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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技艺精湛的工匠之外,还得不断培养大批有前途的学徒,才能保证长盛不衰。另外,还要有人能够善思善试,不断创造新的技艺,不能只靠吃老本,否则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张氏听完大喜,赞道“吾儿果然大智天成,一眼就看出最关键的问题不过,务实你不必担心,这些事情为娘的这几年已经妥善考虑过了,咱们不仅要依靠三位大匠培养人才,还要继续从外头引进人才。”
她说到这次,微微一笑“务实,你可能有所不知,景德镇固强,但那里竞争也格外激烈,其中一部分虽有技艺,却不善经营的,以及一些根底不深的,常常被排挤得做不下去。这可拦不到咱们高家,咱们既不缺钱,也不缺根基景德镇虽然远在江西,但江西地方上也不是没人帮咱们说话,所以咱们可以专门派人驻留景德镇挖人”
哦,您不妨干脆说咱们高家有钱有势,在景德镇挖人可以不怕人家报复得了。
高务实故作谨慎之色“那娘亲一定要交待下去,挖人可以,但切记不可违法,不可仗势欺人。”
“那是自然,为娘自然不会让你难做的。”张氏见儿子答应,喜滋滋地应了,然后又道“你还有什么别的考虑么”
高务实想了想,冲三位大匠道“三位可知,景德镇所出之瓷,最强者在于何处我是指技艺方面。”
三位大匠对视一眼,还是出自景德镇的徐大匠开了口,道“大少爷,景德镇最强之处,莫过于青花。青花虽是古法,各地瓷窑均知此法,但惟景德镇之青花可称集大成者,甚至推陈出新,到如今,已远非其他各地所能及。”
“哦”高务实微微点头,又问道“那么,咱们就别在青花瓷上面浪费工夫了,把这一块让给景德镇即可,咱们造彩瓷我刚才听你们介绍,钧瓷主打也是彩瓷”
显然高务实又弄混了概念,因为多色不代表就是彩瓷,他还以为这是以颜色划分的。
三位大匠连忙给他纠正了一下概念错误,高务实倒也知错就改,笑道“好吧,是我弄错了我的意思其实就是避开景德镇最强的矛头,咱们主攻别处,争取也搞出能跟景德镇青花相媲美的特色产品。”
其实高务实真正担心的倒不是搞不出景德镇青花的水平,毕竟以他高氏的财雄势大,挖人的确方便,多花点钱和时间,总有机会的。但他不愿意这么做,他的目的又不是搞垮景德镇,那除非是疯了。他只是顺着张氏“振兴北瓷”的思路想到了差异化展,你景德镇青花天下无双没关系,我钧瓷窑变也是天下无双啊对于大明而言,南北瓷各有拳头产品岂不是皆大欢喜
所以高务实就把这一条给定了下来,然后将三大匠打下去休息,这才对母亲张氏道“娘亲,儿子还有一个想法不得不说。”
张氏见他特意把三大匠打走,知道必有要事,点头道“此事虽是为娘提出来的,但说到底,这都是你的产业,你有什么想法只管说来便是,不管成是不成,咱们娘俩好好商议就是了。”
“过去的钧窑,产量太低,而且只做精品、绝品,几乎绝大多数都是御贡之物。”高务实摇头道“这可不行,咱们既然不是官窑,可千万不能这么干,必须立足于赚钱。”
张氏笑了起来“娘就知道,对于赚钱你一定不会含糊。”
这话都不知道是表演还是批评,不过高务实可不计较,他也笑了笑,道“所以有一件事很重要,就是咱们的禹窑也必须遵从两个原则。”
“哪两个原则”张氏问道。
“其一,将来禹窑出产的瓷器,都必须有京华禹窑四个字,不论这四个字留在器物何处,反正一定要有,这是身份的象征。”
“这个为娘知道。”张氏点点头“就像你此前说过的,叫做品牌效应。”
咦,您老进步很快啊,这么与时俱进不过高务实名下各个产业都是遵照这个思路做的,瓷器也如此,倒也不会让张氏感到奇怪。
“其二,咱们得把京华禹窑的产品分几个档次,就像京华香皂一般。”
张氏点了点头,问道“也是御贡、国士、雅士那样么”
“唔这个嘛,倒是可以换个名称。”高务实思索着道“要不就分四个档次,最高档的那一批叫做颂,除非皇上让我上贡或者让内廷找咱们买,否则不产。”
“为什么叫这么个奇怪的名字”张氏奇道“有什么讲究吗”
高务实哈哈一笑“娘亲听了其下几款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哦”张氏点了点头“那你说来听听。”
高务实道“其下分为三档,从高到低分别是大雅、小雅、国风。”
“明白了。”张氏点了点头,笑道“风、雅、颂,这是诗经,只不过你把大雅、小雅分开来论了。”
高务实眨了眨眼“档次分得越细,才越好赚钱,因为有买国风实力的,便会想方设法买下小雅,以此来彰显自己的财富和地位。同样,能买小雅的,则会想着买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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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又是一年
从万历六年七月算起,高务实回乡已经一年。nbsp; 如今已是万历七年乙卯,乡试之年到了。
这一年中,高务实的一切都挺顺利,尤其是各项买卖展势头都很好。旧的那些就不提了,光说新买卖,就值得高务实大笑三声。
新买卖的两大重头戏,一是京华银行成立,以及该行向湖广贷款兴修水利一事二是京华瓷器成立,并且打出京华禹窑名头开始正式向振兴北瓷起冲击一事。
前者费了不小的力气,但主要不是费在筹集资金上,而是费在说服朝廷和湖广官吏上。通过高务实或者说高党的运作,湖广布政使司在万历五年秋后正式向中枢提出申请,请求批准湖广布政使司及各地方衙门向民间“愿意借贷资金者”贷款以兴修水利。
湖广布政使司当然找出了一大堆的理由证明这个做法很有必要,内阁在郭朴和张四维的力主之下,票拟“准该司所请,但所借银资之利息不得高于一成。”
疏入,朱翊钧御笔朱批“兴修水利可固农本,诚然国之要务,准该司所请。”
但这道批复下达之后不久,便有奏疏谏止,其疏来自于应天巡按,该员表示官府向民间拆解款项有辱朝廷威严,请止。
按理说应天巡按怎么也管不着湖广的事,但朝廷上下谁都知道,这事绝非应天巡按个人的想法,恐怕应天巡抚方面也是同样的态度。原因不是湖广修水利对他们有害,也不是湖广借钱跟他们有关,而是他们已经得知n,京华银行借款给湖广的这笔买卖,其中有个条款便是“湖广可折价以米粮偿还该付本息。,”
湖广要借多少款子足足一百万两银子
按照这个数目,折价到每年偿还本息的话,湖广将要在接下来的十年之中,每年向京华银行支付大量米粮如何大量法湖广大多数地区米粮折银,一石才值八钱银子。
即便不算利息,湖广按照每年偿还本金十万两来计算,也要支付给京华银行125石大米。其实以湖广粮食之丰,这个数目的影响不能说特别巨大,了不起就是让长江下游的应天府粮价略微上涨罢了。
但问题在于另一条附加款允许京华银行每年以定价收购湖广大米,每年定额不得过一百万石,若不能于民间购足,则湖广地方衙门以粮税补足。
125万石大米可以白白养活五六万人一整年,如果是一百万石,起码能养活四十几万人了,两相加在一块再节省一点吃,能养活大概六十万人。
如果只是赈济河南一省可能出现的灾民,这个数量基本应该够了,毕竟现在还只是小冰河期的开始阶段,灾情没有明末那么严重。当然这个赈济也绝非免费赈济,肯定是以工代赈,要不然高务实这京华银行没几年就得破产。
但这样一来,就要对南直隶产生影响了,粮价起码上浮两成,甚至上浮三成也没准,应天抚、按两院当然要站出来说话。
万历是接到过高务实密报的,也知道河南等北方几省这几年经常受灾减产,而南直隶至少不缺钱,多花点钱买米想来问题不大,于是坚决批复湖广水利兴废事关重大,该司不务虚名,但求实效,正所应当。该巡按且工本职,毋庸多言。”
由此,这件事才算定了下来。
虽然万历五年河南没有遭什么大灾,但其实这笔买卖依然稳赚不赔,因为高务实相当于是被批准以较低的市价为基准在湖广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