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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倒是不脸红呀。”张氏哼了一声。
高务实却不理会,平静地道“但是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高家是实学一脉,与现在那批高谈阔论不做事的心学门徒搅和不到一块儿,所以这就去掉了很大一部分可以选择的对象,然后呢,一些比较中立或者不持立场的官员”
“行行行你就说只能在你三伯的好友或者门生家中挑选好了,可那也为数不少吧现在就不能先了解一下”
高务实搜肠刮肚找了半天理由,忽然冒出一句“这个辈分不大容易对得上。”
“胡说八道”张氏怒道“你三伯的好几个弟子都做过日讲官,都教过你,这辈分要乱早就乱了,还差这一茬”
高务实没想到老娘反应这么快,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张氏见了,就稍稍放缓了些语气,道“你近来虽然受了些委屈,但不管怎么说,也已经是一省巡按,出这般大差,身边连个照顾起居的人都没有,成何体统娘也不是非要逼你什么,但你自己总要有这个心,莫要让为娘的牵挂。”
这个时候,高务实只能按照时代的传统低头认错“儿子不孝,让母亲担忧了。”
张氏叹了口气,又问道“那个刘显,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务实道“大明近二十年来,有称四大名将者,所谓俞龙戚虎,北马南刘,这个刘,指的就是他了。”
张氏微微点头“听起来倒也是个有些本事的人。”
高务实心中翻了翻白眼,暗忖合着在我这老娘眼里,只有才是本事,四大名将之一,竟也只是“有些本事”
谁知张氏还没说完,顿了一顿继续道“可他就算能打些仗,毕竟也已经致仕了”
高务实摇头道“他有个儿子,名叫刘綎,以儿子观之,必是今后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四十年的新一代四大名将之一。”
“是么”这下张氏倒是稍稍重视了一点,问道“那位刘姑娘与你同行,是她父亲还是兄长的主意”
之前高务实和刘馨进来的时候,高务实曾经说明过刘馨与他同行的原因,现在见母亲又问,只好再解释一次。
谁料张氏摇头道“儿啊,你虽然能耐,这猜测人家做父母的心思却还嫩得很。”
高务实一怔,迟疑道“您该不会说,刘公这么做是想把女儿嫁给我吧”
“就算不是十拿九稳,恐怕也**不离十了。”张氏道“让女儿和一个年轻男子千里同行,你觉得这是一个做父亲的能放心的事儿就算刘显没有打定主意非把女儿嫁给你不可,但也一定是希望你们两个在这一路同行之中暗生情愫。”
高务实心道那完了,刘显这一波显然是被刘馨给忽悠了,她恐怕只是被老爹念叨烦了,找个机会出来公费旅游她一个现代思想的女孩子,哪肯十五岁就考虑结婚这不就是个初中刚要毕业的年纪么不过,卧槽,我也被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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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荆州张府
也许是为了早些上任,也许为了躲避催婚,总之高务实在新郑只停留了两日。
第一日,他和兄弟姐妹们见了见面,然后进县城看望了一下五伯。第二日,则在家中坐等新郑知县前来拜访,与之相谈了一些公、私事务。
官宦世家在地方上就是这样,尤其像高家这样的累世官宦,家里祖祠还供着一位文正公牌位的这种,区区新郑知县得知高务实归家,哪能不来拜见
要知道,高务实虽然和他同是七品,可是知县与巡按,这两个七品的含金量相差何止十倍
更何况高务实堂堂六状元,在新郑高氏已经成了不是家主的家主,他新郑知县如果没有高家的认可,下个月估计就得卷铺盖走人,这种情况下,得知消息之后赶紧来拜见高务实才是题中应有之义。
不过高务实倒也没跟他端什么架子,这位知县乃是个同进士出身,本来哪一派的大佬都没看上他,后来倒不知道是花了钱还是走了什么门路,得了个实缺,干了一任下县知县。然后考课成绩不错,升个中县继续当知县,碰巧就安排到了新郑。
既然到了新郑,那就没有别的路子,只能紧抱高家的大腿,于是这位同进士接近三百名的知县老爷基本把自己当做高家的属吏,一门心思就是为高家的两大产业新郑煤矿和京华瓷器服务。
新郑煤矿不必说了,京华瓷器其实主产地本来在禹州,但这位张知县上任之后,废了不小的力气说动高务实的母亲张氏,在新郑也开了窑,同样是挂京华瓷器的牌,生产钧瓷的非高端产品钧瓷本身是顶端产品,新郑的所谓非高端,其实放在市面上来说也是高端货了。
结果这半年下来居然取得了不小的成绩,毛利过七千两银子,纯利都过五千两了,让张氏颇为满意要知道新郑县一年上缴的税额才一千七百多两呢,对比一下是不是很惊人可见单论赚钱,种田是真的没前途。
高务实能说什么,还不是只能把张知县夸奖了一番,顺手写了个手帖递给他,对他说道“河南右布政使吴方伯是我师兄,你可持我手帖拜见。”
方伯,是对布政使的雅称。这位布政使其实是吴文佳,从工科都给事中历官浙江右参政、河南左参政、贵州按察使然后转任了河南右布政使,乃是高拱的门生里头混得偏好,但又不是特别好的那种。
他也就是当年那位听了高务实授意,把从天寿山连夜赶回京师打算救冯保的张居正堵在城门外一夜的那位吴掌科。**年过去,已经从七品升到了从二品当然左右布政使品级虽高,但其实要看巡抚和巡按脸色,但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当然对于张知县来说,能够因为见了高务实一面就巴结上本省右布政使,简直是天降鸿运,他可是听说吴方伯本次考满就该直升本省左布政使了,这可是河南庶政的一把手。
把千恩万谢的张知县打走,高务实和刘馨一行便上路了。
在河南,打着高家的伏羲女娲人蛇身旗和京华的“双剑捧书”旗,别说普通百姓远远地看着都是一脸倾羡、恭敬让路,便是山匪路霸都会绕着走。
这可不仅仅是高家家丁打出来的威风,更是高家数代在河南乡梓之地一步步积累的威望,以及高务实那次收容卫辉流民所得来的民望所致。
所以从新郑到禹州,再经过襄城、叶县、裕州直到南阳,一路畅通无阻。不过再下去,过了新野县,就要进入湖广地界、襄阳府境内了。
襄阳自古都可以说是好地方,也是军事重镇,不过到了明朝时期,这地方由于离著名的“乱源”之地郧阳有些近,所以治安相对比古时候要差一些。
高务实也提醒自家家丁要小心一些,尤其是这次出来他没带上高珗,更是不敢大意。
高珗老大不小了,去年娶了高务实的侍女赏月,今年正好儿子出世,高务实就给他放了一半假留京。他的职责是统管全部武装家丁,如遇重大意外,还可以调用京畿附近任何厂矿的护厂队和护矿队,在京华体系内现在颇有些6上武装力量总司令的意思。
高务实这次带出来率领家丁的头目叫高璋,是卫辉流民中的孤儿出身,改姓入了高家,本来资历并不算老,但他在蓟镇受训的时候表现极好,戚继光评价他说“变通虽略有不足,然其稳如泰山之固,可领中军亲卫”。
戚军神的眼光高务实自然是丝毫怀疑都没有的,所以这次就把“中军亲卫”交给他了。不过考虑到他毕竟没有多少实战经验,高务实在进入湖广地界,尤其是靠近郧阳的襄阳府地界之后,还是提醒了他几次。
倒是刘馨很放松,她老子把看家的亲信家丁交给她掌带,她却毫不在意,甚至没和家丁们说几句话。每天除了赶路就是和高务实闲聊,还挥地理老师的优势,每经过一地就给高务实介绍当地的地形地貌和矿产资源、气候变化之类的玩意。
可惜高务实觉得自己手头掌握的矿产已经够用了,基本没怎么听进去。
刘馨倒也不生气,依然自说自话,就好像终于能找个人倾述一下自己的满腹经纶了一般,让高务实有些好笑的同时又有些可怜她。
正如她自己所说的,她前世的专业在这个时代根本用不太上除非她是男人,那倒是多少有机会能用一用。
说起来,她的地理知识水平放在大明,那真是连徐霞客都不能比,偏偏无从施展,比怀才不遇还惨,也难怪那天她说自己根本不想穿越。
高务实见她如此,还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