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打开四门,不过是给一些愿意出城的人们一条活路而已,城中暴乱一起,谁死谁活,都看天意,红了眼的暴民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王仁恭也不是没见过。
在他看来,这是一场没有输赢的乱事。
暴乱过后,马邑城里还能剩下些什么呢?刘武周之辈,定会聚集丁壮,再兴战事,乱军由此而生。
作为一地守臣,他王仁恭可谓是一败涂地,上对不起君王信重,下对不起这一地百姓,在他的理念而言,活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这就是忠臣,有可悲之处,却也不是没有可敬的地方,作为大隋最后一点余烬,也在即将熄灭之中了。
而此时,马邑郡尉刘武周和凄凉的王仁恭正好相反。
他的左膀右臂黄子英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满脸兴奋之色的告诉他,大事就在当晚,以举火为好,冲入郡守府中,杀了王仁恭那老匹夫,转头就能以王仁恭的人头聚众而起,将散处几处大仓的雁门守军围歼在城中了。
听了这个消息,刘武周立即披挂整齐,他非常愿意亲自带人去郡守府,看看王仁恭临死之时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是痛哭流涕的跪地求饶呢,还是痛骂不休,死的刚烈一些呢?
那都没什么区别了,一刀挥下去,曾经高高在上,不将他放在眼中的王老匹夫,只能人头落地,伏地就死而已。
接着,又有人来报,说马邑城的四门正在打开。
这个时候刘武周有点焦急,王仁恭这是要逃走了吗?
接着又有盯着粮仓的人来报,王仁恭从雁门借来的那些兵卒,放弃了守卫粮仓,正在聚集当中。
刘武周有点慌了,这和他的剧本明显不太一样嘛,这是要去守卫郡府?还是护着王老匹夫出逃雁门?
不管哪样,他现在想阻拦还真就不成。
被王仁恭和刘武周折腾的乱七八糟的马邑城,在这一刻陷入了很诡异的平静当中,当一群百姓试探着进入粮仓之地,撬开仓门……
马邑城整个便都疯狂了起来,百姓们可不管那两位有着怎样的算计,他们只知道,粮仓的大门被人打开了,抢粮才是他们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未完待续。)
………………………………
第276章赶到
马邑城的暴乱提前了。 ‘
四处的粮仓四敞大开,城中的百姓们在这个时候,已经渐渐陷入疯狂之中,再老实的人,在从众心理的暗示下,也跟着红了眼睛的人群在往粮仓出奔跑。
抢粮,一般来说,都是暴乱的第一个明显特征,然后才轮到杀死官吏,等闹的一地狼藉之后,所有人便迅转变成为“义军”。
自古以来的民变的过程,都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有着既定的步骤,却又同样的混乱不堪。
其实,光抢粮两个字中,便透着无尽的血腥,抢粮可不是放粮,没有秩序的百姓,在几处粮仓大门之前,很快就陷入了一团混战。
先还是拳打脚踢,挤向仓门,一心想要弄点粮食出来。
然后就是扛着粮食出来的人被围住来回抢夺,最终,红了眼睛的人们终于拿出了武器,没头没脑的厮杀了起来。
无数人倒下,无数人再挤进去,歇斯底里的情绪彻底淹没了人们的心智,只不过小半个时辰,几处粮仓就都成了战场,谁也别想平安的从粮仓中拿出粮食。
本来珍贵的粮米,散落在地,被人们踏入泥土,沾染上鲜血,却没人有所顾及。
四城大开之后,官吏们带着家小落荒而逃,幸运的,能够一直冲出城去,倒霉的,在路上被暴民围住,皆无幸免,
男人的惨叫声,和女人孩子的哭嚎声混杂在一起,成为这场乱事的音符之一。
有些恶徒则趁机结成团伙儿,在城中四处游荡,抢掠****,无恶不作。
很快,乱事就蔓延到整个马邑城。
杀人放火这种事情往往都是联结在一起的,不久,各处便有烟柱升腾,那是作恶之人心理作祟。不愿看见自己做下的恶事彰显于人前,所以便点燃了房屋,下意识的想要消灭罪证。‘
乱事起时,必有因由。但马邑城的乱事,到了现在,已经算是彻底失去了控制。
两位军政脑,联手点燃了人们心中的罪恶火焰,却谁也没能将节奏控制到自己手中。于是,和其他地方的暴乱不同的是,这么进行下去,马邑城百姓的伤亡人数以及残酷程度,也必将大大出人们的想象之外。
而此时,煽动起这场乱事的马邑郡尉刘武周,正满头大汗的带着聚拢起来的几百人,匆匆赶往郡守府外,想和黄子英的部下们汇合。
沿途街道之上,人影乱窜。各种各样的声音,纷纷传入耳际。
刘武周也是心中惶惶,这样的情景,同样也是他不愿见到的,以他的才具,根本不知道最终该如何平息这场祸乱。
实际上,现在他只知道一点,快点聚集起更多的人手,别让旁的什么人赶在他前面,那样的话。可就彻底坏事儿了。
到此,他对马邑太守王仁恭也是恨之入骨,若非这老匹夫又使手段,城中怎么会现在就乱起来?
这几百背刀挎剑的汉子。自然没有什么人敢于招惹,还不断有人试探着尾随过来,于是队伍人数越来越多。
这显然就是暴民头领诞生的一个过程,弱肉强食的法则在此时此刻彻底主宰了马邑城。
………………………………
不断有人背着行囊,从马邑城中逃出来。
马邑功曹王禄出来的晚了一些,没办法。他府邸周围,都埋伏着马邑郡尉刘武周的人手,他在得知城门大开的时候,比许多人都快的意识到了不妙。
马邑城中的情势,他非常的清楚,即便城门不开,其实他也打算在最近一两日内出奔去晋阳了。
民变在即,不能久留,这就是王功曹的判断,甚至于,他还厚道的去知会了几位好友,让他们有所准备。 ‘
所以,在听闻城门大开的时候,他立即命人再草草收拾了一番,根本没去管什么太守不太守,别驾不别驾的那些上官,便带着两个宠妾,召集起了所有早已整装待的府中家丁护院,涌出了府门之外。
接着便是两场混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两群人,拦住了他家的车马,二话不说,上来便给扈从们交上了手。
王功曹能带人冲出来,不是因为他的扈从有多勇猛,也不是他们有多忠心,更非王功曹指挥得当,只因为拦路的人没什么章法,人数也少了一些。
才让这位马邑城中的高官之一,狼狈的躲过了堵截,本来是要出南城的,慌不择路间却跑到了北城门这里,出了城。
躲在马车中的王功曹,此时已经被颠的七晕八素,搂着两个同样眼睛里画圈儿的小妾,抖着身子泪流不止。
直到他的心腹掀开了帘子,告诉他,已经出城了。
王功曹愣了半天,才跌跌撞撞的下了马车,回望了一下马邑城高大的城门,恍惚间,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和幸福感,就彻底了包围了他。
他没注意到,城门口不住涌出的人群,也没注意到大人孩子们的哭叫声,所以他更不可能注意到,北方远处,一些黑点已经在那里逡巡良久。
他自己也想哭叫几声,来宣泄心中的恐惧和庆幸,但理智迅的回归到他的身上,匆匆的便开始吩咐已经剩下了一小半儿的从人们,赶紧离开这块险地。
自己也回身爬上了车辕,车厢中虽然有他一直非常喜欢的暖玉温香,但那里面也太过气闷了,不过在车辕上透透气。
可还没等他在车辕上坐安稳,有人便惊呼了起来。
王功曹已经禁不起惊吓,身子马上颤了颤,顺着声音望过去,有人在向北方指指点点。
周围逃出来的马邑百姓,和车队,也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望向北方,不远处,有人从马车中钻出来,爬上车顶。
这个人王功曹认得,是兵曹的一个小吏。
这厮在车顶上愣了半天,脸色迅的转为苍白,随后,便疯了一样从车顶上跳下来,抽出腰刀,几刀下去,便将拉车的马匹解放了出来,翻身上马。
嘶声向扈从们吼叫着,“是骑兵,是骑兵,快走快走。”
不谙战阵的王功曹被他吓了一跳,可这些日子受到的惊吓已经太多了,他已经好几个晚上不曾睡的安稳。
所以,他的反应很迟缓。
然而,很快,他也就察觉出了异样。
隐约间,隆隆的闷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