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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代隋,却把他送到了大隋公主面前,这是见面礼吗?
他很想辩白几句,那都是李渊干的糟烂事儿,和我没半点干系,可话到嘴边儿,却在那逼人的目光中,却无法出口了。
女人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天下大势,分分合合,本不算什么,我杨氏一脉,也是从宇文家手里夺得的皇位,可李渊是什么人?”
“我杨氏又有哪里对不住他了?先有杨玄感,再有李渊,这些乱臣贼子就不怕报应吗?独孤氏与我血脉相连,如今却做了贼人的马前卒,哈哈,独孤怀恩,你怀的是什么恩?”
“当年父皇母后待你如同己出,我等待你如兄弟,不能为国死节也就算了,还以唐使之身,来突厥王庭见我,你到是好大的胆子。”
“哈,我倒是忘了,你还有一位姑姑是李渊的母亲,这么说来,到也不能怪你忘恩负义了,是不是?”
这些话像针一样刺入独孤怀恩的心里,让他满脸通红之余,更是心惊肉跳。
如果是一个有才干,有足够无耻的人,这会儿肯定要说上两句,我为唐使,来突厥王庭觐见可汗,商谈的是国家大事,不是这些私人恩怨。
实际上,他也不用这么担心,李渊派他来,不是让他来送死的,突厥王庭主事的可不是可敦,而应该是突厥可汗嘛。
可独孤怀恩却怕了,这说明他的脸皮不够厚之外,才干也实在有限。
而他这个时候,又说了一句最不该说的话。
“李氏势大,独孤一脉人丁单薄,不能绝于我手,遂屈身侍之,常怀怨恨尔。”
听上去是辩白,说自己没那么不堪,可作为使者,连讨价还价都没有,一下就把李渊给卖了,这除了说明李渊用人不当之外,也只能说明,他这人无德无才,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而已。
女人嘴角微翘,所谓三岁看小,七岁看老,独孤家的这个儿子,在少年时气量就不成,还总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见到杨广,李渊这些表兄弟,也都不冷不热,满是一股不服气的劲头。
这样的人太别扭了,从来见不得别人好,越是亲近的人他越较劲儿,显然是被人宠的有些过了头儿。
如今看来,这人还真就没怎么变。
女人声音缓和了一些,“循循善诱”的道着,“汝姑母,皆显无可显,汝兄弟,皆贵无可贵,汝为独孤子,志向何在?”
大意是说,你姑姑们,都是皇后了,你那两个表兄弟,都是皇帝,你又有什么志向呢?
几句话间,独孤怀恩就已经彻底掉坑里了,而且被说的惭愧之下,还就真的有些心动了。
和在突厥王庭中苦熬许多岁月的义成公主相比,独孤怀恩稚嫩的就像一个孩子,却还没有任何自觉。
时间很快过去,独孤怀恩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出了宫殿,回头望了望,心中已是满怀“大志”。
“叙旧”叙的很不错,公主终于跟他谈起了儿时的情谊,两家的亲近友好,而他的表妹,如今也成了突厥王庭的主人。
有了强大的突厥作为依靠,又有何事不可为之?
一辈子都在别人卵翼之下的他,这次又习惯性的找到了一张大翅膀,而且翅膀的主人比李渊那厮可要慷慨的多了。
他不明白的是,馅饼画的再大,也不如一个硬邦邦的窝窝头来的实在。
(月票阿草出差中,这些都是攒稿,有的书友肯定要说突厥这边儿的事情说的太多了,但阿草要说,突厥的变化要详细写一写,为后面的剧情做铺垫,大家耐心些啊,等阿草回去,一天两更的时候,大家就不会觉着剧情发展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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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归程
七月间,李破率军回到了云内。
将几位老军的尸骨,葬于云内墓园,随即,在云内举行祭礼,祭奠今年战死的军将士卒。
实际上,今年打的仗虽多,南北战事,代州军纵横千里,所向披靡之下,军卒很是疲惫不假,可自身的损伤却并不多。
这次祭礼和当初恒安镇军东向幽州之前,举行的那次祭奠活动没法相比。
因为大军将士已经陆续南下,有的去了马邑郡城,有的去了楼烦,有的回去了雁门,有的则要直达晋阳,因为冬天马上就要到了,大军不可能聚集在云内这个地方过冬。
所以,当李破回到云内的时候,留在云内的都是北上战事当中的伤病,人数不可能很多,加上云内的官吏,守军,也就是几千人罢了。
可云内是代州军起家的地方,意义非同凡响,以后李破肯定不会太多回到这个地方了,可他的根基永远都在这里。
说起李破,人们都会说李破祖籍扶风,起于云内,如今他差不多已是自成一族,晋地的人们,大多都会说云内李破,而非是扶风李定安。
显然,如今晋地门阀当中,已有李破一席之地,别看他只是孤身一人,没有兄弟子侄,只要他的地位稳固,就不会有人说,他一个人支撑不起一个门阀。
就像当初随宇文氏西行的那些人,大多没带什么家眷,最终一个个却都奠定了关西门阀的根基。
所以说,如今的李破,在晋地人们眼中,属于晋地门阀中人,而在关西人看来,却是关西门阀的外延,很吃香的一个位置。
庄严的祭礼过后,李破立即命人召身在雁门的许昭北上,令他和元朗一起,在苍水之畔筑城,和云内马邑两城形成掎角之势。
当然,这也是此战中俘获的突厥人太多了的缘故。
八万余突厥战俘,对于并代两州而言,实在是一个比较恐怖的数字,光让他们牧羊放马,肯定不成。
而且苍河马场一直闲置,那里没有城池邬堡,因为北边应该有定襄郡作为苍河马场的前沿。
定襄郡一失,苍河马场漫无遮拦之下,很快就成了突厥人任意肆虐的地方,别说放牧了,在那里溜达都要当心被北边儿过来的突厥人捉了去。
所以,不如再建一个以城池为依托的牧场出来,就像云内一样。
这个任务就比较重了,十数万人的调拨,筑城之外肯定还要放牧,前提条件也必不可少,就是突厥人明年不会南下来报仇。
至于让人头疼的工匠和工程进度问题,还真就不用担心。
杨广用十几年的时间,锻炼出了一大批工程能手,军中和地方上,这样的人都不缺,代州有,并州更多。
劳力就是战俘了,监工也很恰当,西突厥的人很愿意为这个慷慨的主人服务,因为他们中间的男人很少,大多都是女人在当家作主。
缺乏野心的她们,几年下来,已经将云内当做了自己的家。
用她们作为监工,会减少战俘的抵抗情绪。
坏处就是,很可能在苍水这里,形成一个规模比较大的突厥人聚集地,以他们作为边塞之地的防守者,实在让人不放心。
当然,现在城池还没影子呢,也就谈不上这些。
在云内,李破见了很多人,用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让云内的所有人相信,并代两州的主人,确实是将云内当做了家乡。
李破在云内受到拥戴的程度,怎么形容呢,嗯,这么说吧,如果你在大街上跟人说上一句李定安的坏话,不大一会儿,就会被云内各色人等群殴一顿,然后捉去官府法办。
法办的不严,大家不满意了,说不定还要跟官府理论一下。
李破带给云内的,是无数的荣耀,还有稳定。
混乱的云内,在李破入主之后,产生过一些动荡,也让云内的居民们忧虑过,可随着时日的延长。
天下各地烽火四起,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这个时候,云内的独特就显现了出来,这里的人能吃饱肚子,战事一场连着一场,人死的却并不多。
云内各家各户的财产,也在最大程度上得到了保证。
最为让人厌恶的徭役,在这些年当中,甚至比杨广在位时还要少,好像官府唯一的要求就是,大家能吃饱肚子,别饿着了。
这确实也是李破这几年唯一能想到,更极力在做到的事情,几乎每一场杀伐,都是为了一口吃的。
听上去很辛酸,可好处显而易见,它带来的是云内的稳定,不繁荣,却非常的稳定。
稳定,其实就是这个乱世最为珍贵的东西,而时至今日,不用官府怎么宣扬,云内百姓便对李破感恩戴德,当年的小小动荡,早就被人遗忘在了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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