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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却都没有反应过来,在郑松喊出“纳命来”时齐齐楞了一下,等他们反应过来,黄芷汀的手臂已经撞上了那柄短剑。
“锵!”
黄芷汀手臂上显然有准备,看似是拿手臂去撞短剑,却发出金铁之声。
但郑松反应极快,虽然黄芷汀这一撞是拿全身的力量去对抗他的单手,但他依然稳稳拿住了短剑,然后顺势一划,削向黄芷汀的肋下。
黄芷汀猛一咬牙,不管肋下的情形,挥拳对准郑松的鼻子砸去。
以正常交手而言,这个举动吃亏极大,相当于拿自己一条命去换打对方面上一拳,除非是刘綎那样的神力,能一拳把人头骨打碎而死,才能勉强算个平手——但也不过一命换一命罢了。
郑松心中大喜,手中短剑用足力道,头却微微一侧,下意识躲开鼻子这种不可能有什么抗击打能力的要害,同时咬紧牙关,用侧脸硬接这一拳——二人离得太近,全躲掉是不可能的。
“砰!”
“锵!”
这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却是黄芷汀一拳打在郑松脸上,而郑松一剑砍中了黄芷汀的肋部——但这个声音仍是金铁相交的声音。
黄芷汀穿着内甲!
郑松小看了黄芷汀,不仅是小看了她身上因为早有准备而提前换上的防具,还小看了这个看起来娇媚可人的姑娘竟然是个练家子。
黄芷汀的武艺固然算不上什么顶尖,力气也因为身为女子的关系不算多强,但比普通人总还是多少有些优势的。
这一拳虽然没有打中郑松的鼻梁,而是打中了他的腮帮子,却仍然打掉了郑松两颗榜牙,疼得郑松一下子连眼泪都自然而然地涌出来了。郑松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却顾不得眼泪汪汪,立刻朝黄芷汀望去。
黄芷汀虽然穿着内甲,但这一下却也极不好受。因为内甲这种东西,本身就不可能太厚,而且安南炎热,就算她是土生土长的广西人,耐热性也不可能好到在安南穿得跟棉花包一样,那肯定会被郑松察觉。
虽然郑松的计划到此时已经不可逆的必然会要执行,但如果郑松有所防备,他可能仗着力气优势直接撞开黄芷汀,然后再挥剑斩杀高务实,那就一切都完蛋了。
因此黄芷汀的内甲厚度有限,乃是一副所谓的金丝软甲——其实世界上哪有什么金丝制成的软甲?黄金的延展性虽然好,却不坚硬,而且沉重异常,如果真有这种东西,那顶多只能用来观赏观赏,根本不顶用。
她的这套内甲,实际上是细铜丝制成的锁子甲。
锁子甲在中国古代又称“环锁铠”,一般由铁丝或铁环套扣缀合成衣状,每环与另四个环相套扣,形如网锁,不同文明地方制作材料不同。此物是由西域传入中国,最早记载见于《先帝赐臣铠表》。
铜的延展性比铁更好,当然也可以用来制造这类内甲,只是价格更高罢了。她的这套铜丝制成的“金丝软甲”,本来是用于防备弓矢的,想不到今日却用来硬吃了郑松一剑。
这种“金丝软甲”的优点是柔软,基本不影响动作,但缺点也是柔软,锋利的剑猛地刺过来,就很难抵挡,如果是流星锤、狼牙棒这些重型武器大力砸下来,那就更是直接失效了。
郑松这一剑用力十足,虽然短剑的锋利不起作用,但却发挥了一定的钝器锤伤作用,打得黄芷汀肋下宛如被人拿棍子猛砸了一棍。
黄芷汀倒抽一口凉气,闷哼一声,手按着胸肋处,连连后退。
她身后的高务实连忙扶住她,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受伤了吗?”
黄芷汀脸色发白,额上已经疼出了一阵细密的冷汗,却说不出话来。
此时高务实身边的众人也已经反应过来——其实刚才发生的事太快了,实际上只是两三个个眨眼的工夫。
高璋因为演技不行,之前被高务实刻意安排得比较靠后,此时勃然大怒,一把推开站在他身前的阮有僚,大喝着冲了出来,吼道:“狗贼安敢如此!”
他此刻还没工夫去想自己为何被被安排得那么靠后,而是只想到一件事:“这群安南扑街仔,居然敢在老子面前行刺老爷!”
紧接着这个想法就演变成了“直娘贼,这是要砸老子的饭碗啊!”
那还有什么好说?干他娘的,打!
高璋作为高务实的“警卫营营长”,自然是“带刀护卫”,二话不说就把腰间的戚继光改良版雁翎刀抽了出来,猛地冲了过去。
郑松本来用袖子刚把疼出来的泪给抹掉,正要蹂身而上,赶紧先杀了没有黄芷汀护卫的高务实,却不想高璋来得这么快,正好一刀朝他的去向斩下。
郑松无法,只能站住避开,但这一下他的先机就全失了,因为随着高璋上前,高务实身边的将领不分大明还是安南,全都动了起来,一拥而上,堵死了郑松的前后左右。
现在的郑松,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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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代天行刑
“高贼!你竟然早有防备?”
已经被生擒的郑松,被擒下他的一众将领们因为“收不住手”而打得鼻青脸肿,但被押到高务实面前时,却目眦欲裂地问出这样一句话来。【←八【←八【←读【←书,。2↘
高务实没理他,而是仔细询问了黄芷汀的伤势,这位女土司也不知是要强还是怕被众人盯着看,倔强地摇头表示并无大碍。
不过不等高务实查看,她马上借口外衣被郑松的短剑划破,露出了被砍出一道剑痕的内甲,自己捂着肋下退走,说是更衣去了。
高务实不好跟去,这才转身看了郑松一眼,微微挑眉,反问道:“我有防备很奇怪么?”
郑松怒道:“我自问各种掩护,明的暗的都不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高务实摇头道:“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似你这般人,突然如此低声下气,自然是有所图谋,我若还不有所准备,就前来与你一会,那岂非自蹈死地?郑松,你此计之败,或是因为轻敌,或是因为心神已乱,你以为破釜沉舟是你这样的破釜沉舟?”
“不,你错了。”高务实摇头一叹:“你这只能算是孤注一掷,赌徒习性罢了。”
郑松惨然一笑:“现在你赢了,自然是你想怎么说都可以,本国公懒得理你。”
“本国公?”高务实哈哈一笑:“坐井观天,夜郎自大。”
大明的圣使当然有资格说这句话,不过郑松不打算纠缠这个问题,而是冷笑道:“高贼,你今日尽管得意,尔等明人残暴贪婪,我料尔等再次入主大越之后,势必变本加厉。】八】八】读】书,。@。∞o然我大越五百万子民,千年以降,天南独尊,必会再有英雄出世,重现蓝山盛举!”
高务实面色不变,反问:“蓝山盛举?”
“自然!”郑松大声道:“明国重科厚歛,山泽罔有孑遗!开金场,则冒岚瘴而斧山陶沙;采明珠,则触蛟龙而絙腰汆海。扰民设玄鹿之陷阱,殄物织翠禽之网罗。昆虫草木,皆不得以遂其生;鳏寡颠连,俱不获以安其所。浚生民之血,以润桀黠之吻牙;极土木之功,以崇公私之廨宇。州里之征徭重困,闾阎之杼柚皆空。决东海之水,不足以濯其污;罄南山之竹,不足以书其恶!神人之所共愤,天地之所不容!”
高务实颇为意外,但还是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说这么多,不如帮我解释一下:错非是我天朝广传教化,你却上哪读来的书,能说出这些话?”
郑松被问得脸色涨红,他再如何能言善辩,也没有后世宇宙第一大国那般的脸皮,楞说自己学的不是汉人的书文。
周围安南众将都是下意识把头低了下来,而广西土司们更是昂首挺胸,好像汉人的书文跟他们的也没差,高家家丁更不必说,一个个挺胸凸肚,一副我汉人就是这般了得的模样。
但郑松涨红着脸,半晌后终于憋出一句:“吾大越亦是中华,如何不能谈书论文?岂如尔朝,由叫花乞丐所创!”
高务实冷笑道:“天数有变,神器更易,而终归有德之人,此乃自然之理。自蒙元以铁骑而虐四海,中华有累卵之危,生灵有倒悬之急,我太祖高皇帝,扫清**,席卷八荒,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尤是万姓倾心,四方仰德,此非以权势取之,实乃天命所归。自古得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