,看上去极为恭谨,新降之人都是这个德性,不用多说。
当然,张伦这几年流年不利,当初投唐怀着的那点锐气也消磨的差不多了,若无大事,其实他都是缩着脑袋呆着的。
而这一次倒霉更甚,直接被人从介休城中赶了出来,和之前的打算差了可不是一点半点。
这个时候,张伦无疑是心怀畏惧,因为他不知道这位曾经的代州行军总管,如今并代两州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他的生死,也就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良久,李破暗自点了点头,不管真假,这人给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要是紧着献媚效忠,解释前后因由,或是故作刚烈豪爽,弄出一副大咧咧的模样来,那才让人无法消受。
李破笑了笑,终于打破了账中的宁静,“将军无故来投,如何取信于人呢?”
张伦抬了抬头,灯火之下那个人一直稳稳的坐在那里,高大,强壮,年轻,其他的也看不出什么来了。
从北边零零碎碎传过来的那些传闻,也只能当乡野轶闻来听,大多做不得准。
在他看来,年纪轻轻,手握大权的人,脾气大多都不会太好,比如说齐王李元吉,年轻气盛嘛。
尤其是领兵的将军们,更是如此,李定安以军伍起家,可不就是个领兵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