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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土目马上想要辩解,高务实一摆手,道:“本按说过了,什么原因都不是他擅自兴兵的理由,眼下本按率朝廷天兵来此,也不是问他zàofǎn的理由来的。”
他淡淡地道:“本按现在只问他一件事,他是主动负荆请罪出城投降,还是冥顽不灵负隅顽抗?”
那土目见高务实油盐不进,不禁心头叫苦,一时支支吾吾不敢应话。
高务实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你既做不得主,那就回去吧。反正也要不了多久,本按就会进城与你家主人好好谈一谈什么叫朝廷法度。”
土目惊道:“按台,我家二少爷真的没有zàofǎn作乱之心,若是按台肯容我家二少爷袭职,二少爷一定会将功折罪,惟按台马首是瞻!”
高务实丝毫不为所动,轻蔑一笑:“想要惟本按马首是瞻的人,至少可以从这里一路排到桂林,难道本按还非要挑一个目无法度之辈来?你且去吧,回去问问黄拱圣,是争取宽大处理,还是一心求死。”
那土目尤自不甘心,叫道:“按台真要思明州生灵涂炭么?我家二少爷勇猛冠绝桂南,天兵虽然势大,未必不会在明江城下受挫!”
高务实嗤笑一声,道:“冠绝桂南?可本按听说,勇猛冠绝桂南的那个人好像叫黄虎啊?不过也无所谓,你说冠绝桂南就冠绝桂南吧,你回去问问你家那位冠绝桂南的二少爷,能不能扛住万炮齐发。”
那土目面如死灰,最后哀求道:“按台老爷,您真的不肯给我家二少爷留条活路吗?二少爷对您可真没有半分不敬的意思……”
高务实面色一冷,斥道:“敬不敬我,只是私事而已,敬不敬朝廷法度,那却是容不得一丝马虎的。滚回去告诉黄拱圣,要么开城请降,要么……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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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背后的刀
这是一场立威之战,高务实岂能容许黄拱圣玩这些把戏!
思明州之战,高务实不仅是要为自己立威,还要为黄芷汀在黄氏土司之中立威,他需要让黄芷汀在必要的时刻能够号令整个黄氏土司,要不然对安南莫朝的战争难道高务实要靠自家家丁包打?
先不提打不打得了,就算打得了也不能这样打啊,要不然朝廷会怎么看他?
哦,你高务实光靠自家家丁都能打一场灭国之战了,而且还是曾经让我大明吃亏不轻的安南?
再说,打下来了怎么办呢,免费赠送给老同学朱翊钧?
这么血亏的生意,高务实怎么肯干?何况朱翊钧还未必乐意要呢!
要知道,当年的安南在大明手里就是个亏本货,前前后后费了无数钱粮,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结果大明屁都没捞到一个,亏本亏到姥姥家去了,现在还来?
大明爸爸多谢你了。
所以,土司一定要是攻打安南的主力,不仅是主力,还是名义。
但现在的岑黄两家力量太分散了,说是各有主家,可两家的主家实力都被朝廷削弱得厉害,威望只怕也是几百年来最低的时候,这时候高务实还不帮他们一把,将来调兵都调不动。
要不然,岑凌区区三百多狼兵,为何高务实还非要让他把旗帜立在这儿?站台而已。
黄拱圣现在就好比要用来儆猴的那只鸡,不管他自己怎么想,在高务实这里都已经是在**上登记过姓名的人了。
要怪,就怪自己不赶巧吧。
黄拱圣得到消息之后也懵了,又惊又怒,在知州衙门的官厅中破口大骂。
然而现在骂什么都没用,他不是诸葛亮,高务实更不是王朗,没有被他骂死的可能。
所以黄拱圣骂了没一会儿就住了口,冷着脸亲自上城楼查看阵前的情况。
情况当然很是不妙,倪中化把在广西绝对堪称庞大的炮营分成两个部分,各“将军”级的重炮摆在靠前的位置固定好,炮弹、huǒyào都已经摆在大炮附近,规规矩矩码放好了,就等高务实留给黄拱圣的一个时辰到点,就要开始“万炮齐发”。
虎蹲炮之类的轻型火炮则在第二线,全部都架在各种两轮车上,随时准备在重炮轰破城墙之后向前推进扩大战果——不过这个想法能不能成功很存疑,因为顶在最前面的狼兵们早就等得嗷嗷叫了,估计只要城破,这批自己都不把自己的命当钱的家伙就要一拥而上,进城大开杀戒。
这些狼兵跋山涉水如履平地,在山上都跑得飞快,眼前这点直线距离还有什么好说,远不是炮车能比的,到时候轻炮们未必能捞到开火的机会。
倪中化兴奋得一会儿看沙漏,一会儿看城楼,不像是马上要打仗,反倒像是马上要进洞房似的。说起来,他打了差不多二十年仗,还是第一次指挥这么多大炮呢,能不激动吗?
不过激动归激动,他还是比较谨慎的,自己没有靠前指挥——倒不是怕对方出城掩杀,这事儿有黄氏狼兵顶着,对方又不可能全军突击出来送死,不必担心这一点。
他怕的是,前面阵地上摆了太多huǒyào,万一哪个兔崽子手一抖,岂不是要被炸个粉身碎骨?他又不是于谦于本兵,粉身碎骨浑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城楼上的黄拱圣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水。
上百门将军炮啊!
高务实这个扑街仔,广西有有多穷你都不知道?你他娘的打个思明州而已,是不是要把广西的一点存货全打光才高兴?
真是太瞧得起老子了!
“二公子,这可不太妙啊,要是只有黄芷汀那丫头,咱们两千兵马守住明江城倒也不是不可能,可这上百门大将军炮……哪怕是一通乱轰,城门城墙也顶不住的,到时候对方步骑一万多人,咱们就算再能打,磨也要被他们磨死了。”
“陆友仁,你有话就直说,别给我玩汉人那套拐弯抹角的把戏。”黄拱圣现在心情奇差无比,说话也没有什么客气。
陆友仁就是那天守门的土目,他家乃是思明州世袭的土目,也是土司以下,整个桂南的大土目世家,其家族不光是为思明州效力,在思明府乃至其他黄氏土司之中都有族人。
“二少爷,现在咱们不好与朝廷大军相抗,卑职以为,不妨先领军突围而出,不拘去哪,总之先避开朝廷大军锋芒,然后再图兴盛。”
他听了黄拱圣的话也不生气,只是在怀里摸了摸,似乎要拿什么东西,先是提出了避开锋芒之说,接着又道:“二少爷有所不知,三年前明江城左近修缮道路之时,正好是卑职负责,知道有一处地方正好设伏,咱们不妨突围而出,官军到时候必派兵追赶,二少爷便可就地设伏,痛击官军一场,然后领军转移,庶几可以保存实力,以图将来。”
黄拱圣本来见他在怀里摸摸索索,一双眸子已经紧盯着他的手,不料他摸了一会儿,竟然是摸出一张纸来,看起来像是一幅地图。
黄拱圣微微一怔:“这是什么?”
“这是明江城周边的地图。”陆友仁叹道:“卑职知道明江城附近的道路二少爷熟悉得很,但这条小道并非正路,乃是几个山中猎户趟出来的,平时并无人去,卑职若非修缮道路之时到处查看,也发现不了……这图是卑职刚才抽空临时画出来的,二少爷请看。”
黄拱圣并没有马上去看,而是等陆友仁将那张纸彻底摊开放在城楼箭垛之上,发现的确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后,这才凑过去细看。
而即便如此,他的眼角余光也一直关注着陆友仁,谁料陆友仁似乎毫不知情,也凑过来看图,一边看一边指着地图道:“二公子请看,咱们可以从西门出去,然后转道西南方向,从官军西面与南面军队的结合部杀出去,然后转道向南进入山中……这条小路就在山里,中间有个很小的峡谷,乃是设伏的绝佳场所。”
黄拱圣见他这幅图虽然是新画的,墨迹中甚至还带着墨香,但却画得颇为细致,与黄拱圣心中所知的道路比较一下,就知道绝非胡乱画成,不禁暗道:这厮虽然是被迫投我,现在倒也知道除了跟我之外,已经无路可走,看来这条小路应该是真的。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立刻备兵,除了本公子的五百本部之外,你也去挑选精锐人马,咱们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