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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中府管事韦希旻的心态就有些不同了。他原先的职责有两条:一是管理三慎园中间一层,二是负责三慎园的安全。
三慎园中间一层分为东西两面,两面都有仓库,所以原先他首先相当于三慎园仓库总管;东面除仓库外,主要用于接待宾客,所以他有安排客人的住宿、伙食等职责,相当于机关招待所所长;西边除仓库外,主要住的是偶尔随张四维前来或者送货前来的张家护卫,这些人其实说起来呆在三慎园的时间并不多,就不必细说了。
三慎园以前只是作为张家在京师附近的几处别院之一,并没有自己单独的护卫力量,万一有什么事情,一方面是派人报告京师的张四维,请他派张家护卫家丁过来帮忙,一方面则是靠韦希旻召集三慎园和其附属地区的壮丁来处理,所以韦希旻又相当于一个民兵队长。
这么算起来,他的职责实际上是三条:仓管、奉客、安保。
但现在高务实一来,就立刻宣布了“新政”。
首先奉客这差事基本上算是直接撤销了——只保留了那么点贵宾厢房作为客房,可见高大少爷根本没打算接待什么客人,连客人都没了,还能有多少奉客的差事需要他管?因此这一块差事算是黄了;其次仓管功能几乎也相当于被撤销,因为库房几乎全被香皂厂占掉了;最后安保这个差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得全面转交给家丁护卫队,也是马上要黄了。
掰着指头一算,他这个慎言院管事基本上相当于失业,或者马上面临失业了!
因此,韦希旻现在的心思很是焦虑,很是急迫。
当然,焦虑也好,急迫也罢,他敢不敢因此跟高大少爷唱反调那还不好说,估计至少不敢当面唱。
三慎园因为之前只是张家的别院,所以三位管事都不是张家的家生子,但他们之所以能混到今日的地位,除了自身努力之外还有一点必须要说的,就是早些年都跟张家签了卖身契。
现在他们的卖身契都在高务实手里,高务实就算不靠那显赫的家世压人,单靠手里的奴契,就完全可以将他们随意搓圆捏扁。因此韦希旻面对高务实的时候,不仅显得有些紧张,甚至还有点可怜巴巴。
而外府管事彭少骢的心态,则介于沈立安和韦希旻之间。其实他这个外府管事,说他没权吧,的确没有太多明面上的权力,可要说他有权,他的权力却也着实不算小。
除了最下面那层慎行院是他直管之外,三慎园的附属地按理说都归他负责管理。可是,既然管着这么大的地面,为何还说他的权力大小很难界定呢?
要知道,三慎园本身的财务收支是内府管的,仓库、奉客和安保工作是中府管的,他这个外府管事名义上管理最下面一层,可那里住的不是家丁仆佣,就是长工短工以及附近穷到自家房子都没有的佃户,这情形……除了安排人打扫卫生之外还能管什么?
三慎园的附属地倒是很大,方圆三四十里地全都是!可那绝大多数都是山林,他难道去管那些个猎户怎么打猎?实际上,真正能管的也就是那两千多亩地。
两千多亩地当然也不算少,附属其上的佃户,连老带幼也有上千人之多,可张家因为实在不缺钱,对于收租这件事看起来兴趣缺缺,定的标准也不高。张四维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还时不时派人下去了解情况,所以彭少骢实际上并不能因此获得多少灰色收入——多少当然会有点,但并非至关重要。
高大少爷看起来跟他那舅舅差不多,对这两千多亩地的收入似乎并不是很关心,今日前来之后所宣布的“新政”里头,除了家丁护卫队招人有可能需要他协调一下之外,基本就没有别的事情涉及到他了,因此彭少骢虽然没有沈立安那么淡定,却也不至于像韦希旻那么惴惴不安。
高务实心中本有计较,随便扫了他们三人一眼,便清楚自己所料不差。沈立安和彭少骢面色都比较平静,态度虽然恭敬,但也算不卑不亢。只有韦希旻有些心神不宁,行礼之后站在那里都有些哈着腰,恭敬中都有些讨好的意味了。
高务实心中微微得意,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知道自己眼下就好比当年去小镇履新一样,首先要做的其实不是让下面的人知道“我要来烧新官三把火”了,而是让下面的人安心。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新官肯定要烧三把火,对此是有心理准备的,他们真正担心的事情在于这个新领导会不会胡来。
所以高务实一开口就先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三位这些年在三慎园的表现,大舅都跟我说过,可谓兢兢业业、劳苦功高……如今三慎园换了主人,我虽然有些新的举措,但毕竟也和大舅一样,不会长期呆在这里,三慎园这边,将来还是需要三位管事多多帮衬。不仅如此,在本少爷的计划中,三位将来的差事可能更多一些、更重一些,希望三位不要介意……当然,本少爷也不会亏待了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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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商政相连(上)
与三慎园三位管事的会面其实无甚可叙,无非就是劝勉安抚一下,尤其是对慎言院管事韦希旻,高务实信誓旦旦的向他表示,等他协助高陌完成了这次家丁护卫队的招募,自己将有非常重要的差事交给他办。
韦希旻对高务实的话其实还有些将信将疑,但高务实毕竟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主人,所以他面子上只能表现出一副欢欣鼓舞的模样,拍着胸脯保证一定配合高陌大队长把家丁护卫队招募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漂漂亮亮。
待他三人也被高务实打发走了,赏月听琴二女才得以有机会跟高务实说话。
赏月给高务实重新泡好一杯茶,放在他面前,问道:“大少爷,您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韦管事去办,还是只是先稳住他?”
高务实端起茶杯,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怎么,你不信我刚才的话?他的奴契都在我手上,我还需要迁就他,照顾他的想法?”
赏月道:“奴婢哪敢怀疑大少爷,只是……奴婢实在想不出大少爷还有什么大事需要由一名管事出面来办的。”
“你家大少爷我要办的大事多着呢。”高务实嗤笑一声:“别说他们三个,再来三十个都未必够用。”
赏月奇道:“真有那么多事呀?”
“真有。”高务实稍稍正色,道:“譬如韦希旻,他原先管理过三慎园的仓库,说明我大舅对他的品行是信得过的。同时,他也管理过奉客,说明此人在待人接物方面,一定也颇有能力……将来我们的香皂生产走上正轨之后,我会先想办法将此物最上品者进献到宫里,同时安排人在京师传扬。在此期间,京师里头就要开始进行铺垫布置,为将来一举打开京师市场做准备,去做这件事的人选,就是韦希旻。”
赏月“哦”了一声,似乎还没有完全跟得上思路。
但高务实却已经继续道:“接来下他要做的,就是一边在京师不断宣传香皂的妙用和‘高贵典雅’,一边买下两到三家店面,由他自己出任总掌柜,准备限量开卖。”
听到这里,听琴诧异地问道:“什么叫限量开卖?”
高务实挑了挑眉,道:“就是每天只卖一个规定的数量,卖完即止。”
“那是为什么?”听琴更加诧异了:“卖东西难道不是卖得越多越赚钱么?”
高务实哈哈一笑:“道理自然是这么个道理,可如何让越来越多的人着急上火地来买,就很有讲究了。”他说到这里,有些得意地笑了一笑:“再说,我还有别的意思呢。”
赏月作为姐姐,到底胆子大一点,近来也越发确信高务实不像一般人家的大少爷那般脾气,对下人颐指气使,因此敢于稍稍开一点玩笑,当下便俏生生地白了他一眼,道:“大少爷,您这副表情,可是像极了那些戏文里说的奸诈之徒,一副奸计得售的模样。”
高务实也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胡说,你这眼神问题有点大啊,我这分明是诸葛孔明摇着鹅毛扇,胸有成竹的说‘吾有一计,可破曹贼’那种模样。”
赏月听琴同时噗嗤一笑,赏月巧笑着道:“好好好,我的孔明大少爷,您老到底有什么锦囊妙策,不妨说来让奴婢们也知道知道,好开开眼界呀。”
高务实嘿嘿一笑:“之所以一开始要限量供应,有三个主要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