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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突厥人调转马头,艰难的向北方走去,他们不愿成为敌人的俘虏,却又已经无力反抗,甚至于逃走,都成了奢望。
突厥人的营地安静了下来,静的好像这里根本没有人。
终于,一个突厥人一屁股坐倒在冰冷的积雪中,顺手扔下了弯刀,呜呜的哭了起来。
于是,好像连锁反应一样,成片的突厥人哆嗦着身子扔下了武器,眼睁睁的看着敌人从容的缓缓行来。
称雄于漠北的突厥人,竟然被隋军给拖垮了,这无疑算得上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隋军的欢呼声终于响起在这北地寒风当中,之后,所有人都敲击着胸甲,将战刀高高举起,自豪的感觉,在军人心中蔓延传递。
他们有理由自豪,他们付出了无数的鲜血和生命,付出了无数的努力和忍耐,终于在这里,在这个地方,创造了奇迹一般的胜利。
此战,五百突进隋军,只活下来一百二十七人,营尉当场战死,而突厥人,在这半个多时辰的混战当中,减员两千多人,被隋军俘获五千余众。
隋军大胜。
但这并不是结束
突厥人很幸运,隋军的统兵将领,也就是李破,无意于在这里制造一场屠杀。
军令很快传下来,收缴突厥人的武器,将突厥人驱赶到一起,然后伐木,升起篝火,埋锅造饭。
一直到这一天的正午,饱饱吃了一顿的隋军,终于再次启程北上。
这一次,不需要那么多的人马了,李破不相信,在这个时候,还能碰上突厥人的大军。
即便这支尾巴很粗,让突厥人难以舍弃,但这样一个天气,突厥人再次向南搜寻的话,他不介意再拖一拖,让突厥人尝尝北地十一月间的风寒和十月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所以,他将三千多由步兵转变为骑兵的隋军士卒,留了下来,驱赶着俘获的突厥人,回去云内。
嗯,食物会短缺一些,但遍地的战马,就是大军最好的食物来源。
三千多恒安镇骑兵,一队队的汇聚在一起,再次迎着北风,向北而去。
这次他们的速度就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快了,只要战马还支撑的住,他们就会不停的疾驰向前。
大片的羊群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这个时候,长城已然在望。
突厥人本来有机会越过长城,进入到云中草原去的。
但也许是他们想等一等后面的大军跟上来,也许是怕这么走回去,会被前面的同族抢夺,所以,他们行进的非常缓慢。
追踪他们,也费了隋军不少时间,一来一去,到了这里,终于让隋军赶了个正着。
又是一场厮杀,三千多疲惫的隋军,挥舞着钢刀,击溃了同样疲惫,而且毫无战意的一千多突厥人,终于获得了他们该得的奖品。
这还不够,李破只留下三百人,赶着牛羊回去云内,鼓起余勇,再次北进。
他们越过长城,突进到了云中草原。
在突厥人毫无防备之下,接连击溃他们,虏获了大量的牛羊战马,这才心满意足的退回了长城以南。
因为消息的延迟,等到已经进入定襄郡的突厥大军主力得到消息的时候,隋军早已远去。
而此时,时间已经进入到了大业十一年十月末尾。
又下了两场雪,无论的隋军,还是突厥人,在这样的天气里,如果再行军作战的话,那就是找死了。
始毕可汗震怒非常,却根本不知道找谁撒气,同时也感到莫名其妙,隋军竟然追出了长城你们这么骗我,真的好吗
而这次南征的损失,也让突厥人感到肉疼了起来。
直到第二年夏天,突厥人才艰难的清点完了伤亡情况。
当时始毕可汗就差点吐了血,仆骨吉思率领的两万多铁勒骑兵,在云内城下大败,仆骨吉思战死,这还不算,后遗症也非常的严重。
在土拉河两岸游牧的铁勒诸部,很是不满,又和西突厥的同族开始眉来眼去了。
漠北突厥诸部南下,北方的一些敌人也开始蠢蠢欲动。
而各个部落,报上来的伤亡,也大的出奇。
雁门城下的伤亡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两三万的突厥战士不知所踪,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如果可能的话,一些部落一定会将寻人启事贴满了马邑才对,这些人跑哪儿去了,在隋人的地方住下了不成
这多出来的近五万人的伤亡,让始毕可汗也是呆若木鸡。
亏大了啊这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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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成名(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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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十一年十一月初,随着已经不到两千人的恒安镇骑军赶着漫山遍野的羊群回到云内城,纷纷扰扰的北地战事终于结束了。
这个冬天,无疑是恒安镇军的收获季节。
他们付出伤亡近半的代价,像仓鼠一般,为第二年储备好了足够的食物。
以前的恒安镇军驻地,完全变成了羊圈,牛羊的叫声,嘈杂的好像能将天上的彤云都震散一般。
几千个突厥人,被人驱赶着来回在云内城和恒安镇中间奔波,将云内马场以及恒安镇自己储备的牧草,都再次搬进恒安镇的仓房。
他们在草原上以放牧为生,这会儿,还是老本行,为隋人看管羊群牲畜。
突厥人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牧奴的身份。
到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地方,无论是大隋,还是突厥,都是蓄奴大户,也都有着不成文的规则,嗯,可以说是潜规则吧。
因战争而产生的奴隶,是最为正常的战争后果之一。
战败的,被俘的突厥人,隋人,都是主要的奴隶来源,甚至对于奴隶本身而言,也比较认同这一点。
奇怪的是,不论是大隋还是突厥,奴隶起义这种事情,都很少发生。
可以说,这年头的奴隶缺乏反抗精神,而那些平民和牧民才是起义的主体,一旦他们变成了奴隶,眨眼间起义就结束了。
这种现象比较奇特,也只能说是这个时代的规则,造就了这种现象。
当然,如今闹的比较凶的西北白瑜娑起义,另当别论。
不过到了大业十一年冬,西北义军终于分裂了,鼎鼎大名的奴贼白瑜娑,一下没了踪影,估计不是让人杀了。就是逃走了。
西北牧奴起义,也就此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称王称霸的人开始屡屡出现。
而被恒安镇虏获的突厥人,迎来了一个比较残暴的主管。
一个黑黑的草原小子。这是一个心中总好像永远充满了不得发泄的仇恨的家伙,他叫李鸦,是恒安镇参军李破的奴仆。
这个给主人挡了一刀的草原小子,命硬的和乌鸦一样,现在已经又是活蹦乱跳的了。而当他成为牧奴的主管的时候,人们就能经常性看到他提着一根鞭子,游荡在恒安镇中。
他在突厥人当中挑出了一些强壮的爪牙之后,就开始了他颇为残暴的统治。
他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受到的苦楚,变本加厉的都宣泄在了别人身上,一点没有反省或者愧疚的感觉。
但毫无疑问,这是李破最为忠实的一个狗腿子。
用李鸦自己的话说,主人一定是神灵的化身,他不但解救了卑微的我,而且还给了我一个真正的名字。
人家说的可没有一点虚假的地方。若非李破严厉阻止,人家已经准备给主人雕上一个木像,让所有牧奴来膜拜了。
嗯,这是个心理已经产生了问题的家伙。
他用自己曾经经历的一切,作为参照和对比,将恐惧扎根到了每个牧奴的心里。
不过,这个冬天李破没心思去管突厥俘虏们过的好不好,更没有将人权的光辉,照耀到这些突厥人的身上。
回到云内城,恒安镇镇军上下。欢欣鼓舞了没多久,就病倒了一地。
这无疑是恒安镇最为虚弱的时候,但无论是云内城中,还是整个马邑。在这个冬天的后半段都是一片平静。
战争终于结束了,大雪封途,这个时候,谁也还不知道,恒安镇军创造了怎样辉煌的战果。
北地的人们,都默默舔着伤口。既怀着些希望,有有些恐惧的等待着春天的到来。
而大隋的躯体,和北地的天气一样,已经没有任何温度可言。
因为冬天的缘故,北方平静了下来,但温暖的南方,却乱成了一锅粥。
亳州城父人朱粲起事,在两淮西部,荆州一带闹的很凶,这人比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