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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李破嘿嘿笑了起来。“这时节,紧咬着牙关,也不放粮给饥民的,才是忠臣,凡是敢于开仓放粮的,大多都是乱臣贼子……”
此时李破瞟了李碧一眼,有些话他没说出口,李靖当初若能开仓放粮,也不至于饿死那么多的流民,他可就是深受苦楚的流民中的一个呢。
这是极具讽刺意味的一件事,忠于朝廷的人,不敢开仓,深有野心的人却没那个顾忌,乱世之间,五花八门的怪现象,你是数也数不清啊。
李碧会错了意,还在那里点头附和,“这么说来,夫君与我,现在可差不多都是乱臣贼子了呢。 ‘”
李破笑笑,也没像往常一样,借机说上老丈人几句坏话,去专门刺激妻子的怒火。
他话锋一转,接着道:“就是说啊,咱们与突厥人拼杀,算是活了这一地百姓的性命,这云内一地,安稳至今,少不了咱们的功劳。”
“但你要是问问现在的马邑太守,或者那位晋阳留守,肯定都说咱们拥兵自重,实乃乱臣之属,咱们的功劳,到了人家眼里,也就都是罪过了,所以到了现在,也再没见南边有一粒粮食送过来……”
“也就是说啊,杨义臣率兵剿匪,也就那么回事了,咱们借点兵马给他可以,而一旦咱们率兵进入河北,说不定杨义臣头一个就要跟咱们过不去呢,还说什么助杨公剿匪的话?”
李碧被他说的头晕,听到这里不由道:“那夫君的意思是?”
李破饮了口酒,润了润喉咙,才幽幽道:“等等看吧,现在天下乱成这样,每一时每一刻都会有机会出现,咱们在其中选个好的也就是了。”
“如果可能的话,我要的就是涿郡了……那里据说粮草堆积如山……占住了涿郡,也就扼住了河北之咽喉,和云内一东一西,虽然远了些,却可以往来呼应。”
“一旦占住了涿郡,兵员粮草就都不是问题了,云内有战马,河北有兵员……到了那个时候,不管是谁,就都要听听咱们的声音了。”
“当然,这要选个好时机,要做到……嗯,师出有名嘛,我派了陈圆出去,就是为了这个,现在飞狐道应该在咱们的手里了,中间隔着个灵丘,不过现在灵丘残破,估计也没几个人了才对。”
不出意外的,李碧再次被他说服了,而且,这样长远的目光,更让她感觉到了几分惊喜,雄才大略这样的字眼儿,瞬间便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实际上,她又高估这厮了。
李破向来的行事作风都是着眼于眼前,然后才会向前打望一下。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杨信来到云内后说的一句话。
涿郡膏腴之地,可惜被一群鼠辈所据。
涿郡有那么肥吗?三次北征,都以涿郡为起点,涿郡的百姓肯定被糟蹋的不轻,但真的是太肥了。
因为三次北征,都在涿郡囤积了大量的粮草,只要每次能剩下一星半点,就能让涿郡肥的流油。
要不然的话,河北,山东乱军,也不会屡次进攻涿郡,都是闻着腥味去的,但每次面对十万乃至十数万的乱军,涿郡守军依旧不慌不忙的战而胜之。
依仗的就是粮草充足,军械齐备而已。
所以,涿郡守军只要自己不乱,北地还真没谁能动得了他们。
郭绚剿匪,兵败被杀,其实算是涿郡守军第一次内耗,让他们实力大损,而没了郭绚坐镇,罗艺,赵十住之流,斗起来也就没多少约束了。
李破的企图,就建立在杨信对涿郡的一番描述之上。
所以说,借兵出去,除了向杨氏这样的大阀示好之外,那就是探路了。
李破要等的,其实也不是别的,就是在等杨义臣离开河北,或者,就是涿郡内乱的消息,这两个只要有一个成真,他就会率兵进军涿郡,至不济,他娘的将涿郡粮仓里的粮食军械都弄回云内来,也就不枉走上这一遭了。
这一晚,夫妻两个谈到很晚,大略也就定了下来。
其实吧,说的好听点,两夫妻大权在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往不好听了说,如此决定千万人生死的事情,却决于两人之间,只能说是恒安镇乏人可用了。
而最后的决定,也不过是个等字。
等河北传来的消息,也得看看马邑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但这番相谈过后,两夫妻却是对马邑城迅的失去了兴趣。
在这一点上,李破看的其实非常准确,马邑无险可守,得了马邑,必须南下雁门,来找一找战略回旋的空间。
而雁门坚城,数十万突厥人都未曾攻下,他们这点人马,还真不够瞧的。
尤其重要的是……师出无名。
官军的身份现在是不太好用,但反贼这样的名头儿,却也绝对没人愿意轻易戴在头上,别看如今大家都在想着造反,但只要身有大隋官职的人,只要思虑清晰些,就没人愿意沾上反贼的边儿。
这就是所谓的大义名分了。
这东西有点既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的意思,但却是乱世之中一个非常重要的规则,大人物们认这个,军中将领们也认这个,甚或是天下百姓,也认这个。
闷头起来造反的草头王们,称帝称王,也无非是想有个名义而已,但无一例外的,都会被这个规则排除在外。
你根本没那个天赋光环,强要为之,身死名裂是必然的下场,于是义军领们,也就纷纷成为了他人的垫脚石。
一直到有那么一个人,占住了大义名分,于是也就成了天命所归。
李破没那么多的想法,但不自觉的,夫妻两人却都在做着这方面的努力,这就是规则带给人们的影响了。
于是,他们也就和义军划开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沟壑。
官军之所以为官军,乱匪之所以为乱匪,分别之处,也就在这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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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聚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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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飘摇间。 ‘c om
李春悄无声息的出现了李破身后,等李破现她的时候,人家已经坐在那里,头一点一点的打起瞌睡了。
红眼珠儿也早已寻了过来,席地坐在李碧斜后方,然后低着头在那里就开始不停的擦拭她那比别人大一号的弯刀。
等到李破和李碧商量的差不多了,左右瞧瞧,顿时就觉着,自己家中好像有点阴盛阳衰的意思了。
但要想在家中添个男丁,那只能是他自己努力。
李破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这年头可不是生儿育女的好年景啊,即便是他,也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丢了性命,何况是其他人了,哪儿还有功夫养育儿女?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夫妻两人洗漱一番,李碧好像才记起来,跟丈夫道着:“咱们该寻一处宅邸了啊,总在这里住着,你真想家酒楼当成中军大帐不成?”
李破有点不舍,嘟囔了一句,“也没什么不好嘛。”
李碧翻了个白眼儿,也没说什么。
李破却是知道,恐怕这酒楼住不了多少时候了。
酒楼到底是酒楼,少了很多官家的威严之气,之前还可以说是恒安镇挪窝,李破初掌兵权,再加上一连串的战事,没那个功夫讲究什么,所以也就将这里当做了暂住之所。
而现在却是不同了,云内上下一心,已经铁桶之势,再要这么将就下去,也就不太合适了。
李破自觉是个很念旧的人,嗯,实际上,他这都是瞎矫情,以他现在在云内的地位,就是个标准的土皇帝。
就算他在这里欺男霸女。 ‘也没人敢来管他,何况一处区区的宅邸了。
其实都不用他话,只要他稍微露出点意思来,大把的人就能想着把自家的宅院奉上。以讨恒安镇将的欢心。
要知道,当初八面楼的两位东家,现在可都是云内的大人物了呢。
王庆就不用说了,另外一位东家本来挺倒霉的,三番四次的被捉进恒安镇。着实受了不少惊吓。
但现在,人家牛羊满圈,在云内还有了一片不小的牧场,在城南还盘下了一座妓馆,专门招待恒安镇的兵将们。
说起这个来,即便是之前很是被折腾了一番的人家,也不得不承认,这位李将主是个厚道之人。
这还是有参照的,和之前的恒安镇将韩景的贪婪相比,李镇将差不多就是清官的代名词了。
没看人家现在还住在八面楼里面吗?
所以说。李破在云内的官声很是不错呢,当然,和他的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