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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赘述。
蒙古左翼取得“大元皇帝”尊位已有数代,但近几十年来势力却一直被俺答所压,不过其在南迁之后收服了朵颜三卫,力量有所增强,俺答方面一直认为他们必不甘心眼下局面,迟早会与右翼土默川部一战,所以阿力哥这种表现之下,把汉那吉第一反应就是图们汗来偷袭丰州川汗庭来了。
他并没有怀疑是不是明军来了,一来他对大明素有好感,二来这些年一直是俺答压着大明在打,甚至逼近过北京城下,大明的表现实在不怎么样,固守已经颇为艰难,要说还能出击丰州川汗庭,把汉那吉自然不信。
谁知阿力哥的回答却是完全出乎把汉那吉的意料之外:“不是战事!”
此人马速极快,而且不等战马站稳就已经翻身下马,顺势一下子跑上前来,跪下道:“大成台吉,兔扯金家的女儿,被大汗做主许给阿尔秃斯去了!”
把汉那吉先是一呆,继而大怒:“为什么?我连聘礼都下了,大汗凭什么把我看中的女人许给阿尔秃斯?”
这少年一改在曹淦等人面前的豪爽友好,满面怒容地吼道:“阿尔秃斯是不是吃了豹子胆,敢抢我的女人?他沃儿都司部还真是翅膀硬了,连我土默川部都不放在眼里了?嗯?”
阿力哥面色抽搐了一下,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曹淦见盛怒中的把汉那吉双目血红,根本没瞧见阿力哥的尴尬之色,插嘴问道:“阿力哥兄弟,是不是还有其他缘由,你不妨都说与大成台吉知晓,也好让大成台吉做出正确决断。”
把汉那吉本来正狂躁的来回踱步,闻言猛地站住,转头朝阿力哥望去,怒气丝毫未曾掩盖地大声道:“阿力哥,你是我最亲信的仆人,难道还有事情不能和我明说的吗?”
原来这阿力哥乃是把汉那吉乳母的丈夫,从小照顾把汉那吉长大,与把汉那吉的关系大致可以类比高拱之于隆庆——当然,只是大致类比。
阿力哥倒不是存心要瞒着把汉那吉,只是觉得这事有点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说,但眼下把汉那吉已经盛怒,再支支吾吾的话恐怕要坏事,只好老老实实交待道:“这个……之前大汗不是一直想要出兵青海么?这样的话就要经过沃儿都司的地盘,为了稳住沃儿都司部,大汗便从族中贵女之中遴选了最漂亮的一个,许给了沃儿都司部的首领阿尔秃斯,阿尔秃斯也很高兴,把聘礼提前送了过来。可是后来……后来……”
“后来什么,说!不要吞吞吐吐的!”把汉那吉一脸不耐烦地催道。
阿力哥无奈,只好继续道:“后来大汗见了这位贵女,果然漂亮得很,就……收到自己账下了。”
“啊?”把汉那吉呆了一呆:“那阿尔秃斯那边怎么办,他岂能善罢甘休?”
阿力哥苦笑道:“阿尔秃斯乃是一部之主,自然不能忍下这等奇耻大辱,得知消息之后立刻发出令箭,准备点兵来攻。要说打仗,大汗本不惧他,只是这事咱们不占理,大汗也觉得不好办,就有些犹豫。恰巧兔扯金带着一众儿子、女儿来到汗庭——就是大成台吉您见到她的那时候,第二天您不是就去大板升城准备聘礼去了吗?也是巧了,大汗也见到了她,结果……唉,大汗觉得她够漂亮的,就把她许给了阿尔秃斯,并且派人带信给阿尔秃斯说,是因为兔扯金家的女儿更漂亮,所以才换给他,并不是有意怠慢他。”
把汉那吉呆了一会儿,忽然大叫一声:“欺人太甚!”说罢仰天就倒,砰的一声倒在了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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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中
晚上6点左右停电了,电网公布栏说晚上21:59来电,现在22:00,依旧没电……现在电脑里其实有一章存稿,但发不了,烦。
我三个多月不断更的记录要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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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俺答封贡(一)
大明,紫禁城,钟粹宫。
李贵妃今日是突然心血来潮,想看看太子在下课之后的活动,才从承乾宫驾临儿子所居。
原本,因为太子出阁读书后一切表现都好,平日里她已经很少主动前来,而是只在每日一早太子前去承乾宫请安之时考校一下他的学业,但今日凌晨时,魏英妃为皇帝生下一女,李贵妃得知消息后心里颇为高兴,今日一时兴起,便想着来长子这边看看。
不过当她进了钟粹宫,却见一群宦官围在殿前,跪下了一大片。而一身大红常服的太子与一身青色曳撒的太子伴读高务实似乎在争论什么。李贵妃隔得远,只听见太子在说什么“不是不放,待会儿再放”,又听见高务实说“此鸟尚幼,不堪把玩”,似乎还有什么“其父母何急也”之类。
李贵妃朝身边的冯保示意一下,冯保立刻上前几步,超过前头开路的宫女们,扯着嗓子喊道:“贵妃驾到——”
那边朱翊钧和高务实都有些吃惊,放下争执朝这边迎了过来。
李贵妃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受了他二人一礼,见太子手上小心翼翼地抓着一只小麻雀,不由蹙眉道:“太子手中乃是何物?”
朱翊钧显然有些紧张,解释道:“回禀母亲,这是只小麻雀。”然后连忙补充道:“听母亲以前提过,这鸟长大后喜欢偷吃庄家,所以儿子才让高侍读想主意抓麻雀……”
李贵妃心里好笑,你爱玩就爱玩,还要找这种理由?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想点穿儿子的那点小心思,只是淡淡地问道:“你手中既然已有麻雀,想必是高侍读想到了抓鸟的办法?”
说到这个,朱翊钧显然有些兴奋,甚至忘了刚才的争执,笑着道:“没错,高侍读说先找一个草筛子之类大而轻的‘罩子’。再用一个丫字形状的小木棍,虚顶着上面倒置的草筛子,里边放一把小米,棍子上栓一绳子,长度自己估摸。这绳子的用途就是让人隐蔽起来,但又能拉到机关。然后呢,等麻雀飞到里面吃米的时候,最好是有好几只飞进去的时候,咱们一拉绳子……麻雀就这样为了一口吃的,被机关给捉住了。”
他说着,瞥了高务实一眼,又补充道:“高侍读还说,所谓‘鸟为食亡’就是这样的表现。”
李贵妃本来听他一脸兴奋的说这等玩闹事,还有些不高兴,但听了最后一句,却是由怒转喜,赞赏地看了高务实一眼,暗道:这孩子倒是不错,记得他头次与我说起太子的教育,便说首先要引起太子读书学习的兴趣,说是什么寓教于乐,现在看来,倒还真有几分道理。
于是她收起不悦,微笑着问:“那你和高侍读刚才又在争论什么呢?”
“这个……”朱翊钧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交代道:“咱们抓了麻雀之后,我想着母亲曾说麻雀有害庄稼,反正也不能放掉,就打算拿来玩玩。但高侍读不同意,说为君者当仁爱万物……又说麻雀虽有害,自有鹰鹫捕食,此乃天道循环,不该人为操弄。”
“嗯……”李贵妃出身贫苦,心里其实也觉得麻雀是害鸟,抓来杀掉其实没错,但儿子毕竟是储君,高务实所说的道理又冠冕堂皇得很,不禁有些为难。
朱翊钧又接着道:“……于是儿子就说,那咱们不杀它了,且玩一玩,待会儿再放也成,不曾想高侍读还是不同意。”
“哦?为何呀?”李贵妃听了也有些诧异,既然已经听进去你的话了,你还纠缠个什么?这不是已经虚心纳谏了么?
朱翊钧有些泄气地道:“他说这麻雀看来还小,都还没有长成,乃是只幼鸟。又说麻雀也有父母,若是它的父母发现它不见了,岂不是很着急、很伤心?”
李贵妃悚然动容,朝高务实看了一眼,只见高务实面色忧郁,一言不发,心中不禁一动,说道:“钧儿,我听说三百千都已经学完,现在正在学高侍读所编的《龙文鞭影》?”
朱翊钧不知道为何话题突然跳到这上面来了,只当母亲又要考校学业,但他对学业还算颇有信心,便点头道:“是的,母亲。”
李贵妃看着他,问道:“卓敬冯虎,西巴释麑——这一句可曾学了?”
朱翊钧听得一呆,忽然明白了什么,低头道:“学了。”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些低头丧气。
果然,李贵妃把脸一板,声音转冷:“很好,那你来说一说,西巴释麑的故事。”
朱翊钧知道自己这是要挨训了,但是没柰何,仍然只能答道:“西巴释麑,说的是周时有个叫西巴的人,给孟孙当仆人。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