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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官品相配,明散官也分为九品十八级,从九品至正五品及正、从一品每级又有初授、升授两等,从四品至正二品则有初授、升授、加授三等。
散官的授予办法是,初授或升授某品官,司时赐予初授散官;初考称职时,赐升授散官;再考功绩显著者,赐加授散官。考核平常者,不赐升授或加授散官。
除给散官外,文官一品至五品,武官一品至六品,经再考,可参照散宫同时授予勋级。因此,散官与勋级既是附加性官衔,又可视为考核制度的补充,但与实职和俸禄并无关系。
放在高务实身上,只能解释为内阁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属于“功绩显著”的这一类,因此达到正五品的时候,直接跳过了初授的奉议大夫,直接给了升授的奉政大夫。
然并卵,这玩意儿根本没有实际价值。
好吧,不管怎么说,经过这一轮封赏,高务实也算是府院学官里头能排进前十的“大官”了,毫无疑问的“储相”之一。
至于要储到什么时候,这就很难说,万一他头上的这一批人既进不了内阁,一时半会儿又不到退休的年纪,那他也说不定一储就是二十年,这种情况在翰林院十分常见。
通常来讲,左庶子和侍读都是府院要职,一般会有一个比较明确的差遣,但高务实这次的情况似乎比较特殊,除了一个“充日讲官”外,没有只字片语提及其他差遣。
事毕,众官皆退。
高务实被朱翊钧召到文华殿问事。
朱翊钧的神色一开始很轻松,到了按例给高务实赐座之后,他脸上的神情就逐渐有些暗淡了,叹了口气,道:“尧娥的婚事一完,我就把你召了回来,这次太后没说什么,不过我老觉得,她是很想你继续在外任一两年,等尧媖的婚事也办完之后再回来的。”
朱尧娥现在封了寿阳长公主,还是和侯拱辰完婚——李太后虽然恼皇帝和高务实多事,但对高务实的识人之明还是比较认可,没有反对这个人选。
但其实去年真正让李太后非要把高务实外调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朱尧媖的“情诗”是写给高务实的,加上朱翊钧居然有胆子把妹妹往高务实家里带,她生怕闹出什么丑闻来,这才坚持要把高务实外调。
现在只是朱尧娥的婚事办妥了,朱尧媖还是待字闺中的状态,高务实回来当然会让她觉得不稳妥。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随着郭朴的辞疏越上越多,他对皇帝的管束也越来越少,有明确的“交还大政”之意,太后虽然能压制少年天子,但并不能直接插手朝政,必须通过内阁之手,而现在内阁主动交权,太后就开始有点有心无力了。
因此这一次的母子暗中较劲,是朱翊钧略占上风,又或者说,李太后主动退让了。其实李贵妃自己并不能很清楚的判断皇帝儿子的执政水平究竟如何,这方面她基本上是依赖内阁的判断,现在内阁放权,也就反过来说明皇帝的水平还不错,如此一来,李太后觉得自己也不必像过去那样事事看紧皇帝了。
这就好像在后世,家长本来不会知道孩子的学习成绩究竟如何,判断依据只能是看老师给了多少分,现在既然连老师都说好了,家长自然不太可能坚持认为孩子很糟糕,这也是人之常情。
这个话不太好接,高务实只能简单地稍稍低头,道:“臣惶恐。”
朱翊钧摆了摆手道:“你不必惶恐,这件事原来就不关你的事,把你牵扯进来,本就已经是让你平白无故受了连累,甚至去年你调外任,就是一场池鱼之殃,好在你干得不错,让我有机会把你再调回来。”
高务实笑了笑,没说话。
朱翊钧又道:“京里最近对你的任命有不少说法啊……我让你只充日讲官,其实是想把这件事冷一冷,实际上,我有件事到时候还得交给你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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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书友“zhou4770”、“沈杨”、“pml5339”、“楚科奇”的月票支持,谢谢!忽然把镜头转回京师,好多人物现在所在的职务都要重新查一遍,估摸着今天没法维持万字更新,先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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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君臣面谈
皇帝说有事交待臣下去办,通常臣下是不该主动问及的,但高务实似乎不在“通常”之例,他很自然地点头,接口道:“皇上有事只管吩咐,臣自当尽力。”
朱翊钧道:“先帝时,封贡一事你是全程参与了的,应该知晓‘西怀东制’之策吧?”
高务实点头道:“臣知晓。”
朱翊钧微微叹了口气,道:“西怀,就目前来看,还是很成功的,俺答这些年安分了下来,而且你让朝廷大力支持他引入黄教的那个计划,现在看来也颇有用处,听说这两年俺答一直窝在大召寺不挪窝,政务全交给了钟金哈屯,使得这几年边市日盛,我大明也得了不少良马。”
高务实前不久还在担心右翼蒙古的势力会不会衰落得太快,现在一看朱翊钧的意思,对这个情况却是十分满意,忍不住心里嘀咕,但不好明说,只是点了点头,没吭声。
朱翊钧却皱起眉头,道:“但是东制……却不太顺利。”
高务实道:“李成梁干得还不差吧?”
“不差,也不算好。”朱翊钧面色有些冷,道:“你出去一年,有些事可能不太清楚,李成梁的战绩是有的,但其中……最多有一半实数。”
这个说法就让高务实很有些意外了,讶然道:“怎么说?”
朱翊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李成梁看起来简直天下无敌了,三天一小捷,五天一大捷?”
高务实呵呵一笑:“夸张了些,不过大致总应该是赢得多,输得少吧。”
“那没用的。”朱翊钧哼了一声,道:“那都是朝廷在配合他唱戏呢……务实,你也是知兵的人了,你来说说,真要论善战,李成梁能不能超过戚继光?”
高务实微微皱眉,摇头道:“这却不好类比,李成梁善骑战,戚继光善步战,自身条件不同,作战对象也迥异,强行类比,恐怕有失偏颇。”
“呵呵呵呵……”朱翊钧发出一阵不明所以的笑,然后道:“那好吧,我听说马芳致仕之后,被你请去训练骑丁了,你对他应该很有了解吧?那你说说,论带骑兵,李成梁能胜过马芳么?”
这题目难度就有点大了,高务实皱眉想了想,才道:“臣见过马芳,是个老当益壮、摧坚拔锐的悍将,但臣还没有亲眼见过李成梁,不知道其人如何。”
“李成梁么……”朱翊钧回忆着道:“他今年也五十几岁了,光从样子上看,倒也看不出有多少锐气,在朕面前战战兢兢的,看起来就像生怕说错话一般。”
朱翊钧当然见过李成梁——李成梁身为辽东总兵,地处要害,当然是要进京述职的喽。
不过高务实一听这话就笑了,道:“看来李成梁演技不错。”
谁知道朱翊钧也笑了,点头道:“哈哈,英雄所见略同,朕也觉得他是在做戏,不过,他肯做戏,说明他还是怕的。”
他说着,无所谓地摆摆手:“做戏无关紧要,有几个人跟朕说话能不做戏?也就你了……你看,朕给你赐座,你就坐了,朕当时试探了一下,要给李成梁赐座,他‘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呢。”
高务实哈哈一笑,其实他也做戏,只不过他更清楚朱翊钧想看的是什么戏罢了。
朱翊钧又摆了摆手,下意识捶了捶右腿,又道:“李成梁在朕面前老实得很,在辽东可不见得老实。他这一溜儿的大捷小捷打出来,要都是真的,朕估计,察哈尔就算不亡,也该半死不活了,可是实际上呢?人家依旧三天两头内犯,今年四月,辽东甚至还搞出一场大败,这事儿你在广西有看过邸报么?怎么说的?”
“辽阳之败”嘛,高务实看过邸报。
今年四月,黑石炭部进犯辽阳,明军副将曹簠率军追击,追至长安堡,遇了伏兵,结果千总陈鹏以下三百一十七人战死,失马四百六十匹。朝廷闻讯之后,下令逮捕曹簠,但没有问罪于辽东总官兵李成梁。这次战败,史称“辽阳之败”。
高务实看到的邸报就是这样,比较简略。
朱翊钧听罢,冷哼三声,道:“曹簠这个副将,就是李成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