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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在漠南大战中,也得了一份阵斩敌酋的大功来说的。
所以他跟高务实比个什么将来?就算李如松也不能比啊,李如松难道就不是武臣了?
怎么着,眼下这国情之下,还有什么武臣能凌驾于阁老辅臣之上吗?别开玩笑了,王爷在辅臣面前都只敢自称小王,你家一个流爵,哪怕最后成了世爵,也只是个伯爷,在辅臣面前还不一样要恭恭敬敬!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高务实却总觉得李成梁不会这么轻易的真正认怂。
此次高务实出京之前已经得到过张四维和吴兑送给他的消息,这次漠南大战的战功之赏,在士卒的赏赐之后,针对将领们的赏赐很快会下来,这次赏赐将会很“大气”,势必引起一些将门的实力变化。
光是高务实这边所得到的消息就已经很不简单了,比如跟在高务实身边的麻贵,这次必然直接升任总兵;他侄儿麻承勋那一仗打得精彩,也要升任副总兵;各自获得斩首敌酋大功的李成梁父子,很可能是李成梁由流爵宁远伯改世爵宁远伯,而李如松由神机营副将直升总兵……
另外还有戚继光,据悉也可能封爵,不过流爵还是世爵,现在还不清楚,高务实估计皇帝可能是要等,等接下来看看能不能稳住大宁城再做决定。
剩下如张秉忠、张万邦父子等人,也都各有封赏,大抵都是官升一级,张万邦那小子甚至好像要官升两级。
总之朝廷对这次漠南大战的意义是“充分肯定”的,所以给赏也很大方。
这里头,别的事情先不说,但有一点必须要说,经此封赏,大明就出现了两家各有两位在世总兵的将门——东李西麻都是一门二总兵了。
然而,东李依旧力压西麻,他家除了两名总兵之外,还极有可能会得到世爵,这可是质的提升,从此以后就是“与国同休”了!
与国同休?高务实想到这里,不禁微微眯起眼睛。
难不成李成梁是在打这个主意?
阁老辅臣虽然位高权重,但毕竟文官不能世袭,文臣都是科举考出来的,他高务实再厉害,也只能保证他自己这一辈,即便是再怎么权倾天下,等他致仕或者病死,也就人走茶凉了。
更何况,现在实学派和心学派两家的斗法仍在继续,虽然看似并不激烈,却也从未停止,谁知道什么时候西风压倒东风,什么时候东风压倒西风?搞不好某天局面大变,高务实还没死就先被罢官回家了呢?至少李成梁那边有可能会这么想。
嗯,这也是他迟迟不肯选边站的原因吧?
然而那个时候,铁岭李氏已经是国朝勋贵,与国同休了,再加上儿辈中又有李如松这个能打的,待高家失势或者青黄不接,李家不也能回头报仇么?
最起码现在看来,高家这一辈除了高务实之外,好像还没有谁看起来能再中一个进士。
呵呵……李成梁这家伙,算盘打得可真长远呐。
不过,你不惜隐忍这么久,也要暂时把我稳住,这一点你自己就看不出来有些诡异吗?
若是你屁股底下真的够干净,又何必怕我呢?
也罢,你会演戏,我也会啊,就陪你玩玩好了。
坐在花厅主座的高务实正微微一笑,有家丁进来,冲他抱拳道:“老爷,人到了。”
高务实回过神,平静地道:“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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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一定转达,一定转达
高务实前一次见李成材的时候是在宁远,当时李成材是跟着他大哥李成梁一同迎接和接待高务实。
那一次或许是因为李成梁在,李成材的表现很少,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赔笑与附和,高务实对这位“李二爷”的印象并不深刻。
不过这一次直接打交道,高务实发现自己对铁岭李氏的认知可能还是有所缺乏,这个李成材的水平并不差。
高务实或许对于李成梁、李如松的了解会因为后世的名声而比较多一些,甚至对于李如柏、李如桢、李如梅这样后来曾经做过辽东总兵的李家二代都勉强有所了解,但对于像李成材这种一直隐藏在李成梁背后的人,却近乎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可不好,所以高务实打起精神和李成材聊了好一会儿,甚至有些忽视了方寺丞。
在没有李成梁的场合,李成材这位二爷其实就是李成梁的代表,他先是代表李成梁为这次“误会”向高务实致歉,甚至诚恳到了拿出那封写给李如桂的书信请高务实过目,以此证明李成梁本人对他高兵宪实在是异常尊重和亲近的,否则不会交待李如桂前来拜见并且“执子侄礼”。
接着,他又代表他自己——李如桂的生父——向高务实致歉,因为他的疏于管教,使得李如桂这小子居然“毫不知礼”,因此犯下这等大错。
同时又代表整个铁岭李氏向高务实致谢,感谢他对李家小辈的当头棒喝,使他们得以警醒,得以摆正心态,不会再飘飘然忘乎所以。
总而言之一句话,在他和他大哥李成梁看来,高务实这次锁拿李如桂,不仅不是对铁岭李氏的不尊重或者打击,恰恰相反,这是在救他们的命,毕竟因为忘乎所以而身败名裂乃至家破人亡的故事多的是,究其根源,正因为没有这样的“真朋友”能直言不讳地让他们保持清醒。
道理说得极好,高务实简直差点就要信了。
不过高务实也不管他是说真话还是说假话,反正你说了我就接着,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解释说自己这么做的确是为了李家的百年之计,希望铁岭李氏能够继续保持优良的作风,始终作为大明的栋梁之家存在云云。
两个人虚情假意地说了好久,这才把话题转到对李如桂的惩罚上来。
李成材的态度十分果断,坚决表示“如此大错,不可不重罚,否则何以警来人”,只不过究竟要如何“重罚”,李成材就谦虚的表示,这是兵宪您才能决断的事,末将哪里敢胡乱开口冒犯虎威?
高务实心头“呵呵”,面上倒是一脸受用,接着摆出一副痛惜万分,也犹豫万分的模样,似乎正在纠结到底怎么处置李如桂。
李成材心里紧张得不得了,但脸上还要做出一副“惟高兵宪马首是瞻”的模样,也是异常辛苦。
这时候,一直被忽视的方寺丞说话了,他果然没有辜负李成梁前几日在辽阳的表演,真的跳出来为李如桂说情了:“兵宪,下官以为李指挥虽有大过,但毕竟是急于军务,其过难掩,其情可悯,似不宜责罚过甚……”
高务实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道:“嗯,你说的也有些道理,既如此,死罪可免。”
李成材在一边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却又心头火起,太阳穴突突直跳,暗骂道:这小兔崽子好大的官威!不就是没来拜会吗?居然真想置如桂于死地!
他似乎忘了,李如桂的问题不是没来拜会,是得兵宪发牌而不至、擅离职守而不报、未经批准而出兵,真要严格说起来,的的确确是可杀的。
不过,既然高务实说了死罪可免,他还是只能忍住,听高务实继续说话。
谁知道,高务实却偏偏不如他的意,没有直接表明要如何处置李如桂,反而朝他问道:“听说,汝契兄长得知此事之后,立刻写了疏文送去京师了?”
李成材心中猛地一突,暗道不妙——这事儿他怎么知道的?他还知道什么?
但高务实此刻正微笑着朝他看来,李成材也不敢目光闪烁,更没有机会多思考什么,只好硬着头皮、一脸歉然地道:“确有此事,吾兄得知此事,震怒异常,反思前因,觉得此错皆在李家,因此立刻上疏,不仅请辞宁远伯爵位,也请尽罢李氏子弟,以免将来沿祸。”
高务实一听就知道李成梁这是以退为进——远的不说,他和李如松父子二人前不久在漠南大战中得的两个斩首敌酋大功都还没赏呢,这又是请辞爵位,又是请罢子弟,换了谁做这个皇帝也下不去手啊?这样慢待功臣,天下人岂不寒心之极?
所以高务实立刻大摇其头,诧异道:“汝契兄这是何意?他勤于王事,对于家中子弟的教导哪能事事关心,这件事和他有甚关系,值得他请辞爵位?不瞒你说,此番漠南之功,李家出力甚多,便是流爵换世爵,务实也是万分支持的。”
李成材不知他这番话是真是假,但还是连忙摆出一副感激不尽的模样,只是口里说出来的偏偏又都是谦辞,无非是“职责所在”、“微末之劳,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