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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那无牵无挂。
赵劲带着二老一路奔波,终于来到城门脚下。京城不比乡下,二老哪里见过这般世面,自进城起,眼神就开始无处安放,处处好风光;赵劲加快脚步,陪同着二老,赶往张文博的住处。
张文博早已在家中恭候多时,看着眼前的父母,张文博喜极而泣,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为自己辛苦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离开那破瓦寒窑之地,报答父母之恩不再是想想而已,自己做到了,以后无需再过那种穷困潦倒的生活,父母也不再是粗粮野菜的日子。
“爹,娘!”张文博带着哭腔喊了出来,“让你们受苦了,孩儿给您磕头了,”说着便跪了下去。
张母瞬间泪崩,赶忙去搀扶儿子:“儿啊,你这是干嘛呀,快起来,快起来,”
就这样,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哭啼啼,只不过几个月的光景,生活就像天上地下,他们的内心都有着各自的复杂,是要发泄出来。
此刻的赵劲在一边看着,显得极其落寞孤独,但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自己不负张文博,所受之托顺利完成。不过自打去到张文博家里那天起,赵劲思念母亲之心,一天一天越发强烈,几天时间,他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变得比之前成熟了许多,他暗自发誓,自己定要出人头地,把母亲接来过过好日子。有时候一件简简单单的小事,就是我们成长的养分。
待一家三口哭好看够,张文博才看到旁边的赵劲,却瞬间大吃一惊。要说为何,是那相貌上的变化,赵劲虽算不上好看,可整日里在店内招呼客人,也是细皮嫩肉,可这几天不见,像变换了一副皮骨,黢黑的脸颊,脖子上还退着一层皮,整个人看上去是瘦了一大圈。
张文博这才上前,自然是笑脸相迎道:“这光顾着自己了,把你落在一边。不过不用你开口,从相貌便能看出你吃了不少苦!”
接着继续道:“本官说过,此事办好,本官自不会亏待你的,家里正好缺个管事的,你暂且留下吧,跟在我身边,还能多结交些人物,总好过你在客栈给人打杂,你可愿意,”
赵劲听了,暗自窃喜,这话可是说到他心坎里了,这正是他想要的,遂赶忙下跪,回道:“大人,小人回来交差了。多谢大人看得起奴才,能在大人身边做事,是奴才的万幸,从今儿起,奴才自当鞍前马后,把家里的事情打点好,定不负大人所望。”
赵劲说完,便开始自己的奴才身份,先把车上的行老搬了下来,接着又是烧水又是沏茶,打扫院落,有条不紊的忙了起来。
虽然同样是伺候人的活,身份却同以前大不同,那可是天壤之别啊!张文博的一番话,点燃了赵劲对生活的希望,赵劲也好似看到了人生的曙光。是啊,多少人挤破脑袋,梦里都在想的事情,今天落在了赵劲头上,什么样的人干什么样的活,当然了,前提是你得有这份能耐,入得了别人法眼。
到了晚上,张文博吩咐赵劲去往街上准备酒菜,父母舟车劳顿几天,是要好好招待二老一番。一来,庆祝自己高中,二来,以功名报答父母的恩情,三来,以自己的能力,自此告别乡下,把父母接到京城生活,也算了了自己多年来的心头之念,确实要值得好好庆祝一番。
赵劲来到这街上,哪家酒馆的饭菜可口,谁家的老板娘漂亮风骚,赵劲可比张文博门清。赵劲走进一家酒馆,打包几样好菜,提着一壶美酒,付了银子,匆匆赶回到了府上。
这三杯酒下肚,激起了张文博的童年苦楚,在亲人面前,张文博显得无比脆弱,哭了起来,二老还好,你一言我一语的趣说往事,一家人是一会哭一会笑;这人生有好的时候,也有坏的时候,谁又能说道清楚呢?但不管是由好变坏,还是由坏变好,愿我们都能接的住自己。
原本这晚饭是张母计划着自己做的,可被张文博硬生拦了下来,心想,接父母来京城就是要二老享受生活的,不能再让二老操劳。要是这样的话,眼下还缺个厨子,缺丫鬟,这样一来,家里的开销便大了,不知自己的俸禄能否供应家里,可别家官员家大业大,仆人丫鬟数不过来,又是怎么应付呢?难道真是瞒天过海伸手捞钱?张文博打一冷颤,不敢再接着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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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章 小人物一时得势,换身份重新识人
说这店伙计赵劲,被张文博赏识,做了府上的仆人,摇身一变,飞上枝头,瞬间变换了身份。不过前些天走的时候只是请假,没和掌柜的说离开一事,便盘算着过去和薛掌柜把事情说清楚,也算有头有尾,好聚好散。
第二天一大早,赵劲正在收打理院落环境,看见张文博从屋内出来,便开口道:“大人,小人有一事还没办妥,需耽搁半天工夫,出去一趟,还望大人准许,”
“噢?什么事?需要本官帮忙吗?”张文博疑惑到。
赵劲道:“小事情,自是不用劳烦大人。前些天,小人从客栈出走时,只和掌柜的请了假,没说来到大人府中做事,小人想耽搁半天时间,去客栈和掌柜的把这事情说清楚,顺便也把东西收拾过来,”
张文博背着双手道:“也好,是该和人家说清楚,不然,人家可要在背后戳我脊梁骨了,惹得本官难堪,”
赵劲道:“大人言重了,小的在之前在客栈做事,大人又在那儿住过,现今小的被大人赏识,那是给他客栈贴金呢,估计那掌柜的还要大势宣传一番呢,”
张文博哈哈一笑,接着继续道:“哈哈,那倒不必,噢,对了,你上午先带着二老去下绸缎庄,给二老裁几身好点的衣裳,顺便也给你量一身,完了你再去客栈也不迟,”
赵劲道谢一番,干活更加起劲了。待用过早饭,赵劲便带着二老出了门,前往那绸缎庄,告知那掌柜的要上好的绸缎布料。
二老生活大半辈子,粗茶淡饭,粗布生活惯了,自是不舍得花钱,也觉得这些面料穿在自己身上不合适,赵劲软磨硬泡一番,又没敢说布料的价钱,二老才勉强同意,从绸缎庄出来,赵劲又担心二老不认识路,便把他们送回府上。
安顿好二老,准备去那客栈,出门前,赵劲还特意打扮一下自己,又换了一身干净布衣,这才转身前往那客栈。
不巧,这薛掌柜的正好出去办事,也没说多会回来;赵劲心想,既然来了,就多等一会,自己现在的时间可不比从前那样宽松了,回到府上,不知多会才能过来,再者说,自己的月钱还有不少,不能白跑一趟。
正想着,突然过来一伙计,“哎,我说你这尖嘴猴腮的伙计,这几天跑哪去了,现在才回来。你一不在,爷得多干多少活啊,可把爷给累坏了。打扮这样干净干嘛呢,怎么着,出去浪了几天,变傻了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了,赶紧招呼客人去啊!”
伙计的话打断了赵劲的思路,回过头一看,怒从中烧,这话好似呛了赵劲的肺管子,开口道:“嘿,吆五喝六的干嘛呀!今儿个我找掌柜的来谈些事情,还轮不着你在这差遣。”
“我说你小子吃呛药了,怎么说话呢!皮肉是不是痒痒了,爷我给你挠挠?”那位伙计也有些生气,这话赶话,都急了可没好事。
这伙计平日里有些专横,偷奸耍滑不说还爱欺负人,赵劲这会可不怵他,可也不愿和他多纠葛,只想着和掌柜的把事说清楚,领了自己的月钱,收拾好东西走人。
遂说道:“你忙你的便是了,今儿个没心情和你绕嘴,我且等掌柜的回来说事,若要生事,改日我有工夫了可奉陪到底。”
“呦,这哪里是我生事,几天不见,翅膀硬朗了许多嘛,怎么着,你是非惹爷生气不可?”这伙计蛮横说到。
赵劲道:“你还别说,爷今儿个翅膀还真硬了,就是不听你使唤,能把我怎么着,记着,可有你小子叫苦的时候。”
伙计这边叉着腰,客栈里的其他人也都看着,平日里的骄横,这一时让他下不来台面,伙计挽起袖子道:“呦呦呦,给你脸了不是,爷今儿个还真有时间,就和你杠上了,到要看看你有几分能耐,”
二人正僵持工夫,薛掌柜回来了,看见赵劲与以往有些不同,赵劲忙上前打招呼,“掌柜的,您回来啦,赵劲侯您多时了,最近可好?”
“还过得去,怎么着这是,不去招呼客人在这瞎嚷嚷什么?都不想领月钱了?”
赵劲道:“掌柜的您误会了,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