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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后悔派人除去李破,而是后悔这礼物到的有些晚了,要是早到一些,选择的余地也就多上许多,他说不定还能支使一下恒安镇军,到时候马邑太守王仁恭,可也就是他砧板上的肉了。
最终,他打问了一下来人,主要是问了问恒安镇军的情形。
恒安镇兵马并不多,而且还缺粮,不管是真是假,反正恒安镇军的威胁,在他心里是直线下降。
打走了恒安镇来人,另外一件事也就到了该办的时候,欲哭无泪的张四郎被刘武周派了出去,潜往塞外,向突厥汗账献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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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邑两位手握兵权的将领,勾心斗角,玩儿的不亦乐乎。
两个人其实没多大的仇恨,但可惜这两位心眼儿都不大,如今呢,又都觉着要是没了对方在马邑郡,行事要惬意的多。
于是乎,不约而同的想要算计对方,手段也都称不上光明正大。
只是这次,李破的手段花样,明显都要逊色对方一筹,他只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没想到对方却是已经在想要他的命了。
正在斗的热闹的马邑军政长官们,丝毫也没注意到,这个秋天雨水可不多,而且,冬天来比往常早了一些,一个冬天,也没下几场雪呢。
天灾**,正是乱世不可或缺的两个特征。
大业十二年的马邑,终于开始渐渐融入这个乱世当中去了,马邑百姓,也终将迎来最为残酷的一年,大业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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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李破率兵赶着漫山遍野的牛羊回到了云内城,云内城上下终于松了口气,李破也觉着这个冬天大家可以好好的猫冬了。
当然,上人家地盘上抢劫,也得防着人家的报复,所以长城沿线上,都有恒安镇的斥候在游弋。
大业十二年的秋末,云内城是十分热闹的。
现在的云内城,差不多成了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外人很难进入其中,恒安镇的关卡,已经不容外人进入,商旅断绝也早已多时。
而云内也没什么流民,马邑其他地方产生的流民,也不会往云内这地方走,加上恒安镇军的恒安镇将李破雷霆大之后,军纪也严厉了起来,这些显然让云内的治安变得良好了起来。
是的,大业十二年的云内,是闭塞无比的,甚至于马邑的政令军令,都已经到不了这个地方了。
一些往云内探头探脑的家伙,都被恒安镇的斥候,接连杀死在云内边缘的山林里面,就算进了云内地界,也是寸步难行。
在李破和李碧这两夫妻的经营下,云内悄然间已如铁桶一般不容外人窥伺了。
这显然是马邑郡丞李靖离开后,造成的最为直接的结果之一。
这一天晚上,八面楼后面的一间花厅中,如今云内实际上的两位主人,弄了一坛酒,几个菜,很是惬意的对坐而饮。
“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
李碧显然很高兴,眼睛都笑弯了,现在他对自家夫君的领兵之能,已经由欣赏转为了钦佩。
一仗仗打下来,李破给了她足够多的惊喜,让她越来越觉着,自家夫君是个天生的将才。
李破弄了块牛肉塞进嘴里,习惯性的开始气人,“回来的快还不好,难道你不希望我回来的快些?”
李碧驾轻就熟的开始反唇相讥,“我是怕你在外面卿卿我我的,不愿回来罢了。”
李破伸伸脖子,把牛肉咽下去,朝外面瞅了瞅。
李碧这次是真不满意了,啪的一拍桌子,“这么一会不见,就想了?放心,我没把她吃了,正在旁边的屋子里吃食呢,要不要我去把她给你叫过来?”
李破呵呵一笑,聪明的没接茬,这事往往是越描越黑,说到最后,肯定又得打上一架,为了这事干架,那怎么好意思下手?那样一来,他非被这婆娘打的鼻青脸肿不可,所以这种蠢事他绝对不会干的。
他往怀里掏了掏,手亮出来的时候,已经捏了一支珠钗,往前递了递,笑道:“打劫了一家草原富户,其他东西都粗苯不堪,就这东西还能看的过眼,给夫人带上,肯定能再添几分丽色。”
李碧斜了李破一眼,虽说她并不太喜欢这些无用的东西,但夫君的心意她还是领的,哼哼了两声,把钗子接过来,直接插在了脑袋上。
看她摇头晃脑,颇不舒服的样子,李破当时就差点笑趴了,自家这婆娘真不适合戴女人的玩意,看着傻乎乎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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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战略
两夫妻的日常节目进行完了,也就都心平气和了起来。‘
李碧给李破倒着酒,“今年能做的也都做了,明年你有何打算没有?”
李破瞅了李碧一眼,心道,自家婆娘野心可是不小,总是闲不下来,这不刚回来,就拿这么大个题目来难为人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谁让他们在这样一个世道,还主掌了这么大一块地方呢。
李破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反问道:“你说呢?”
不出意料,李碧白了他一眼,她知道这位夫君心里肯定是有谱了,只是又在习惯性的耍滑而已。
“我能有什么打算,你不是说吗,男主外女主内,如此大事,小女子也只能听夫君的了。”一边说着,低眉垂目,做起了柔弱状。
李破身上当即麻了麻,算你狠,这是真不想让我吃一顿安生饭了。
心里叹了口气,有些不满意的放下酒杯,看来也只能好好说说了。
“这云内其实是个好地方……”
刚开了个头儿,垂着头的李碧就扬起了细长的颈子,两条眉毛也拉近在了一起,她最烦这厮小富即安的样子了。
“天下纷乱至此,夫君难道还想独善其身不成?”
你这叫唯恐天下不乱好伐,李破立马腹诽了一句。
不过,从大业八年一路走过来,乱世的画卷已经一点点在他面前揭开了帷幕,乱的不止是天下大局,而且乱的还有人心。
像李碧这样的边将,自从父亲离开马邑之后,言谈之间,隐隐也不再以隋臣自居了,这还是个女人,何况天下男儿?
所以说,大业十二年,是变化最为剧烈的一年。‘
这显然是隋帝杨广北巡被围之后。造成的严重后果,朝廷威信已失,隋帝更是亲自将日月星辰旗扔在了地上,还踩了几脚。
换句话说。在大业十一年,大隋已经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
此时李碧的急切,其实根本不代表她一个人的意思,而是军中很多将领,都有了其他的念头。
李碧感受到了这一点。所以在担忧之余,野心也不由自主的便来了。
这显然是一种连锁反应,实际上不光李碧,便是李破自己也在持续的受着影响。
而在这样的一个时候,就算李破想要在此静观天下风云变幻也是不成了,那样一来,他会很快失去对恒安镇军的控制。
军人们拿起刀枪,保卫家园什么的都是次要的,他们求的是富贵荣华,要的是封妻荫子。这在哪个年代,其实都不会例外。
朝廷摇摇欲坠,晋升的通道已经堵死了,那么剩下来的,也只能是自己扩张,让军人们感受到上升的动力,一旦停滞下来,你真以为喂饱了他们的肚皮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李碧能感受到这一点,李破又何尝感觉不到?
这就是一种变相的身不由己,所谓的时势造英雄。也正源出于此。
李破想的其实不比妻子少,对天下大势的看法,更非李碧能及,也正因如此。他想的要更加现实一些。
懒懒的摆了摆手,“我刚说一句,你着什么急啊,还想不想听我说了?”
李碧没生气,反而展颜一笑,她这翻脸如翻书的本事。纯粹是跟丈夫呆久了,近墨者黑了,李碧殷勤的给夫君倒酒,心里还在念叨,不****你,怎能听到实话?
李破无奈的拍了拍妻子的手,才笑道:“有你在,看来想着独善其身是不可能了。 ‘”
李碧也笑,“大丈夫当提三尺剑,立不世功,夫君七尺男儿,志气怎能比我一个女人家还小了呢?”
李破哼哼两声,觉着娶了这么个老婆,真是祸福难料啊,要是哪天自己不幸了,这肯定是个垂帘听政的好材料。
沉吟片刻,他也不再啰嗦了,把脸一板,拿出了指点江山的气势。
“别弄那些虚文了,好好说话吧啊……如今呢,咱们这里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