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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诏模样还过得去,高中元则是个小帅哥。
众所周知嘉靖帝比较不按规矩出牌,他让永淳公主悄悄看了两人的模样,结果没得说,公主殿下当然看上了小帅哥。
然而,皇太后偏偏又介入了此事,她可能觉得小帅哥不可靠,还是谢诏老成,于是定下谢诏为驸马。
结果如何呢?新婚之夜,揭下帽子一看,驸马爷原来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连个发型都做不妥帖。
永淳公主想着那个高帅哥,当然对眼前的这个自然很不满意。
最后这事还传到民间去了,产生了一首名为“十好笑”的童谣,其中一句唱道“驸马换个现世报”。
当然,这是一种歧视,这位谢诏谢驸马虽然头上缺少点恩荫,但人品其实不错,而且颇有福气,根据《万历野获编》说,他“富贵者四十年”。
至于永淳公主自己幸福不幸福,呃……至少她心里肯定是不满意的吧。
“见心斋那位”既然提到德清公主和永淳公主,想也不必多想,肯定是拿她永宁公主与二人做比了。
永宁公主心中悲切,却不知道这事究竟该怪谁,陈洪自然是死有余辜,梁家人明白无误的欺君,也自该死,可他们都好处理,然而……
也许这就是命吧。
永宁公主痴痴地想着,要是当年我没有在佛寺遇见他,现在还会这般么?
我或许是大明朝最倒霉的公主了……
其实她这么想也没差太多,不过大明朝在婚姻一事上的倒霉公主,实际上到她还不算完,原历史中至少还有一位,就是朱翊钧的七女寿宁公主。
《万历野获编》中记载着寿宁公主与夫婿冉兴让的故事,也是一个悲剧。
说是在一个月夜,寿宁公主宣夫君冉兴让见面,一时忘记要向管家婆梁盈女打报告这道手续。管家婆当时正在与太监赵进朝饮酒,听到公主夫妻未经允许就私自见面的消息,马上冲进公主房间,将驸马冉兴让揪了出来,直接一顿狂殴。
公主护夫心切,出来劝解,居然也被管家婆责骂。寿宁公主“悲忿不欲生”,准备第二天入宫里头向母妃申诉。结果梁盈女恶人先告状,而且还是添油加醋地告状。
等到寿宁公主第二天真的去申诉时,事情已经定调,没了翻身的机会,其母已经“怒甚”,拒不见公主。真闹不清这些皇妃,成天相信外人家的话,而对自己的亲生骨肉,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这条路走不通,驸马冉兴让也有一手准备,他写好申诉信,准备入朝喊冤,直接闹到朱翊钧那里去。
幼稚的驸马爷哪里想到那位和管家婆一起喝酒名叫赵进朝的太监,早已经在路上布好埋伏,一等驸马爷出现,数十个打手便一涌而出,将冉兴让揪到内廷,又是一顿狂殴,打得驸马“衣冠破败,血肉狼藉”。
冉兴让狼狈地从长安门跑出来,结果呢?他的轿夫也已经被太监们打散了。没了抬轿的,驸马只好披头散发,光着脚丫徒步回到府邸。
小夫妻俩正准备再到父皇朱翊钧那里申诉,可是他们丧失了最佳战略时机,一步被动就步步被动——第二天,皇上的圣旨下来了,将驸马脱去蟒玉袍,反省三个月,并且不给任何解释机会——“不获再奏”。
至于赵盈女这个恶管家婆,只作了另外安置的处理,而打人的太监,则一个也没有处理。
实际上这道圣旨是不是朱翊钧知情之后自己下的,都很难说。
另外,这个冉兴让也是真的倒霉到底,后来还被李自成所杀。
不过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有惯性,原历史上永宁公主的婚事是被冯保一手操办的,并且得到了张居正的鼎力支持,李太后被他们二人所惑,于是造成了永宁公主的悲剧。
这一次没了冯保,也没了张居正,然而梁邦瑞依然出现,依然贿赂了掌印太监,依然成了驸马……
唯一不同的是,前者可能让朱翊钧心中对张居正和冯保更加不满,成为张居正死后朱翊钧非要追究到底、“批倒批臭”的动力,顺带着也非要把冯保给处置了。
后人奇怪冯保当初那么得李太后的宠信,为何朱翊钧动了他之后李太后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就没再提,实际上很有可能也有永宁公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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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覆灭
高务实的上任不能久拖,毕竟是要去协调处理此番图们困兽犹斗之事的,所以他在京的时间不多了,很多事必须加快办理。
如果说有事,高务实的事很多,不过梁邦瑞骗婚之事实在让他过于恶心和恼火,因此这两日他亲自布置了对梁家绸庄的打压,而陈矩负责配合他的工作。
京华的优势除了资产雄厚之外,主要是掌握了“物流”,但京华本身并不着力于经营丝绸行当,在京中需要陈矩配合。
陈矩当然不是什么商业巨子,他之所以能配合,完全是因为他掌握御马监。御马监不仅仅是掌握部分京营的兵权,与兵部对柄机要,它还掌握着皇室在京师及附近地面的许多产业,譬如皇庄和皇店。
皇庄以前说过,皇店则可以直接顾名思义——皇家持有的店铺。这些店铺的来历很复杂,有些是远在成祖时期就已经拥有的,有些则是御马监在打理皇店过程中收购的,还有一些是罚没犯官、犯商的。
这些且不管他,总之到现在为止,皇店可以算京师本地商业之中挺大的一股力量。
资本雄厚,掌握着物流,又有御马监配合,这场仗注定是一场力量悬殊的作战,梁家根本不会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但高务实一贯是个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性子,因此他甚至还拉着一干勋贵一起上。
这干勋贵早已上了高务实的贼船多年,而从北洋海贸同盟建立之后,更是成了这艘船上的小股东,盟主大老板既然发话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干他!
这下子,就真是让高务实和梁家换位置都解决不了了,梁家的店铺一是断了货源,二是遭到价格打压,三是……嗯,勋贵们还有一些不上台面的小手段。
高务实的许诺是,斗垮了梁家之后,梁家的产业由勋贵们全部拿走,京华和御马监方面一文不取。
京华分文不取好说,他高务实目前还缺乏大量养蚕的基地,做不到一条龙产业,干脆就不做,毕竟现在京华的摊子本身就已经铺得很开了,而只要继续掌握物流这一块,从上下游的中间赚钱利润本身就已经很高,再到处抢食,容易拉太多的仇恨。
至于御马监,那是不能拿,因为梁家毕竟已经是驸马之家,御马监配合高务实动手都要小心一点,就算是自欺欺人,也不好露出太明显的马脚,更何况事后分赃?
所以勋贵们对这次任务还是很有动力的,虽说以梁家产业的体量,他们拿去一分,也就相当于喝了口汤,但能捞一点是一点,喝汤总也好过连汤都没有。
朱应桢和张元功两位勋贵中的带头大哥更是交口称赞,说高务实义薄云天,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带他们一块儿发财,实在是大伙的亲兄弟。
这种话听听也就罢了,高务实也不会当真,不过说起来,朱应桢和张元功跟他交情还是比较深的,不到有可能搭上身家性命的大事面前,高务实觉得他俩对自己的支持应该还算可靠。
在高务实亲自布置的多维度、多层次打击之下,这次针对梁家产业的打击,可以用如汤泼雪来形容。
第一天,梁家上下就被打懵了,但他们还没从“公主返宫”的惊惶中摆脱出来,一时没有什么反制——算了,也谈不上反制,应该说一时没有什么应对措施。
到了第二天,南方商人在天津港的逼迫下直接给梁家断了货,剩下的货物由京华原价买走,大部分直接转卖给皇店,小部分转卖给不怕囤货且有丝绸生意的勋贵们,高务实甚至懒得赚什么差价,都是原价转手。
毕竟是盟主嘛,总得有点盟主的架势,反正对他来说也没几个钱,他干这一场也不是为了钱。
梁家人在这一天做出了反应,四处登门拜访过去打点过的官员,但是很显然,这毫无意义——高务实的动作基本代表了实学派的反应,只要张四维不表态反对,所有实学派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