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诵谒枭希绻静晃取捌送ā币幌陆啪筒冉枥锪耍恿⒓淳褪耍灰慌滦慌履悴涣坊竟Α6恿卸餮盗吠旰蟛攀翘迥苎盗罚�1000个俯卧撑、1000个仰卧起坐,听着就吓死人,别说做了,刚来的时候,孙家树心中像燃着一团火,干什么都满劲,几天下来,心中的那团火便渐渐熄灭了,几乎天天都是如此,他的耐心已经被磨透了,身心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难道这就是令人向往的军营生活?没有尊严,没有自由,整日像驴子一样被赶来赶去,连上厕所都必须两人以上,见了老兵要说“班长好”。哪里还有什么尊严,这倒不说,每天晚上是总也不能完成的体能训练,这其实就是一种人身虐待,监狱的囚犯也不至于这样吧?孙家树甚至动了逃跑的念头,只是迫于家庭压力,这种念头只是一闪即过,前几天小广东找他,特意拿出了一张自绘的地图,中间是一个方框框,歪歪斜斜的标着军营二字,两边两条线,分别是两条公路,上面用箭头标着:汽车站方向、火车站方向。这可是小广东几天心血的结晶,这小子早就有逃跑的念头了,暗地里侦察了多次,几天来一直动员孙家树入伙,孙家树如果思想稍一松懈,两人便会志同道合,不定会闹出一个大动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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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深火热的生活
今天晚上孙家树心里有事,他提前完成了任务。看到别的新兵还在地上撅着屁股做俯卧撑,心中隐隐升腾起一股自豪感。他颤颤抖抖地拿出了笔和纸,心中的烦恼也只有向心爱的人一吐为快了,这也是他减压的一个办法。他写了几个字,手抖得厉害,写出的字像用干柴棍别的,难看死了,顾不了那么多了,能看懂就行了。
绿叶你好: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你的回信,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高兴,要知道,你的信已经成了我的精神支柱了。只有面对你,我才能把心中的烦恼一吐为快。这几天我实在受不了了。刚到部队的时候,觉得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新鲜,然而,随着三个月新兵训练的开始,一切都变了,变的是那样突然,当兵前的梦想像美丽的肥皂泡一样瞬间就炸的无影无踪了,留下来的只有无尽的苦涩和烦恼。老兵一改过去的柔情,现在一个个都变成了凶神恶煞,新兵简直成了“阶下囚”,人生自由完全被限制了,上厕所都有人跟着。更让人气愤的是,他们一点也不尊重新兵的人格,强迫新兵做不愿做的事,我们一个班的新兵都被迫理成了光头,我也不例外,不过我把班长的头也理成了光头。
下面我给你讲一讲一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早上5:30,起床号一吹,我们要赶快起床。先跑一个五公里,回来后再训练队列或军体。训练完带回开始整理内务卫生,被子要叠成“豆腐块”,稍不如意,班长会把你的被子扔到水泥地上叠。五分钟吃饭时间,你得学会“狼吞虎咽”,要不只能饿肚子。上午操课前半晌是训练队列,在太阳下面站军姿,一站就是一个小时,为了防止歪脖,班长在每个新兵的衣领上都别了针,绝对歪不了脖子。队列动作要一动一动地练,一遍一遍地重复,把人都训成机器人了。下半晌做军体,引体向上做不上去,就让你像死猪一样吊着,没有命令不准下来,除非你手抓不住了摔下来。中午午休?美得你,都靠着墙站军姿去。下午操课还是老一套,走队列、做军体。晚上总该放松一下了吧,刚好想错,先出去跑一个五公里。回来后别忙着睡觉,1000个俯卧撑、1000个仰卧起坐还等着你呢,做不够甭想睡觉。每个人心里都盼着吹熄灯号,因为灯一灭,新兵干什么班长都看不见,可以趁机偷点小懒。每天晚上12点之前睡觉是不可能的。这就是一天的生活。没有自由,没有温暖,没有人性。前几天,八连有个兵因受不了偷跑了,刚到火车站就被抓了回来,回来就关了禁闭,听老兵说,这算是轻的,如果授了军衔再跑,那是要判刑的。
叶儿,不瞒你说,我现在有三想:一是想吃。一顿吃七八个馒头半晌就又饥了;二是想睡。站着军姿时就能睡着,一次团里组织看电影,我们班的新兵全都进入了梦乡,回来后都靠着墙罚站了一夜;第三就是想你了。想想我们两个在一起的快乐日子还能稍微减轻一下心中的痛苦。叶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俗了,俗的不能在俗了。我确实已经迷茫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连里干部就要查铺了,就写到这吧,盼望着你回信。
家树
孙家树把信装好压在枕头下,然后躺了下来,立刻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闭上眼,回味着他跟绿叶初吻的感觉,那是他一生最幸福的时刻,这个初吻已经足够他回味一辈子了。
孙家树躺了一会儿,猛然又发神经般坐了起来。这封信让绿叶看了一定会让她失望透了,也只会令她更加担忧,自己写信的原则可是“报喜不报忧”啊,容不得多想,他又打开手电重新写起信来:“绿叶,我在这里一切都好,请不要挂念……。”
写完了,他把两封信放在了一起,又重新躺下来,酣声此起彼伏,一股睡意袭来,孙家树慢慢进入了梦乡。
朦胧中,孙家树听到“咚”的一声闷响,惊得他本能地坐了起来,李喜娃慌慌张张地拉开灯叫道:“发生什么事了?”听着声音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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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大山
全班的战士都惊醒了,一个个都惊恐地坐起来,眯着一双双惺忪的眼睛四下张望着,像一群受惊吓的企鹅。
只见睡在上铺的慢半拍正这时正坐在水泥地板上痛苦的揉着胳膊,他一定是从床上掉下来了,幸运的是被子先落地,要不然,这么高的床,他又这么大块头,摔一下不残也得伤,估计是他又发癔症了,慢半拍这段时间几乎是天天发癔症,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说些什么,更有意思的是,你问他什么他说什么,这一次大概是升级了,玩起了跳楼。
李喜娃顾不上穿衣服就跳下床把慢半拍拉起来,先让他转动两只胳膊,又让他抬抬腿,还好没事。李喜娃这才擦了擦脸上的汗说:“你这龟儿子,怎么回事吗?这么高的护栏你也会翻下来?”
“我睡觉爱发意症,小时候跟着大人们看场,我睡到半夜能光着身子围着场跑几圈,跑完后重新回来再睡,第二天我一点也晓不得。”慢半拍几句话把大家全逗乐了。
“那你也不说一声,好让我给你调个下铺。”李喜娃责怪他说,“要是你这一次摔残废了,我这个班长可就干到头了。你们几个睡下铺的,谁愿意跟他对换一下?”李喜娃眼瞅着几个睡在下铺的新兵。
“我”,小广东脱口而出。
“你?不行,不行,你不是有恐高症吗?”李喜娃摇摇头。
“没关系,我睡姿好着咧,决不会从这么高的床上掉下来。”小广东态度很是诚恳。
“好,有进步,比刚来的时候懂事多了,如果这样,你俩就对换一下吧。”李喜娃被小广东那种过分的热情打动了。
“那我们换了。”小广东麻利地把自己的被褥卷成了一个大卷扛到了慢半拍的床位,然后高兴地爬了上去,把慢半拍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卷了下来,慢半拍自然是感激不尽。
经过这么一惊一乍,惹得大伙睡意全消,现在已经的凌晨四点钟,谁也无心再睡下去了,一个个都坐着侃起大山来。小广东最能侃,听得大伙一愣一愣的,像是在讲天方夜谭的故事。他先是把自己追求女友的经过吹嘘了一番,然后把话题转到自己开服装店上,“一年赚个三五万跟玩似的。”说话的时候都喷着唾沫星,大家听着都半信半疑。
“三五万,吹吧。我们那里当个乡长一年的工资才几千元。”老马第一个质疑,因为他一个堂兄当乡干部,一个月工资才二百多元。
“真的,我绝对没有骗你们,我们那里是开放地区,家家户户都富得流油,天上下冰雹砸住一个人,没准就是一个百万富翁。”小广东耐心的解释着。
越解释大家越不信,“百万富翁跑到这当兵来了?”
“冰雹把你的头砸疼了吧?”……
“信不信由你?”小广东涨红了脸分辩着。
李喜娃装作睡着了,小广东的话他都听见了,他没有加以阻止,一是因为今天是星期天,全团大放松,二是因为在这方面他最没有发言权了,自己的家乡穷得叮当响,说实话,自己拿的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