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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还希望黄台吉能够站出来对他加以规劝,以免他对我大明误会太深,生出不必要的执念来。”
面对这种意外之喜,辛爱自然满口子答应下来。
高务实见天色不早,想起自己此前答应张秉忠等人的事,便先告辞而去,回到自己的中军大帐了——他现在的威望如日中天,把汉那吉又是个十多年前就被他慑服了的家伙,哪里敢跟他争这个主帅位置,所以既然他亲自来了,把汉那吉自然只能让贤。
高务实自己也刻意强化把汉那吉的这种思维,以至于明明是商议给张秉忠部向朝廷要抚恤这种跟把汉那吉毫无关系的事,高务实依然派人将把汉那吉请来与会。
把汉那吉不知道自己出现在这种场合越多,就越坐实了他是大明属官的身份,还以为高务实只是重视他,屁颠屁颠就跑来参加会议,大有后世从政者挤进常委会的激动。
其实这件事没有太多真正需要商议的地方,这次漠南之战战果辉煌,朱翊钧现在花钱的气魄也挺大,肯定不会在这种事上小气,高务实把他们召集起来,主要目的是做戏——你们看,今天晚上咱们是有正事啊,可不是我拖拖拉拉。
所以,在确定了会按照张秉忠所报的伤亡清单帮他申报之后,高务实就开始布置起明日的作战来了。
“辛爱那边,方才我已亲自前去说服,事情已经谈妥,他会出面安抚所部……他的残部从明日起暂时由麻总戎代领,待此战结束之后再转交钟金哈屯处置,列位可有什么意见?”
这话看似对所有人问的,但其实目标只有把汉那吉——要不然这几个明军将领的意见有什么好问的,他们还敢对高务实这个全权钦使的决定有何质疑不成?
把汉那吉听了,倒也没有太多反应,其实他倒也想把辛爱部拿过来指挥指挥,不过想想也没什么意思,反正迟早还是要交给钟金哈屯,现在拿过来反倒好像是他有何居心似的,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不沾手。
于是把汉那吉主动抱拳道:“那吉无异议。”
“很好。”高务实淡淡点头,道:“那现在开始布置明日作战,诸将听令。”
以把汉那吉为首的蒙古将领和以麻贵为首的明军将领闻言都是一肃,下意识站起来听令。
高务实心中很是满意,暗道:此战过后,我在蒙古的声望大概跟当年张辅在安南差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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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追击
越是一方势力的首脑,越不能陷入理想而无法自拔,只有面对现实才能收获成功,或者免于失败。
当然,有时候失败已经不能避免,那么至少也得及时止损,为此甚至可以断臂求生。
扎萨克图图们大汗就选择了断臂求生。
这日清晨,连天都还没有亮,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图们汗便拔营北走,只留下约莫三千骑兵在后方大营制造出大军仍在的假象,意图欺骗与他相距十余里之外的恰台吉大营。
恰台吉这边昨晚子时左右已经收到了西线的消息,他有预计图们可能要走,不过他是按照正常状况下的判断——即图们至少应该等天色开始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再走,为此他还提前做了些准备,预备留下青把都守营,自己率主力北上堵截,以纠缠住图们汗。
就是这天色未亮和天色刚亮的半个时辰左右时差,导致恰台吉扑了个空。
面色凝重的恰台吉下马看了看地上的马蹄印,再次翻身上马,用极其简单的语言下令:“追!”
而此时的高务实则还在磨洋工,但为了避免被日后某些人抓住小辫子,他还是派出了麻承勋部回去堵截图们汗的退路——麻承勋原本就有这个任务。
其实把汉那吉也挺想赶紧去堵图们,可惜他在高务实面前不太敢说,因为高务实跟他说的理由看起来也非常充足。
高务实说,今天上午先临时整编辛爱残部,为了确保整编顺利,需要他的大军弹压局面,而这件事事关他和钟金哈屯婚事的顺利完成,马虎不得,不能出任何意外。
提到和钟金哈屯的婚事,把汉那吉再着急也只能干瞪眼,毕竟这是土默特将来稳定的一大基础,于是只好耐着性子看高务实搞整编。
整编降军这件事高务实经验很足,毕竟他光在安南都干了好几次了,不过这一次情况稍有不同,因为他不可能把自家骑丁派出去掌握辛爱残部的实权,只能从麻家达兵中抽调部分蒙古族人掺水——麻家达兵其实最早的意思就是“鞑兵”,蒙古族和回族都很多,抽调起来倒是很容易。
不过这个掺水是临时性的,将来移交给钟金哈屯的时候肯定要把人收回来,要不然钟金哈屯虽然是铁杆亲明派,怕是也得腹诽了。
既然只是临时整编,完成整编倒也就比较快了,尤其是在辛爱本人的出面下,还没到中午,就已经大功告成,把汉那吉心急火燎地请求赶紧出兵。
高务实没有拒绝,带着大军开拔。
此时的这一行大军人数甚众,中军护卫是高务实自家亲卫和京营骑兵以及麻家达兵,前方刚刚临时整编完成的辛爱残部,后方是张秉忠部步兵——现在借了把汉那吉所部的备用战马成了骑马步兵,而最外围自然就是把汉那吉的土默特西哨主力。
全军超过六万人,无一人例外全都是骑马行进,基本上可以看做六万铁骑,声势比图们汗刚进土默特时没有丝毫逊色,甚至因为一直在打胜仗,气势上可能还要更盛三分。
稍稍出乎高务实意外的是,他本以为张秉忠部由步兵临时客串骑兵可能会严重拖慢大军的速度,谁料张秉忠部虽然不是骑兵,但居然人人都会骑马,骑术虽然比较普通,但对大军行进速度的影响却根本不大。
高务实摆出一脸欣慰的假笑把张秉忠叫过来一问才知道,原来宣大这些年骑兵总量虽然下降了,但由于财政上有所加强,训练强度倒是提升了,这些步兵居然都经过了十多天的马术训练,骑马打仗固然是说笑,但光是行动却也还能凑合一下。
高务实心里直翻白眼,面上却还要温言慰勉,直夸张秉忠准备周全,甚有先见之明云云,夸得张秉忠这个老实人一张老脸笑得稀烂。
本来,速度快了点也没什么大事,只要图们汗脑子没抽风,这会儿应该已经跑出近百里了,谁知道昨天防守辛爱时立下大功的张万邦这小子又跑出来凑热闹,献策道:“侍中,有道是兵贵神速,卑职观侍中家丁骑术甚佳,所部战马更是难得的良驹,不如命他们先行赶往图们撤退的必经去路堵截,即便不能堵住,至少也能减缓图们撤退的速度,给我大军围剿此獠创造机会……”
他话还没说完,先被自家老爹给批评了,张秉忠瞪着眼道:“你懂什么,侍中乃是皇上的全权钦使,容不得冒半分危险,高家家丁既强,自然首先要护卫钦使安全,你怎能建议他们去堵截图们?”
然后转头向高务实请罪:“犬子年少,甚不知事,狂言乱语,还请侍中见谅则个。”
高务实笑了笑,道:“无妨,令郎也是为击破图们考虑,无论错对,目的总是好的。”
这话听起来好像很大度,其实说穿了就是三个字:不采用。
张万邦有些失望,解释道:“钦使的安全其实没有问题,达兵和京营都可以留下,再加上我部善守,总能确保钦使安全无虞……”
“孽障,闭嘴!”张秉忠大怒道。
张万邦平时其实不太怕他父亲,但当着高务实的面,他却不敢顶撞,只好悻悻然闭嘴。
高务实十多年前就见识过这厮的胆大,也知道他的建议并没有什么问题,便道:“其实三锡所言也不无道理,只是我料恰台吉昨晚收到战报之后,应当也会有所准备,图们即便要走,也会被他纠缠,再多派上我的家丁四千骑也未必有什么大用……”
张万邦听了,也只好作罢。
麻贵其实挺想出战的,因为他侄儿麻承勋昨日已经立下大功,反倒是他这个做三叔的只是在固守沙城时立了一功,却还没捞到什么野战立功的机会,因此想了想道:“侍中,末将觉得三锡此言的确也有些道理,要不这样……”
他轻咳一声,道:“末将领着辛爱残部去堵截图们,达兵等都先留下,就请张将军代掌,足可以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