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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道圣旨愿意居然是给高务实的赏赐,只是看起来总让人觉得有些“补赏”的意思。
皇帝这次的赏赐其实谈不上多么实际,不过在大明朝的习俗下,还是挺有诚意的了。
“赏大红纻丝蟒衣一袭,金册十张,玉带十条,彩叚十表里,宸翰‘安南定北’一幅。荫一子中书舍人、一子锦衣卫指挥使。”
高务实听到陈矩一脸笑容亲自念出的圣旨时,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
卧槽?!
那什么金册十张,玉带十条,彩叚十表里,这都是无所谓的玩意,高务实哪里会缺这种东西?
不过,剩下几条就不同了。
首先这“大红纻丝蟒衣一袭”就很震撼。即便嘉靖以后,几种超品的袍服赐予渐渐泛滥,但再怎么泛滥,这蟒衣,也就是后人常说的蟒袍,那也不是寻常人能获得的。
勋贵获赐蟒衣是最容易的,比如朱应桢和张元功两个,啥事没干,但都穿着蟒衣,不过这是投胎投得好,没法比。
武将方面得到蟒衣以前算是比较容易的了,但现在反而开始变得困难,大明获此殊荣的将领也不多,眼下在职的重将之中,似乎就戚继光和李成梁各有一袭,其他人高务实就仿佛没有什么印象了。
文臣获赐蟒衣以前很难,现在反倒比武将容易,但是通常来说,一般都是阁臣才有这个机会,而且是在得到大功的情况下获得。获赐蟒衣的文臣,似乎最不济也得是个九卿之一,特别是六部尚书和左都御史在立下大功之后。
可他高务实获赐蟒衣,这就有点耸人听闻了。
他现在级别倒是上来了:辽东苑马寺正卿是从三品,山东按察使甚至是正三品,可是这外官的三品官历来不顶用——当初他在广西做巡按的时候,什么布政使、按察使在他面前可都是恭恭敬敬的。
不过朱翊钧似乎就是钻了这个空子,因为九卿之中如太仆寺卿、太常寺卿也只是正三品,但却是有机会获赐蟒衣的。
只是……这玩意你就不看看年龄和资历吗?高务实才二十岁!
弱冠服蟒,这他娘的是国公爷的待遇啊!
难怪陈矩念到这里时,直接就是全场肃静,谁都震撼住了不是?
而后续的赏赐也不是开玩笑,宸翰“安南定北”的御书一幅,这挂在家里不得是个祖传之宝?
听起来都牛得不行啊,要是位阁老获得这样的宸翰也就罢了,可他高务实实际上还只是个兵备道呢!
而两个恩荫名额也有意思,一般而言,这恩荫都是一功一赏,可高务实偏偏一次得了两个,而且还是一文一武。
皇帝这是在表达什么意思?文武双全,还是功盖文武?
况且这恩荫的规格是不是也太高了点?中书舍人虽说是文职恩荫的第二个档次,略低于去尚宝司的那一批,但谁不知道中书舍人的发展前途可比去尚宝司好啊!
尚宝司干到底也就是个尚宝司卿,级别虽然倒也有个三品,可是没权啊,一个专业盖章的而已,而中书舍人本身就是干的秘书活,消息格外灵通不说,干得好了还可以“转正”去其他衙门当官,这俩能比?
而锦衣卫指挥使,这就更是破格了,昔年高拱、张居正这些人的武职恩荫,也大多就是个锦衣卫千户,这指挥使好像还是过去正德和嘉靖时期才有过的恩荫。
众人朝高务实望去的眼中更添了几分复杂。
唯有朱应桢和张元功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笑嘻嘻地上前,一左一右拉着高务实的手道:“妙哉,妙哉!求真啊,看起来皇上对你那真是……嗨!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总之一句话,做哥哥的等着你将来文官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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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拜访蓟辽总督
按照高务实原本的行程计划,他是打算去天津港乘船到营口登陆,然后直奔盖州赴任的。然而朱翊钧听说之后极力反对,认为乘船不够安全,“今春江南、辽东风洪二灾并起,倘使此行于海上骤起飓风,岂非失我臂膀?”
朱翊钧态度十分坚决,他不怕高务实去打仗,是因为高务实已经证明过自己的能力,但他作为大明头号宅男,对于大海的莫测却只是从文字得来。
在他眼中,昔年漕运改海运时,诸如“遇飓风毁船数十”这样的记载,简直不胜枚举,他自然记忆犹新,不敢让高务实去走这种危险路。
既然皇帝坚持,高务实也只好遵旨,于是改走陆路。
但走陆路就有些拜访躲不掉了,譬如蓟辽总督梁梦龙那里,本来走海路可以不去,但走陆路就必须要去了。
蓟辽总督驻地离京师很近,就在密云,高务实去一趟倒也只耽误大概一天工夫,于是带着五百骑丁先往密云去了,由于一行全部乘马,半日便至。
密云虽然是堂堂蓟辽总督的驻地,但却只是个县城,城池不算大,但却肉眼可见的坚固——不仅城高墙厚,由清一色的大青砖建筑而成,而且青砖的中缝里头居然还能看见水泥,显然是近几年京华水泥出名之后再次加固的成果。
梁梦龙身为蓟辽总督,辖区有三巡抚之地顺天巡抚、保定巡抚、辽东巡抚,论地位高了高务实几个层次,但他作为张居正的门生能够得到高拱的留用和提拔,早已算得上实学派的重臣,甚至需要叫高拱一声“恩相”,对于高务实的拜访,当然就不能等闲视之。
密云县县城南门大开,蓟辽总督梁梦龙亲自率人在大门口迎接高务实一行。
说是迎接,毕竟既是科场前辈,又是上官,自是坐在马上等高务实下马先来参见。
“辽东苑马寺卿高务实参见制军。”高务实自报家门没有提“山东按察使”,是因为这个职务理论上不归梁梦龙管辖,大明经常有这种交叉重叠的设置,以防地方权力过于集中,尾大不掉。
其实高务实是不喜欢这样的设置的,因为这也可能造成权责不清,一旦吏治**,很多事容易出现扯皮——而事实也证明,原历史上万历后期的吏治就已经不行了。
梁梦龙等高务实拱手说完这句话,立刻哈哈一笑,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上前虚扶了一把高务实的手臂,朗声笑道“梦龙盼与高龙文一晤久矣,今日一见,正要好好说话,何须这些虚礼?高龙文便称我乾吉可矣,梦龙痴长几岁,便托大称高龙文一声求真,可好?”
乾吉,是梁梦龙的字,互相称字,那是平辈论交的意思。
高务实略微迟疑,道“鸣泉公乃科场前辈,又是务实上官,如此恐怕世人要说务实骄狂了。”
“诶,话不是这么说的,辈也不是这么论的。”梁梦龙笑容可掬地上前把臂,对高务实道“昔日江陵张公为我恩师,新郑高公为我恩相,二公本是志同道合的故友。如此算来,求真不仅与我同辈,而且近乎同门……你我平辈论交乃是至正之理,怎能说你骄狂?”
高务实心中一动,略微猜出梁梦龙的用意,便笑着点了点头,微微欠身“小弟见过师兄。”
梁梦龙哈哈一笑“这才对嘛……气候炎热,来,世兄且与愚兄督院说话。”
好家伙,这下子你一句“师兄”,我一句“世兄”,两人就算同门师兄弟了。
督院,不是都察院,而是指总督衙门。
有明一朝喜欢用“院”字来称呼某些衙门,比如高务实在广西时的巡按御史衙门,就叫察院;而此时的蓟辽总督衙门,就叫督院;同理,如果是巡抚衙门,便叫抚院。
大概是碍于密云仅为县城,城池相对逼仄之故,蓟辽总督的督院谈不上多么气派,甚至还比不上高务实在广西时的桂林察院(察院在一省之中的各府均设,方便巡按巡视,桂林因是省会,乃主驻地),不过相比于桂林察院,这督院的戒备倒是森严了许多,岗哨密集,军容也称齐整,看得出梁梦龙虽是文官,但其治军倒也算是有一套。
梁梦龙虽然走在高务实身前半步,但眼角余光一直关注着高务实的一举一动,见他仔细打量了督院的守卫士卒,不禁笑道“这批士卒虽是本地卫所之兵,但经过戚元敬调教三年,总算有些模样了,不过世兄见惯了精锐,‘安南定北’无一不胜,想必不大瞧得上眼,愚兄惭愧得很。”
高务实“安南定北”的宸翰,还是今天早上刚刚获赐的,想不到梁梦龙这边就已经得知了消息,联想一下戚继光在京师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