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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涵。”
老大娘不停抹着眼泪,带着哭腔道:“年轻人,不怪你,有时候,这就是命啊,可伶我那儿子儿媳,可怜我这小孙女,”
李凡一道:“噢,老伯,我听闻,这些年,朝廷不是都在逐年减免赋税吗?为何会是这般情况?”
老伯道:“哎,朝廷是减免赋税,可青州这地界却是找各种借口,连年加重赋税,山高皇帝远,没人给你说这理去,只能是过一天算一天了,”
李凡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老人家,人世间的道理虽然众多,只不过都是说给别人听的,往往身临其境,也不一定能感同身受,只有冷暖自知罢了。心里的痛,没人能懂,心里的苦,没人知道,心里的疙瘩,只能自己解开。
一时间,整间屋子陷入了悲伤和沉静,无论春天多么美好,大自然多么奇妙,都抵挡不了人世间的悲观离合。我们能做的,只是满怀信心迎接明天的朝阳和希望,愿活着的人幸福安康,愿离开的人再没有痛苦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老伯打破了沉静:“年轻人,你也不用内疚,本来你是外人,不应该和你说这些的。我们老两口都这把年纪了,虽没经历过大风大浪,但也是从困难坎坷中摸爬过来的,本应该看开许多,只不过,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真的是世事难料啊。”
听老伯这么一说,李凡一不知如何作答,同时内心是五味陈杂,也不知能做些什么。只是静静地望着炉子里的熊熊焰火,陷入了沉思。心里想着,如若哪天我考取功名,一定要造福百姓,福泽天下,扶危济困。虽这样想,可他一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子,哪知这人世间的疾苦和人情世故的复杂,还待那岁月来洗礼打磨,才能认知这人生和沉淀出自己的人生。
时间一点点过去,已经是傍晚时分,窗外依旧是和风细雨,此时大家的情绪都已经恢复平静,肚子也有了反应,人还得活,饭还要吃。
老大娘起身准备去弄晚饭,老伯准备着材火,李凡一和小女孩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待大家用过晚饭之后,老伯便带着李凡一来到隔壁一间空屋子内,给李凡一铺好被卧,李凡一又跟着老伯出去饮了马,填好夜草,累了一天,回到屋内,倒头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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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清风客栈识文博,京城之貌似繁华
公鸡打鸣已经好几遍了,天刚蒙蒙发亮,大家都还在梦香之中,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李凡一醒了,穿好衣服来到院子里。这时,雨已经停了,天空也不再阴沉,但是大雾弥漫,等太阳出来晒上一会,等雾散去,应该就能继续上路了。
昨日的雨使得清晨的空气更加清爽,老伯和老大娘已经在准备早饭,虽然暂时不能下地干活,但这个年岁的人不会睡懒觉。
李凡一赶紧上前和二老打招呼,又折身去给马填了草料,看到老伯在劈材,赶忙上去搭手干活,却被老伯拦住了。
老伯道:“没事,年轻人,我这身体还算硬朗,这点力气活不在话下,”但李凡一懂得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自己没什么本事挽回这一家人的遭遇,只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待吃过早饭,天气已放晴朗,李凡一牵着马准备和二老告别,却又借口说忘了拿东西,实则是返回屋内,将早已准备好的部分银两放在了桌子上。
出门来,李凡一躬身抱拳道:“多谢二老盛情款待,凡一铭记在心,二老要多保重身体,咱们后会有期,”说完还去抱了抱老伯乖巧可爱的小孙女。
二老道:“小伙子,你也多保重,一路上注意安全,你从这一直往北走,马快的话有半日,便能到达京城。”
老伯继续道:“年轻人,此去可要有信心追寻自己的人生,遇事莫要慌张,大好前程等着你呢,”
李凡一点头谢过,一声“告辞”,说罢,翻身上马,意气风发,自投北而去。二老回到屋内,看到桌上的银两,知道是李凡一所留,忙从屋内追了出来,一人一马早已没了踪影,二老望着无尽的路,默默挥手,默默祝福。
这边李凡一一路向北走,怕天黑到不了京城,一路上也没敢耽搁时间。如老伯所说,也就是半天工夫,便来到京城之外。
远远的望去,雄厚方正,巍然耸立的城墙给人一种牢固难犯的威严,城墙上是列队整齐的士兵,士兵手握腰刀,坚定的眼神目视前方,城墙下边是正在巡逻的校尉,城门上赫然两个大字‘京城’,来来往往的人群在城门口接受着士兵的盘查。
李凡一翻身下马,过了护城河,来到了城门口,通过士兵盘查,由北门而入。来不及左顾右盼京城的繁华,当务之急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走了没多远,便是一排排客栈,随便找了一家,只见四个大字“清风客栈”,便走了进去。
“客观里面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见有人进来,跑堂伙计赶忙喊到,此人正是赵劲,看他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生得是尖嘴猴腮,一双笑眯眯的眼睛,人到是机灵又聪明,嘴甜会说话。可谁又甘心伺候人啊,无论来者是穷是富,尤其是进京赶考的书生,他都认真伺候着,想着有朝一日,能被赏识,这是他想着唯一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
李凡一打量了客栈一番,低声道: “伙计,我住店,不需要上房,要是有便宜点的更好,但是马可得给我喂好了。”
李凡一出门来本身带的银两就不多,加上给老伯的,所以只能要最便宜的客房。
赵劲道:“爷,您请好吧,一定给您的马用上好的草料,保准让它吃的油光锃亮,蚊子在它身上都站立不住,”
赵劲说完嘿嘿一笑,又凑到李凡一耳边低声道:“爷,不是小的狗眼看人低,只不过按您的要求办事,不瞒您说,西边的偏房是普通房子一半的价钱,只不过,离马棚近,而且得是两个人住,这会,房间里已经有一位爷在里面了,您要是不嫌弃,我这就带您过去,您意下如何?”
历来,进京赶考的文人,大多都是穷苦出身,寒窗几十载,就为了一朝成名,这也是他们能够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来京住什么地方他们不会在乎,有个容身之处就行,最便宜的便好。
薛掌柜正在吧啦算盘,上下打量着李凡一,开口道:“你带他过去,草料就别收银子了,”
“好嘞,掌柜的,”赵劲回话。
李凡一听完道:“生意兴隆,多谢掌柜的宽容,且待我去看看,”说着,从马背上取下褡裢,待赵劲这小伙计栓好马,跟着便来到赵劲说的房间。
推门进去,屋内有些潮湿,同时还伴随着一股马棚的气味,南北两边贴墙各放着一张床,西边放着两张不太牢固的书桌,其中一张书桌上放着几本书,看来屋内住着一位文化人。
里面的客官正在休息,可能是没睡着或者是受到了打扰,听到有人走进屋内,正抬头看着李凡一和赵劲,赵劲见状忙说:“呦,爷,歇着呢!可是扰您好梦了?您还多担待,”
赵劲继续道:“爷,这位爷也是住店的主,你俩正好有个聊天的伴。”
赵劲说完,又回过头看着李凡一,开口道:“爷,您看这房间如何?便宜,”
“噢,还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些,”李凡一放下褡裢回话。
赵劲道:“好嘞,那二位爷且休息,有何需要您尽管吩咐便是,小的先行告退,”说罢,赵劲转身离开。
李凡一初出茅庐,不善与人接触,心想,同在屋檐下,应该过去和人家打个招呼才是,李凡一让自己放松下来,便来到这位大哥跟前,作揖道:“在下李凡一,今年二十岁,来京城寻求功名,敢问兄台贵姓?”
“哈哈,幸会幸会,快坐,别这么客气,在下张文博,也是来京寻求出路的,比你大几岁,若不嫌弃,以后就以兄弟相称了,”张文博回话,显得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李凡一道:“哪里哪里,我们不嫌弃这马棚的气味就好,”说完,二人哈哈大笑。
细看张文博时,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四方阔口,卧蚕眉毛,面色较黑,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中等身材,穿一件白色长袍,长袍上面虽然有补丁,但看上去却是干净整洁。
此人自幼寒窗苦读二十余载,如今已是满腹经纶,博学多才,此次进京为科举而来,也是志在必得。
李凡一奔波劳累了半天,肚子早就饿了,初来京城,又想到街上观看一番,便对张文博道:“文博兄,有没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