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几名瑶人青年在前面引路,黄芷汀和高务实跟在后面。黄芷汀早就瞧见高务实一脸不乐意,她心中却暗暗得意,想道:叫你占本姑娘的便宜,现在可成了本姑娘的“贵仆”了吧?哼,本姑娘侍候了你两天了,还不兴你侍候一下本姑娘?
但想着想着,一下子又想到“侍候”二字很是不妥,脸色不禁有些发红,暗啐一口:都怪这个张不虚老喜欢咬文嚼字,弄得本姑娘都受了他的坏影响。
她正胡思乱想,冷不丁身后高务实悄悄凑近了,小声道:“黄姑娘……”
黄芷汀吓了一跳,娇躯一颤,转头望去,见是高务实贼头贼脑的凑了过来,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脸嫌弃地压低声音道:“你做什么,吓我一跳!”
高务实深感冤枉,但此刻又不方便多辩解,只好问道:“在下只是想问问为何你仍要自称黄氏宗女?还有,他们为何没有发怒?”
黄芷汀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你懂什么,忠州虽然也是黄氏宗脉,但那忠州本是我思明府之地,后来却仗着贿赂朝廷官员,从思明府分了出去,这三十多年来与我思明黄氏本支势如水火,我自称忠州黄氏,这些瑶民自然把我当做朋友一般。”
高务实恍然大悟,但又问道:“天长公是谁,黄姑娘你也认识么?”
黄芷汀道:“我哪里会认识一个小小瑶寨的天长公?这天长公并非人名,乃是一个瑶寨的头……你们汉人一般会以‘瑶王’、‘寨主’之类的名称来指代。”
走了大概有七八里路,高务实终于看见了瑶寨。
那瑶寨有些不像高务实的想象,因为他一直以为寨子都跟堡垒一般,只是里头都是木质建筑,但肯定会用粗大的整根木料削尖套成连环状,围成一圈作为院墙。
谁知道这瑶寨只是一片建立在长长山坡上的建筑群,除了有个与牌坊类似的寨门之外,根本没有什么明显的防卫措施,大出高务实的意料。而这瑶寨的建筑也并非他原本以为的木制,反倒全是青砖黑瓦,说不定比大明寻常人家的那种木质房屋还要坚固一些。
高务实有些挠头,暗道:莫非是我记错了,吊脚楼不是瑶族的?那是苗族还是土家族的来着?
不过高务实马上没空想这些闲事了,因为他发现一大堆瑶民跑了出来,正往那牌坊式的寨门口聚集。
高务实心中一紧,连忙凑近黄芷汀,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要抓咱们吧?”
黄芷汀诧异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你是不是特想被抓啊,他们是来迎接我的。”
“迎接?”高务实呆了一呆。
黄芷汀傲然道:“那是自然,我乃土司宗女,其实他们一个小小瑶寨能够怠慢的?”
不知为何,黄芷汀这副模样的时候,高务实就总觉得像是看见了一只骄傲的孔雀。
………………………………
第077章 各有所谋(4更破万)
在黄芷汀和高务实到达瑶寨的同一时间,高璋率领的高家家丁队伍也找到了高务实刻诗的山壁。
来得迟了点,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高璋所受的夜不收训练,主要是针对北方的地理特征,所以他对于广西这种复杂的喀斯特地貌了解很少,因此在追踪高务实和黄芷汀的踪迹时难免走了些弯路,耽搁了时间。
眼下,站在高务实留诗的山壁下,高璋望着那首诗愁眉不展。
一名中队长忍不住问道:“营座,老爷留这首诗到底是什么意思?您可得赶紧拿个主意啊,咱们带的干粮不多,要是再找不到老爷,麻烦可就大了。”
高家家丁因为是临时出动,每个人只带了五天干粮,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半,要是再找不到人,回去只怕就要饿肚子——当然,他们和高务实与黄芷汀二人的两手空空不同,这些护卫家丁都带着火枪和雁翎刀,甚至还有十几把弓,完全可以考虑打些野味。
只是,这毕竟是权宜之计,三百来人全吃野味,得打多少猎才够?况且隆庆二式虽然是目前大明最好的火铳,但毕竟只是前装滑膛枪,精确度是有限的,打大型猎物勉强还能凑合,想要打飞禽基本是做梦。
然而自然界自有“规矩”,一大片山林里通常也就一只大型猎物,而那些食草动物的警觉性又高,发现大群人类哪有不提前跑掉的?
因此高璋作为高家家丁此次的“领队”,也不得不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办了。
高璋深深皱着眉头,问道:“你们看明白老爷的命令了吗?”
那中队长摇了摇头,苦笑道:“营座说笑了,咱们这些人虽然识得几个字,但那只是老爷为了咱们能看懂一般命令而下令让咱们学的,所以要读诗……就太为难咱们了。”
高璋叹了口气,道:“老爷让咱们回去。”
那中队长明显愣了一愣,看了看高务实留下的诗句,诧异道:“营座是怎么看出来的?”
高璋指了指山壁,道:“你把每句开头的八个字念一遍。”
那中队长看了看那首诗,写的是:
切切曹曹阅五经,
勿使伏九乱我心。
追风逐浪平生愿,
击水挑灯酒满襟。
立峰遥望真绝色,
刻壁难书妙仙音。
回首中原八千里,
师法前贤念狄青。
他按照高璋的指点念头前八个字:“切勿追击,立刻回师……”
然后他顿时睁大眼睛,惊道:“老爷真是厉害!营座也了不得,这都看出来了。”
高璋摇头道:“这只是一首藏头诗而已,老爷是什么身份,自然信手拈来,只是……这道命令却不好执行啊。咱们要是回去了,老爷的安危怎么办?还有,那个与老爷同行的女子,根据此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一位土司——或者土司宗女,她要把老爷带去何处?老爷为什么同意了?”
他倒是没考虑黄芷汀能够强迫高务实这一条,这属于典型的经验主义失误,因为在他看来,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威胁他家老爷那样一个高大男子?没天理啊!
当然,从结果来看,他倒是误打误撞没猜错,高务实确实是主动同意跟黄芷汀同行的。
那名中队长的态度倒比高璋简单,直截了当地道:“老爷算无遗策,既然让咱们回去,那肯定是一切尽在掌握,属下以为,咱们只要照办就行。”
嗯,看来高务实的洗脑还算是很成功的,至少这些低级“军官”已经被他培养成“不管有理无理,执行命令就是天理”的思维了。顺便,可能还带有一些个人崇拜。
高璋想了想,摇头道:“老爷的命令当然要执行,但这次情况有些特殊,我决定留下一个小队跟我一起继续寻找老爷,其他人由你带回柳州,顺便通知柳州各部官军收兵回城……就说是老爷的命令。”
那中队长觉得高璋的担忧倒也有道理,虽然执行命令无可厚非,但完全不管老爷死活的话,确实让人心中不安,于是立刻领命。
于是高璋挑了一个小队,继续追踪高务实和黄芷汀的行迹,而高家家丁的大部队则先往柳州撤回不提。
高璋等人分别离开此处大约只有半个时辰,又有两三百号狼兵找到了这里。
这次来的却是岑七公子了。
岑七公子此时早已换了衣服,不过仍是一套僮人土司习惯的白衣,只是形制换成了更方便动作的曳撒。
“岑昭,怎么样,这首诗你可能看出名堂来?”岑七公子笑吟吟地看着山壁上的诗文,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颇有些得意。
那岑昭倒似乎颇知诗理,看了看道:“此诗前两句是说他读书用功,热如三伏、寒如三九,他都不曾懈怠;三四句是言志,但从字面上来看有些奇怪,追风逐浪不知是何意,击水挑灯大概是指军旅,呵呵,一介书生,提什么军旅?
至于五六句,第五句应该是登高望远,欣赏山色美景,第六句却有些奇怪……”
岑七公子淡淡一笑:“没什么好奇怪的,想那黄芷汀乃是广西著名的美人儿,咱们这位巡按老爷又不瞎,说不定……哼。”他说到最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岑昭轻咳一声,继续道:“至于最后两句……”
“关键是最后一句。”岑七公子打断道:“师法前贤念狄青,这句诗有寓意啊,就不知道黄芷汀这笨丫头看出来没有。”
岑昭愣了一愣:“这个……恕属下愚钝,也没看出什么寓意来。”
岑七公子冷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