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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财方面更是大大的惊喜,计有黄金一千四百余两,白银十一万七千三百四十六两,铜钱折银约一万两千六百余两,珠宝、古玩、字画也有少量存在,只是一时不好计算价值。另外还有各地出产的丝绸、锦缎三千四百二十七匹,布帛六千五百余匹。
物资方面也不遑多让,计有大小载货马车、牛车四百余辆,大小穹庐(蒙古包)两百多顶,简易行军帐四百多顶;马鞍马镫等存货可配马四千三百多匹。
更加让高务实诧异的是,据曹淦报告说百里峡还能生产少量低档丝绸,每年大概能产一百匹左右,虽然不多,也聊胜于无,毕竟中国丝绸行业很早就南盛北衰了。至于普通布帛,百里峡生产能力就还过得去,年产可以达到六七百匹。除此之外,百里峡每年还可以制造各种家具,无论是床、衣柜、书桌、椅凳还是别的一些什么,不仅可以自给自足,还能颇有剩余地拿到宣府甚至大同周边去卖了换其他蒙古人更喜欢的物资。
只不过,高务实问过之后才知道,无论丝绸、布帛还是家具,百里峡的生产模式都很落后,全是各家各户自己单干的,曹淦这个大当家的不过是以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统一收购然后转手卖出去而已。这让高务实很是感慨:要是早有老子指点,你们的生产能力起码得翻一番啊。
但不管怎么说,百里峡的实力和富裕程度还是让高务实大吃了一惊,继而心中窃喜不已:原本以为自己走狗屎运出门捡了一锭银子,结果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哪是一锭银子,这根本就是块狗头金啊!
这百里峡的实力,战斗力不用说了,就光论富裕程度,甚至都可以说远在三慎园之上!三慎园倒是比百里峡那个山沟沟多了点田地,可田地产出才多少点米面,值得几个钱?百里峡那种“对外贸易型”的小生产基地才是真正会下金蛋的鸡!
要不是百里峡那地方离京师毕竟比三慎园远了近百里路,高务实甚至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老巢搬过去才好。不过仔细想想他又释然了——三慎园这边有煤矿,是自己日后发展产业的重要初始基地,而百里峡虽然现在底子好,可由于地理位置的限制,今后肯定不如三慎园发展得快,将来肯定要被三慎园反超。
高务实满脸笑容地将曹淦一顿好夸,直夸得这厮的秃头都有些发红,这才发现他身后还站着一个比自己都小的孩子,心中突然想起曹淦离开三慎园返回百里峡之前所提的那件事,一拍额头,笑道:“这孩子……就是令郎?”
“是,是,正是犬子。”曹淦见他终于想起这件事来,兴奋地连忙把孩子拉上前来,道:“恪儿,还不快见过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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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曹淦归来(下)
被曹淦一把拉到高务实面前的孩子大概还只有六岁左右,光从眼神就能看出来,这孩子跟刘显家那个妖孽一般的小萝莉绝对不是一码事。躲躲闪闪,不肯直视高务实。
曹淦一看就怒了,生怕惹高务实不喜,儿子这辈子想读书就没什么机会了——以前没办法让他读书是因为身份,读了也没法参加科举,现在还是因为身份,高务实是他们父子的主人,主人家若是不允许,你一个家丁或者家生子参加哪门子的科举?
那孩子终于还是低着头参见了高务实:“曹恪见过少爷。”
还好,这句话说得还算清楚。高务实怕就怕这么大的孩子了,连话都说不清,那就有点麻烦,因为按照正常来说,那就还没法开蒙。既然只是胆子小点,话还是能说清楚,高务实也就放了心。
当下温和地笑道:“你父亲让你跟我读书,这是为你好,读了书将来才能做官、做大官,哪怕不做官,读过书的人也更受人尊敬一些,明白吗?”
曹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高务实笑了笑,道:“那行,今天你先自己玩,明天我开始教你认字,每天只要认五个字就好。”
曹淦心里觉得一天只认五个字,什么时候才学得出一点名堂呀,可他自己是个没读过书的,在这事情上一点自信也没有,也不敢质疑这位高家的少爷,只好连忙呵斥儿子:“听到没有,还不快谢过少爷?”
曹恪这孩子大概是怕爹爹怕得要命,连忙道:“谢谢少爷。”
高务实本想跟曹淦说你这个教育方式有问题,但转念一想,当着孩子的面这么说人家父亲也不是好现象,就忍住了,只是道:“好,你先去玩吧,我和你父亲还有些事要谈。”
曹淦连忙对儿子道:“去,去外面找你娘,记得路吗?”
高务实笑道:“没关系,让沈管事带他过去好了。”
一直在门口等着的沈立安连忙应了一声,领着曹恪下去。
曹淦先感谢了沈立安一声,这才转头等高务实吩咐。
不过高务实其实也不是要吩咐什么事,而是有问题要问:“曹淦,说实话,此前我并不知道你们百里峡能有这样的规模……不仅人口数量超过我的预计,势力、财力都超过了我的预计。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三伯已经给我回了信,你们百里峡的这批人,包括你们的产业我都应该能顺利接手。”
高务实没有解释为何“能顺利接手”,因为这里头牵涉到了张居正。
事情是这样的,高务实的信送到高拱手里头的那天晚上,张居正和冯保密会之后也送了封信过去,虽然没有明说,但实际上就是希望高拱看在他的面子上,放徐阶一马,不要再给松江退田案施加压力,因为当时张居正得到的消息是,海瑞已经借着当初徐阶的弟弟徐陟上疏弹劾其兄长徐阶的旧事,慢慢扯到了徐阶的三个儿子身上,现在甚至已经将他们“请”到了苏州(无风注:应天巡抚驻苏州,而不是南京),正在调查取证。
张居正深知自己那位老恩相家里的情况,他自己有没有直接收受贿赂、巧取豪夺倒不好说,但他那三个儿子是一定有把柄的,这三位衙内现在已经到了海瑞手里,海瑞那人又是个油盐不进的,这么查下去能不出事?
高拱自己也有些为难,不查吧,不是他执政的风格;查吧,就像此前高务实劝他的那样,只会招来旁人的嘲讽和质疑,认为他是挟私报复。
最后,考虑到张居正是他现在在内阁里头最重要的盟友,高拱还是捏着鼻子写了信给几位具体经办此案的吴中官员,尤其是整饬苏松兵备兼理粮储水利副使蔡国熙。
高拱在信里是这么说的:“存老(无风注:指徐阶,因为徐阶有又号“存斋”)令郎事,仆前已有书巡按处寝之矣。近闻执事发行追逮甚急,仆意乃不如此。此老系辅臣家居,老而见其三子皆抵罪,于体面上颇不好看,故愿执事特宽之。此老昔仇仆,而仆今反为之者,非矫情也。仆方为国持衡,天下之事自当以天下之公理处之,岂复计其私也?”
之所以要特意写给这位苏松兵备道蔡国熙,主要是因为两点原因:其一,苏松兵备道是应天巡抚之下负责苏州、松江二府的最大官员,且兵备道有管理讼狱事务的司法权,属于“现管”;第二,蔡国熙本人虽然是嘉靖三十八年的进士,按理说是徐阶的门生身份,但此前因为一事跟徐家闹翻了,私仇很是不小,所以需要特意跟他把道理说明白。
蔡国熙从隆庆元年时担任苏州知府,廉洁爱民,多行善政,官声颇佳。当时徐阶身为首相,权势煊赫,而徐府家丁在苏州横行霸道,蔡国熙虽为徐阶高足,却丝毫不卖师相面子地将之狠惩。此事被朝内巴结徐阶的御史得知,便多次弹劾为难蔡国熙,蔡国熙不得已,只好乞休家居,近期才被掌铨吏部的高拱起复并高升苏松兵备道,此其一。也正因为蔡国熙的起复并任职苏松兵备道,所以高拱被传言说要整徐阶。
又有一事,当时蔡国熙任苏州知府时,徐阶的长子徐膳颓巴涓冒焓拢门蜕跷抉嫖蘩瘢率共坦醴吲亟湓鸫蛞欢伲簧院蟛坦醭霾盥饭山旄蝗杭叶【辜菔皇倚⊥В俗拇卫挝ё。脑肴杪睿贾虏坦醮绮侥研校恢钡剿山厍鬃郧袄吹魍#旄胰朔讲虐招荨�
堂堂苏州知府,被一帮子家奴如此侮辱,蔡国熙自然忍不下这口气,是故结怨。
高拱写完信之后,为了以示诚恳,还特意将信先送往张居正处,请张居正过目。他知道张居正对自己是足够了解的,自己在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