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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树,别难过,最终结果不是还没有出来吗?有问题解决问题,吃完饭我买两条烟给你活动活动,没事的。”
孙家树无语。
他们离开餐馆的时候,点的菜原封未动,三碗烩面只是挑走了几根菜叶,倒是撂下了几个空啤酒瓶子。
下午开始体检时,刘成和孙家树已经在胸透室门口蹲了好长时间了,看到眼镜军医走过来,刘成急忙迎了上去。
“同志结果出来了没有?没有事吧?”
“出来了,我还没有顾上看。”眼镜军医掏出钥匙打开门,“你们先坐着,我这就去取片子。”他走进里屋,出来的时候两手捏着一张x光片。
孙家树马上紧张起来,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嫌疑犯,显得急促不安。
刘成马上凑了上去,从怀里掏出两条烟,外面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辛苦了,一点小意思。”
军医看也不看,他指着片子认真对刘成讲解:“当时发现这里头一个阴影,你看,就是这个地方。”
刘成不住地点头,“是是是。”其实,除了能辨认几根肋骨外,他什么也看不懂。
“当时怀疑是结核,现在可以放心了,已经钙化了,不影响当兵。”眼镜军医扶了扶眼镜说。
“你的意思是孙家树合格了?”刘成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合格了。”
孙家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军医拿出印章在胸透栏盖上了印戳,又签上了名字。“好了,你们可以放心地走啦。”
“晚上有空吗?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刘成担心军医会突然反悔。
“不用不用,如果没什么事你们可以走了。”
看拗不过,刘成和孙家树只好出来了。
“等一下。”军医忽然喊住他们。
刘成一惊,以为军医真的反悔了,他不安地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您的东西落这儿了。”
“哦,那是烟,你留着吸吧。”
“不行,请你们带走。”眼镜军医严肃起来。
刘成只好又把烟重新揣到怀里,出了驻军医院的大门,刘成“嘿嘿”地笑着说:“饿得不行了,走,下馆子去。”孙家树也觉得肚子闹起来空城计。
看到三人又拐回来了,服务员一脸疑惑,“你们干啥?”
“来饭店能干啥?”刘成说。
“你们不是刚吃过吗?”
“怎么,有饭怕卖?”刘成数落着服务员。
“不怕不怕,。”服务员满脸堆笑,“来点儿什么?”
“一盘花生米,一斤牛肉,外加三碗烩面,这回喝白酒,快点儿上菜。”刘成熟练的点着菜。
“好罗,菜来了”服务员吆喝着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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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多磨
一会儿工夫,四个小菜就端了上来,啤酒也换成了白酒。
三人也不谦让,一个个狼吞虎咽起来。酒足饭饱后,三人已是满面红光,走路有点飘飘然了。
“走,上车,成叔带你们回家。”刘成掏出钥匙,连着打了两次火才发动了车子,吉普车一上路就发疯似的狂奔起来。
“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天波府走出来我,穆氏桂英……”刘成捏着女人腔唱起了豫剧。
吉普车进入乡村公路便颠簸起来,车子后泛起一团尘土,像拖着一个长尾巴。
“成叔,咱们不是回家吗?怎么朝这个方向?”孙家树觉得路走得不对。
“不忙着回家,先给高部长报个喜。”刘成有点忘乎所以了。
车子驶进公社大门,径自停在了武装部门口,熄火后,刘成对家树和栓柱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去便回。”
他夹上那两条没有派上用场的香烟,边走边喊:“高部长开门,高部长开门。”
门开了,武装部长高中出现在门口,“哎呀,是刘主任啊,今天心情不错呀,快屋里坐。”
刘成进屋后一屁股坐在撒发生沙发上,接过高中递过来的一杯水一饮而尽,他也不说话,只是伸着两个指头“嘿嘿”地傻笑着。
高中有点摸不着头脑,“大老刘,啥事让你这么高兴?是不是喝多了?”
“我没喝多,今年我大老刘对你支持得怎么样?两个,两个呀,你该不会说我们村落后了吧?”
“闹了半天是体检合格两名吧?我早就知道啦,沙里王村合格了五名,今天我正为这儿事发愁呢,全公社16个村,一共合格了38名,而征兵名额只有9人,你叫我怎么分啊?”高中为难地说。
“反正我们村的两名必须走。”
“不行,两个村还不合一个,你们村走两个,那还不闹翻天啊?”
“我不管。”刘成态度很坚决。
“一个,我答应你们村走一个。”高中讨价还价。
“不行,四年了,我们村才走两个,一年才合半个,我们吃大亏了。”刘成脑子相当清醒。
“现在形势不是不一样了吗,今年是特殊情况吗。”
“我不管,你想办法。”刘成一副耍赖的样子。
“这样吧刘主任,我看你今天喝多了,咱们明天再谈。”
“我没喝多,明天也是两个。”刘成气呼呼地夺门而出,一会儿又折回来把两条烟揣在怀里,“你这人没相与头。”弄得高中直摇头。
看到刘成气呼呼地走出来,孙家树忙问:“是不是有出什么问题了?”
“没有。”
“你那脾气,心里有事都写在脸上,还能瞒得过我,说吧,啥事?我顶得住。”
“其实也没啥事,刚才跟武装部长吵了一架,你来评评理,前几年,咱们村把名额都让给了别的村,今年是不是该多给咱们一个名额?他倒好,就给咱们一个名额,你们俩让谁走?可让我作大难啊,按理说,栓柱年龄还小,明年当兵也不迟,他爹刘有根是大队支书,应该能顾全大局的,可问题是你是孙来福的儿子,他就是打破头也不会让的。”
孙家树茫然了,以前他只知道两家大人不来往,听刘成这么一说,好像两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真应了那句话,叫作好事多磨,但不知这一次还能不能磨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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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恩怨
要说两家的恩怨,一扯就扯远了,那得从解放前说起,那时候,刘有根的父亲刘大肚是当地有名的大财主,良田百亩,家财万贯,光雇的长工就二三十号,另外他还做衡器生意,开着一个大工厂,卖秤的铺子在全国有几十家。而孙来福的父亲孙大春是个手艺人,他做秤的手艺在当地无人能比,做秤可有讲究的:开条、熏烤、刮杆、打磨、上星、着色要的是真功夫,开条要直、熏烤要掌握火候、刮杆要匀称、打磨要精细、上星要精确牢固、着色要纯正。孙大春做出的秤根本就挑不出毛病,做出秤简直就是工艺品,刘大肚相中了孙大春的手艺,出大价钱请他到厂里做了大师傅,两家的关系好着呢。
解放后,由于刘大肚既是大地主又是资本家,那可是典型的剥削阶级,大会批了小会批,在一次运动中,政府发动贫下中农诉苦,作为被剥削阶级代表,孙大春被迫说了几句对刘大肚不利的话,刘大肚被游斗了几天,最后终于无法忍受折磨,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上吊自尽了。当时,刘有根还在省城读书,也受牵连被学校开除了。刘有根很聪明,服从改造,表现积极,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把村里几家军烈属家的水缸挨个挑满水,再把院子打扫一遍,他还把家中一处宅院捐给大队做了学校,从表面上看,他已经是无产阶级中的一员了。刘大肚的工厂就是现在的副业厂,被政府没收后闲置了好长一段时间,在大炼钢铁那阵子居然派上了大用场,那时候副业厂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叫秤杆刘钢铁基地,全县的铁锅铁勺在这里变成了一块块的铁锭子被运往国家最需要的地方,也多亏有这个厂子,因为存了好多秤砣才使全村铁锅铁勺幸免于难,还超额完成了任务,成为当时大炼钢铁的一面旗帜,刘有根由于表现好又有文化,当上了钢铁厂的会计,还兼职大队会计,后来被推荐为工农兵大学生,只是政审是被退了回来,要是去上的话,现在肯定不得了了。就是从那以后,刘有根便公开同那个剥削阶级决裂了,成为了先进的典型,不久便入了党。老支书年龄大了,身体又有病,无法继续工作,公社准备在村里物色一位接班人,当时村里有两名党员,一名是退伍军人孙来福,一名就是村会计刘有根。孙来福可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