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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学得很,我把张二顺都教会了。”老兵执意要给。
提到了张二顺,张二顺在一旁憨厚地笑着。
“在你寂寞难耐时,它最能消磨时间。”老兵劝道。
“那我收下了,谢谢你班长。”孙家树被打动了,大概是因为听说吉它能消磨时间。
“他叫张二顺,四川人,人可实在啦。”陈瑞桥介绍完张二顺又介绍孙家树:“孙班长,全团最优秀的兵,跟着他干,说不定你的军事素质会有大大的提高呢。”
“那以后我就跟孙班长学。”张二顺感激地对孙家树说。
“还有它,阿黄,退役军犬。”陈瑞桥拍着大黄狗的头,大黄狗则扬着头嗷嗷地小声叫着。
交接完毕,陈瑞桥又深情地对孙家树说:“兄弟,多保重,我走了。”说完他跨上摩托车后座。一阵刺耳轰鸣声后,摩托车就飞跑起来,新兵张二顺掂着脚跟望着摩托车渐渐远去,表情显得很茫然。
“孙班长,我什么时候能走啊?”张二顺问。
“等到你的军事素质提高了就能走了。”孙家树顺口说了一句。
“真的?那我好好跟班长学。”张二顺高兴地背着孙家树的背包往院子里走。大黄狗欢快地跑在前面,他们在大队长室的门口停下来。门掩着,张二顺一推门就撞了进去。
“咱住这个屋?”孙家树很惊讶。
“还有几十间屋子,您随便挑,班长。”张二顺嘿嘿地憨笑着说。
“也好,让我也享受一下大队长的待遇。”孙家树心情慢慢好了起来。
“好忘角”训练基地很静,夜里甭想着会有人打扰你。孙家树一觉行来,太阳已经一杆子高了,他睁开眼,看到阿黄扬着头坐在床头的地上,桌子上放着一罐打开的牛肉罐头,一碗稀饭还冒着热气。张二顺不知什么时候把早餐准备好了,阿黄一定是惦记着那罐牛肉罐头。
孙家树歪着头看了一会儿阿黄,重新躺下来续睡觉,张二顺轻轻推门进屋问:“班长,我今天干什么?”
孙家树蒙头不语。
“班长,我今天干什么?”张二顺以为孙家树还睡着了。
“跑到山下,再跑上来。完了做三百个俯卧撑。”孙家树不耐烦地说。
“是。”张二顺高兴地出去了。
孙家树又睡了一会儿,感到全身腰酸背痛,在部队里,他还没有这样昏天暗地的睡过,他干脆坐了起来。看到阿黄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瓶罐头,于是把罐头拿过来,自己先夹了一块填进嘴里,然后连瓶带肉扔给了阿黄。阿黄嘴里唧唧地叫着,大口地吞着牛肉,生怕谁会给它抢走。牛肉吃完了,又仔细地舔起来,一直舔得铁盒底部能照出影子,它还不甘心,又“咣咣咣”地拱着铁皮盒子满屋乱跑。
这时,张二顺浑身是汗地从外面跑进来,这个张二顺太实在了,孙家树说了一句气话,这家伙真的跑步去了。
“班长,我一次只能做50个俯卧撑,我能不能分几次做?”张二顺认真地说。
“可以。”孙家树漠不关心地说。
于是,张二顺便独自做起了俯卧撑。
第一天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过去了。
第二天简直是第一天的翻版,简直无聊死了,只是阿黄和孙家树的关系亲近了许多,孙家树觉得手痒就逗起了阿黄。他突然拍一下阿黄的头就跑,阿黄便会在后面猛追。阿黄跑得速度快得惊人。无论孙家树跑多快,不出50米阿黄准能追上他。追上后就用牙齿轻咬孙家树的小腿。
到了第三天,孙家树简直要发疯了。他现在的心情就是没事想找事,他看到墙上挂着陈瑞桥送给他的那把吉他,便取了下来。他学着陈瑞桥的姿势用手指扫了一下弦,吉他立即发出清脆的和弦音,他立刻来兴趣了。
“张二顺来一下。”孙家树对着隔壁喊,张二顺刚刚跑步回来正在做俯卧撑。
“到,班长,您叫我?”张二顺跑过来。
“来,教教班长弹弹这玩艺。”孙家树说。
“陈班长教会了我几个基本指法,我只学会了弹唱《兵瑶》。”张二顺谦虚地说。
“先给班长演示一下。”孙家树说。
于是张二顺便坐下来弹了起来。尽管弹法有点生硬,但听起来还挺好听的,弹了一会儿,张二顺竟像模像样地边弹边唱起来,歌声听起来还挺凄凉的。
为了生活我来当兵,从此告别了爹娘。
当兵的生活真凄凉,怀里抱着冷冷枪。
站在山岗望故乡 ,不觉两眼泪汪汪。
………
听完了张二顺的弹唱,孙家树兴奋得跳了起来。“好,好,好,就学这首歌曲,快教教班长怎么弹。”
于是,孙家树又练起了吉他,从早到晚抱着那把吉他,按弦的手指头都练得结了老茧。阿黄则一刻也不离地坐在他身边,竖着耳朵听他弹吉他,真是一个忠实的听众。
这一天,孙家树坐在大门口的一块大石头上弹起了吉他。经过几天的努力,他也能生硬地弹着吉他唱:“站在山岗望故乡,不觉两眼泪汪汪。”阿黄老实地坐在一边, 不时地摇几下尾巴。
忽然,阿黄竖起了耳朵,然后站起来“汪汪”地叫起来。不好,有情况。
………………………………
第七章 第6节 送信
孙家树抬头一看,原来是王小川骑着偏三轮上来了。孙家树提着吉他迎了上去。
王小川潇洒地把摩托车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后停下来,摩托熄火后王小川跳下来,他冲着孙家树笑笑说:“孙家树,什么时候也有这个雅兴啦?”
“没事消磨时间呗。”孙家树说,“这次是不是连长让你捎信让我回部队?”
“这是神仙的日子,我还求之不得呢,你怎么老想着回去?这次来是给你送一封信,你看老乡,够意思吧?跑这么远路就为了给你送一封信,你该怎么报答我呢?”
“不就送一封信嘛?还要什么报答,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没有听到自己要回去的消息,孙家树精神沮丧起来。
“我要求不高,让哥们先看一下写的啥内容。”王小川说。
“看封信有什么大不了的,随你吧。”现在这种情况,孙家树对信已经不感兴趣了。
“那我拆开念了。”王小川看着孙家树说。
“念吧。”孙家树不屑一顾。
“亲爱的家树。”王小川大声念起来,“自从上次收到你的来信,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你的消息了,我好想你……”
没等王小川继续念下去,孙家树一把把信抢了过来说:“少儿不宜,别看了。”
王小川不满地说:“你小子重色轻友,下次再有你的信我非压你一个月不可。”
孙家树不理他,他接着往下看,“我们学校快要放暑假了,我准备放假期间到你们部队去找你,好感受一下火热的部队生活,我大概15号左右到你们部队……”
孙家树漫不经心地问王小川,“今天几号?”
“今天13号。”
孙家树急忙看了一下落款日期,是3号,也就是说这封信最少晚送来一星期,“坏了,两天后她就到了,这可怎么办呢?”他把气撒在了王小川身上,“还说给我送信及时呢,看看耽误了几天,事情全让你搞坏了,你可真够老乡的。”
“我真的是看到你的信就给你送来了。”王小川委屈地说。
“不说了,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15号你到我们连上叫上小广东,你们两个到火车站接一下我女朋友,告诉小广东在部队能拖一天就拖一天,我得下功夫整一下卫生,好让咱们这个好忘角集中营有一点军营火热的气氛。”孙家树说。
“放心吧,这次办事一定让你满意,什么条件孙家树?”王小川说。
“废话少说,再讲条件小心我踹你,快走。”孙家树假装生气地说。
“是,班长。”王小川调皮地敬了一个礼,跨上摩托车一溜烟就走了。
这一会儿轮到孙家树激动了。一种莫名的激动以至于他不知道要干什么。一把吉他被他抱起又放下,放下又抱起,到底要干什么呢?
“张二顺。”他回到屋大声叫着。
“到,班长有什么事?”张二顺问。
“扎腰带带马扎开班务会。”
“就咱们俩开班务会?”张二顺感到不可思议。
“对,就咱俩。”说话间孙家树已经扎上了腰带。“放马扎,好,坐好。”
张二顺端端正正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