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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劲在一旁道:“状元爷,今天应该高兴才是,如果没有那些心酸过往,就没法衬托您今天的风光;老话说的好‘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长;水不得时,风浪不止;人不得时,利运不通’又何必咱们这样的凡夫俗子呢。”
赵劲这番话,让张文博高看一眼。张文博道:“你这肚子里还算有点东西嘛,”
赵劲道:“嗨,爷说笑小的了,小的哪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小的是听那些客人说的,觉得有道理,便记了下来,”
一时间,张文博还是忍耐不住,借着酒劲,抽泣起来,带着哭腔道:“你们没经历过,不能懂。”
张文博叹口气继续道:“小时候,没钱上私塾,我就偷偷爬在窗口听先生讲课,被学生们看见,就欺负我,辱骂我,那冷眼旁观的滋味依然历历在目;后来父亲去给人家做苦力,风吹日晒,汗流浃背;母亲在家种田放牛挖野菜,晚上还要给人家缝补衣服,补贴家用;他们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为了我不知吃了多少苦头,他们的付出与伟大,我时时刻刻铭记在心,一辈子都报答不完。”
听张文博这么一说,李凡一本就闷闷不乐,也泛起伤感,不知不觉,眼泪从脸颊滑落,口中道:“你比我幸福多了,我连父母都没见过。他们此时在何处呢,我多想跟他二老说说心里话……”
赵劲在一边也跟着触景生情,跪在了地上,脑袋靠着墙,声泪俱下,自言自语道:“娘啊,你在家乡过的可好,孩儿不孝,咱家的穷光景何时何地能到头啊,我何时才能成家立业,不让您惦记着……”
三个人各自哭着自己的伤心往事,一开始还拿着酒杯喝,现在直接用酒壶了,尽情的哭吧,发泄吧,这是你应有的权利,如果你哪天也成名了,实现自己的愿望了,不要吝啬那几滴眼泪。
清风客栈里,几人痛哭流涕,借酒浇愁。酒不醉人人自醉,喝的自是尽兴,酩酊大醉。
张文博和李凡一都喝的迷迷糊糊,刚才的热闹已经没了声响,剩下一桌子残羹剩菜,酒壶东倒西歪。
赵劲费劲力气,搀扶着二人上了楼去,李凡一借光,今晚暂且不用住在马棚旁边了。
接着,赵劲又打来热水,给二位爷擦洗了脸,脱鞋洗脚,看着二位香甜睡去,这才悄然离开。
“榜上无名自有因,何处惹那悲观心。处于波谷的时候,不必太过悲观,总有一天会朝上走;而置身波峰的时候,不要忘乎所以,总有一天还要下来。”
迷迷糊糊中,李凡一来到一片清幽之境,清晰听到耳边的话语,遂睁开眼,只见云云雾雾之中,坐一老者,细瞧之时,不是别人,眼前正是李凡一的师父。
李凡一忙跪到师父跟前道:“师父,师父,徒儿不孝,没能求得功名,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还望师父指点迷津,”
师父道:“失意些什么?顺其自然、随遇而安,如行云般自在,像流水般洒脱,才是人生应有的态度。你刚来世间游走,未曾见过世间百态,也不曾体验过人情冷暖,一件事情失意,不代表人生失意,该来的总会来,学会洒脱看待人生,你可记下了,”
李凡一道:“师父所说,徒儿都谨记在心。徒儿出来已有数日,不知师父现在可安好,”
师父道:“一切安好,你自安心,不必挂念为师,”
“师父,师父,”李凡一又喊了几声,已不见师父踪影,猛然间从床上坐起,原来是梦一场。
见张文博还在梦乡之中,天已微微发亮。李凡一酒劲已过,想再睡时,突然想起,今天是约好兰玉见面的日子,差点给忘记了,遂赶紧下床,兰玉姑娘,马上就要跟你见面了,心间别提有多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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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章 张文博二来张府,佛堂寺佳人赴约
旭日东升,暖暖的阳光照耀在大地,蓝天白云下,飞鸟盘旋而过,微风略过草木,万物一切静好。街面上,早起的伙计已经来到店铺,茶点正四处飘香。行走在街上的各路人马,又恢复了京城往日的热闹繁华。农民们在田地间大汗淋漓,孩子们在家中哭喊打闹。斑驳的城墙向是在诉说着历史,静躺的护城河还躺在桥下酣睡。
说张文博高中状元,晚上和李凡一吃酒到深夜,醒来时,天已大亮,再看时,李凡一已不在屋中,自去那佛堂寺和兰玉赴约了。
张文博起身穿好衣服,门外赵劲听到屋内有响动声,忙进来招呼:“爷,您醒了,稍等片刻,小的这就给爷打水去,”
张文博还有些头疼,待洗漱一番,用过早点,遂喊来赵劲道:“赵劲,把桌子收拾一下,拿来笔墨,我要给家里写封书信,”
不一会工夫,笔墨纸砚已备好,张文博刷刷点点几下,把喜讯写了下来,托付赵劲把书信送去那驿站。
哭了,笑了,给家中写信报喜,一通发泄,张文博即将到朝廷赴任了。
张文博是个聪明人,深谙官场之难,如果靠自己特立独行,很难有所建树,就想着先去拜访自己的叔父张骞张大人,一则是报喜,二则呢希望叔父传授官场之道。
张文博来到街上,倾尽自己的财力买来好酒,还有一些其他礼物。一路快步前往自己叔父家,进了院落,瞬间能感觉出来,下人对他的态度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张骞看到自己侄子来了,起身相迎,笑着道:“我说文博,都是自家人,来就好,还带什么礼物,你这不是见外嘛,来来来,这边坐,”
张文博道:“文博给叔叔请安了,只是一点薄礼,晚辈孝敬长辈应该的,再说,上次的事情还没好好感谢叔叔呢!”
张骞道:“都是自家人,你可真是见外,”
这时,张骞夫人走了进来,笑脸道:“呦,这不是今科状元郎嘛,快请坐,”
转身吩咐下人道:“赶紧给状元郎沏壶好茶来,”
接着又道:“你叔父啊整天忙于公务,和他说几遍了,差人过去叫你来吃饭呢,这亲戚可要常往来,不然关系可就远了,”
张文博道:“文博多谢婶婶惦记,以后只要有时间,就一定常来,”
张骞夫人道:“这就对了嘛,以后啊,可要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
张骞道:“打小就知道你懂事,能吃苦,将来呀,肯定会有出息,这次高中,可没给咱老张家丢脸,”
接着继续道:“晚上可别走,做叔叔的得给你庆祝一下,待会让家里的厨子给你做几道好菜,好好喝上几杯,”
张文博道:“叔父多年前就在皇上身边做事,却能低调行事,这才是光宗耀祖啊,叔父这样谦虚,文博自愧不如,”
张骞哈哈一笑,道:“嗨,你这可是说笑你叔父了,我知道,自打来到这朝廷,基本上没怎么回过家,更没为家乡和家中办过什么实事,这背后啊,不知有多少人在戳我脊梁骨呢!”
接着继续道:“文博啊,你可不能学我,更不能忘了家乡那些穷苦百姓。你吃过苦,最了解穷苦人的生活,知道他们需要什么,将来官要是做大了,可要多为他们办实事。”
张文博道:“叔父放心,文博不会忘本,”
张骞道:“好了,这高兴的日子,不聊这些,”说完,把管家喊进来,安排好晚上的饭菜,并且特意嘱咐道,一定要添几道好菜,要拿好酒。
回过头又对张文博道:“文博,给家里写信没有,这儿行千里母担忧,要第一时间给家里报喜才是,以免他们的担忧之心。”
张文博道:“回叔父,已经给家里写信了,过几日便能到。”
张骞放下茶碗道:“那就好,那就好,功夫不负有心人,你能考中状元,你父母不定有多高兴,我和你婶子也都为你高兴。”
这样拉着家常,不知不觉,已是晚上,管家从外面进来,道:“老爷,酒菜可都备齐了。”
酒桌上,张骞想和张文博说会私心话,便打发了下人,张骞夫人也识趣的离开,这正是张文博献殷勤的时候,一个劲的给自己叔父斟酒戴高帽。
几杯酒下肚,张骞开口道:“文博啊,你即将入朝为官,官场可不比寻常百姓生活,里面的学问大了。你可要识得官场规矩,凡事都要动脑子,要懂得看上级脸色,这说话的时候嘴可别快过脑子,否则要吃大亏的。”
张骞这么一说,正合张文博心意,暗自窃喜。张骞喝着酒继续道:“就拿称呼来说,比你级别高的,你不能喊人家的姓,要喊人家的官名,比如碰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