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笮谢实哿η扒盏愎嗣赘ǎ旨孀爬舨可惺椋派世舯椴继煜拢疟哒蛩Ы跃∽猿剖瞧涿畔伦吖罚晌饺ㄇ闾煜拢≡勖恰Γ �
冯保长叹一声,一副认命的模样,无力地道:“其实说起来,他误会娘娘也好,误会奴婢也罢,那都还是小事,怕就怕……”
李贵妃凛然一惊,忙问道:“怕什么?”
冯保脸色惊惶,甚至咽了一口口水,有些哆哆嗦嗦地道:“怕就怕现在皇上年纪尚小,高拱这厮长期执掌如此大权,万一要是生出一些……一些不好的心思来,那才是天塌地陷的坏事了!”
李贵妃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身躯微微一抖,忽然道:“不行,快把钧儿……把皇帝请来!”
冯保闻言大喜,刚要答话,忽听得外头随堂宦官高声道:“皇上驾到——”
李贵妃眼前一亮,下意识道:“皇帝来得正好!”
冯保心里还在琢磨朱翊钧怎么这会儿来了,就听见外头小皇帝的声音响起:“母妃,儿臣有大事要和您商议!”
李贵妃心中一突,朝门口望去,就见小皇帝朱翊钧拿着两本奏疏匆匆忙忙走了进来,一见到自己母亲,就赶紧上前跪下请了个安。
李贵妃看着他手上的奏疏,心里紧张万分,忙问:“皇帝这么急着过来,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各处宫门都守得严实吗?”
朱翊钧愣了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地道:“各处宫门?自从父皇……一直都很严实啊。”
李贵妃闻言松了口气,定了定神,这才问道:“严实就好……你来见我所为何事?”
朱翊钧顿时露出笑容,喜滋滋地道:“礼部议定了父皇的尊谥,母妃您看。”小皇帝说着,自己翻开一道奏疏,念道:“大行皇帝尊谥宜天锡之曰:契天隆道渊懿宽仁显文光武纯德弘孝庄皇帝,庙号穆宗。用阐鸿辉,并垂万祀。臣等拜手稽首谨议。”
李贵妃见是此事,一颗心稍稍放下,但马上又叹道:“你父皇当初最想得到的庙号,恐怕不是穆宗。”
朱翊钧脸色一黯,但马上又道:“母妃,这件事本来就是礼部的首尾,其实只是按例而论,倒不是儿臣此来的主因。”
李贵妃心情不是很好,只想早点听儿子说完“正事”,好和他说说高拱的问题,便有些敷衍地道:“哦,那主因又是什么?”
朱翊钧笑眯眯地道:“母妃您看,这篇奏疏上的票拟是高先生执笔的。”
李贵妃顿时又紧张起来:“他说什么?”
朱翊钧倒没有听出什么不对来,仍然笑眯眯地道:“高先生在票拟上说:大行皇帝尊谥庙号可如所议。另请礼部会同有司议定两宫尊号,愚意两宫均为皇上至亲,素来无分彼此,理当一视同仁。”
李贵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后面这句话的意思,下意识问道:“什么一视同仁?”
朱翊钧虽然年少,但到底是观政了一年有余,又在最后这段时间经常被隆庆叫去亲授方略,现在对政务的理解反倒在李贵妃之上,他笑着做了个“恭喜”的动作,道:“恭喜母妃,贺喜母妃,高先生的意思是,两宫并尊,俱为皇太后!母妃,再过一段时间,等礼部议定皇后和您的尊号,儿臣就要改口叫您太后啦!”
李贵妃面色错愕,目光忽然朝冯保转去。
………………………………
第070章 逐保倒张(三)
其实自朱翊钧说出高拱票拟上那句“愚意两宫均为皇上至亲,素来无分彼此,理当一视同仁”的时候,冯保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冯保之所以敢来李贵妃这里给高拱下绊子,原因就在于冯保知道高拱是个“讲规矩”的人。讲规矩是好事,但也要看场合,要看具体事情。
高拱的讲规矩,正是与绝大多数文臣一样,把制度当成天条的那种。而具体到眼下的事情,比如说朱翊钧继位之后,谁是“母后”,谁是“母妃”,就是现实情况。
按照大明的规章制度而言,“母后”只能是陈皇后。哪怕陈皇后不是皇帝生母,但她是先帝的皇后,新帝继位之后也只能称呼她为“母后皇太后”,称呼李贵妃则只能是“母妃皇太妃”。
出于对高拱的了解,冯保断定他一定会坚持这个原则,给陈皇后上“皇太后”尊号,给李贵妃上“皇太妃”尊号。而这个做法虽然是完全符合规矩的,却一定不符合李贵妃的心思,也十有八九不符合小皇帝的心思——凭什么朕做了皇帝,朕的生母还要低别人一等?
嘉靖帝当年之所以发动大礼议,搞得天下纷乱那么久,原因也就是出在这儿。差别只是在于那次争论的是谁是嘉靖帝的皇考,这次的矛盾则在于谁是小皇帝的娘亲。
也许在后世之人看来,这玩意有个什么好争的?我流着谁的血,就是谁的儿子呗!
但在大明而言,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
这是大礼!在礼法至上的儒家社会,谁是我父亲,或者谁是我母亲,这是绝对不能乱的,人伦之大,岂容轻乎?那关系到我百年之后,族谱上谁是我爹,谁是我妈啊!
“我”如果只是个普通人,那问题还稍微小一点,可是这个“我”,是皇帝啊!是口含天宪、言出法随的皇帝啊!
朕堂堂天子,天下至尊,居然连亲爹亲娘都不能真正确认?
矛盾,就是这么来的,除非一方退让,否则不可调和。
高拱作为文臣领袖,在这件事关天下规制的大事上,他会愿意退让吗?
冯保认为:他不能,也不会退让。
所以冯保才会找准机会,来李贵妃这里给高拱下眼药、使绊子。
可高拱为何退让了呢?甚至还在票拟中明确表示“愚意……理当一视同仁”?
当然是高务实说服了他。
高务实何德何能,能在这件事上说服作为文臣领袖的高拱?要知道,他既然是文臣领袖,在享有尊贵的地位同时,也肩负着责任啊。
但高务实只用了三个字,就说服了高拱。
“大礼议。”
皇帝始终是皇帝,口含天宪、言出法随,这是皇帝独有的权力。哪怕皇帝现在还小,可他终归会有长大的一天,现在强压着他低头,也许可以办到,可是将来呢?有多大的压力,就有多大的反弹!
他是皇帝,是大明的皇帝,在大明这个制度之下,权臣再强也只是一时,你还能一直压着皇帝不成?要造反吗?至少文臣必不可能,高拱更不可能有这种心思。
所以高务实一提大礼议,高拱就沉默了。
他是亲身经历过大礼议事件的人,虽然当时还小,但也深知大礼议和其余波给朝廷造成了多大的动荡。而高拱扪心自问,这样的动荡绝非他此时此刻希望看到的——改革方兴,国势正起,要是再闹出一场大礼议来,自己将来九泉之下如何面对先帝?
先帝对他的信任和尊敬,都可谓到达了君臣的极点,而先帝的遗命,难道是让他再给大明整出一档子大礼议来?
见到高拱陷入沉默,高务实便提出了两宫并尊的思路。高拱听罢,当时仍然还有些犹豫,认为这样的话,事实上是对陈皇后不公平,万一陈皇后不肯,闹将起来大家也受不了。
然而高务实跟他说,陈皇后那边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高拱只是稍稍诧异了一下,马上便心知肚明——他这个侄儿解决问题的办法不少,但要论用得最熟练的,无非是砸钱。
这可真是一力降十会,高拱想想,也不禁苦笑。
毕竟这天下间,用钱都解决不了的事情还真不多。如果有,多半还是钱没砸足。
而更关键的则是,高务实有钱。
高拱一直很少过问高务实的那些产业,也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少家底,但就高务实出手的大方程度来看,高拱甚至怀疑他比他那娘舅家也差不到哪去了。
其实这里高拱有个误解,高务实的家底,如果单论这些产业拿出去卖掉的钱,其实还是比不上蒲州张家的,毕竟长芦盐场在这个时代那可是北方盐业巨无霸。但高务实的赚钱速度,却的的确确比蒲州张家只强不弱了!
原本高务实手里头最赚钱的产业莫过于京华香皂,而蜂窝煤从去年起,不光垄断京师市场,更有了京营和宣大三镇的采购,销量和利润也出现大幅提高,但即便如此,依然只能给京华香皂打打下手。
但自从俺答封贡顺利完成,京华香皂的巨大利润竟然很快被京华商队给超过!
原本京华商队只有两条商道:即从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