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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建说:“只要价格合适,质量没问题,我们可以合作,但我们的需求量很大,你们的供应能跟得上吗?”
孙家树:“能,我们可以签订协议。”
“好吧,这是我的秘书小王,你们就先给他谈一谈吧。”李明建说。
“谢谢厂长。”孙家树高兴地说。
记过几天的谈判,合作意向基本达成,但在即将将要签协议时,厂方突然要求孙家树把价格再降一个百分点,理由是用外厂铸件,降低了他们整体利润。
孙家树针锋相对,不让分毫,他说:“据我了解,贵厂的铸件一直不够用,你们的铸造工都是高薪聘用的外地民工,当地人没人愿意干这活,生产出来的成品成本要远远高出我们的报价,上个月你们从外厂采购的价格,500公斤的铸件一套为80元,算上其它的配件和加工费用一台超不过50元,一台500公斤磅的成本为130元,而你们的出厂价竟为260元,我看已是暴利了,怎么会说利润降低了呢,因为我厂与贵厂初次合作,为表示诚意,我们已经降了3个百分点,再让,我们就不合算了。
李明建说:“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孙家树委婉地说:“这是商业机密。”
李明建说:“好,好,价格按你说的,但付款的方式必须是下打上,压你们一批货款,这样的话,如果出现质量问题我们有主动权,这一点我不会让步。”
孙家树说:“我们是小厂,资金少,不收你们定金就已是让步了,如果你们在压我们一批货款,势必造成我们资金紧张,有可能会对我们生产造成影响,而贵厂财大气粗,我们村的孙来福给你供货,据我所知,可都是现款交易,不会轮到我们就变了吧。”
李明建说:“怎么,你跟孙来福很熟?”
孙家树笑着说:“不但很熟,而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他把父亲写的条子交给了李明建。
李明建接过条子看了看,惊奇地上下打量着孙家树,高兴地说:“我说怎么一看到你就感到面熟呢,闹了半天你是孙来福的儿子,像,鼻子眼都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啥都别说了,晚上我请客。”
孙家树说:“谢谢李厂长,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破费,晚上我请客,哦,忘了,这是我父亲让我带给你的烟。”
李明建笑着说说:“哈哈,这个老伙计还知道我爱抽这种烟,孩子,叫什么厂长啊?应该叫干爸,哪有让干儿子破费的,你不知道,我和你爹可是生死之交了,说来你也不信,我们俩的友谊就是一根烟结下的,我们当的是工程兵,有一次在钻隧道时突然遇到山体滑坡,出口一下被堵死了,我俩被堵了两天两夜,没有吃的喝的,连喘气不敢大口喘气,生怕洞里的氧气被用完,我们就那样躺在,相互鼓励着,还不能睡过去了,一旦睡过去了就再也不会醒了,我俩流讲故事,讲新鲜事,讲自己的爱人,最后实在没什么说了,幸好他从兜里摸出了一支烟,我们俩你闻一下,我闻一下,就这样熬时间,当战友打开洞口时,我俩已经奄奄一息了,大家七手八脚吧我俩抬出来一透风,竟然都坐了起来,当时都是感到特别饥,炊事班送来一笼包子全被我俩吃进肚子了,真是捡了条命啊,如果不是那支烟,说不定我们就可能去见马克思了,从那以后,我和你父亲就成了铁哥们。对了,你父亲现在身体咋样?“
孙家树回答:“还是老毛病,一变天就哮喘。”
李明建说:“下次来的时候带你上父亲,我陪他去看看病,我们那批兵都有这个毛病,我说你怎么不早点拿出你父亲的条子呢?闹这么大的误会。”
孙家树说:“如果先拿条子对你我来说都不公平,我会认为你用我们厂的产品是看我爹的面子,而你因脱不开面子而用我们的厂的产品,对我们厂的生产能力不了解,会怀疑我们的能力,再说,我也不知道纸条会如此重要。
李明建说:“真没想到,孙来福有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好了,价格按你们说的,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我厂先预交10%的定金,还有,每月供货量再加1000套,不过,要保证质量。”
孙家树说:“是,李叔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李明建说:“看你的言行举止,怎么像个当兵的?”
孙家树说:“不瞒你说,当过四年兵,曾荣获一等功一次。”
“着了,走,到饭店去,给我讲讲你的故事,今晚咱爷俩一醉方休。”他回头对秘书说:“告诉市委的李秘书,说我今晚脱不开身,就不去市委开会了,让副厂长代替我去吧,让司机把车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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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时交货
孙家树背着袋子一路小跑,一路上不知滑到了多少次,回到车旁时已是满头大汗,看到红军已经用千斤顶把后轮顶了起来,就等着装防滑链了。 若看
“四弟,你的速度好快啊,快打开链子装上。”看到了孙家树,红军惊喜地说。
“我一刻也没有停,你看看怎么样?”孙家树说。
“就是这种防滑链,多少钱?”红军问。
“五百元。贵不贵?”孙家树说。
红军听完一愣,忙说:“不贵,不贵,快点装吧。”
孙家树帮着红军很快就在四个轮子上装上了防滑链,红军把轮子下军大衣抽了出来说:“如果不是这个大衣,恐怕我们就要掉进沟里了,家树,这件大衣哥要了。”
“那就送给哥哥了,现在咱们可以走了吗?”孙家树问。
“当然了,上车。”红军说。
二人爬上驾驶室,红军发动了车子,踩离合,挂档,加油,车子慢慢起步了,轮子轧着厚厚的冰雪,发出“咔咔咔”的声音,还别说,汽车不再打滑了。
汽车缓缓地行驶着,想蜗牛在爬,孙家树心里急,他问红军:“哥,能不能快点,这样的速度恐怕明天早上也到不了。”
“不能快,不能快,一是安全起见,再就是速度过快太毁轮胎,估计走不到目的地咱这几个轮子就报废了,这不是急的事,明天早上能到就已经不错了。”红军说。
两人正说着,就看见一辆车子歪在了路边,几个人跳下了车正望车兴叹。
“那就这样慢慢走吧,安全第一,只要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到就行,合同截止到明天中午十二点。”孙家树说。
“这个没问题,兄弟,你就放心吧。”红军边开车边说。
二人一路上边走边说,话题渐渐转到了村里的厂子这方面。
“咱们村的厂子都是被大队的几个干部搞坏了,看谁捞得多,看谁塞的人多,结果把一个好端端的厂子给毁了,现在把一个烂摊子扔给了你,如果不是你,这厂子就死定了。”红军说。
“也不全是他们的责任,主要还是咱们的产品技术含量低,惹得周围的几个村子一哄而上,竞争对手多了,咱们也就失去了垄断地位,在加上产品不能更新换代,出现这种结果是早晚的事。”孙家树说。
“四弟,你还真会替他们辩护,你说的垄断我不懂,但产品更新换代谈何容易啊,就是一些铁蛋子,怎么换代啊?再换不还是铁蛋子?”红军说。
“我看我们也要向镑秤这方面发展,不能只局限于木杆秤,我们供货的这家衡器厂,一台地磅的利润有一百多元,是我们铸造几百个的秤砣的利润,以我们现在的条件,只要有技术,完全也可以制造地磅。”孙家树说。
“真的?”红军有点不相信。
“明天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孙家树说。
“如果换代,那可是需要很大一笔资金啊,光设备就需要很多钱,厂子现在是个空壳,到哪里找钱呢?”红军说。
“这个不难,我们可以融资,一是可以从银行贷款,还可以搞股份制,让群众投资。”孙家树说。
“你说的银行贷款我知道,股份制我就不清楚了。”红军说。
“股份制吗?”孙家树正说着,忽然看到前面不远处狼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哥,你看前面是不是失火了?”
“还真是,对,好像是汽修厂。”红军说。
“对,就是汽修厂,咱们的防滑链就是从那里买的。”孙家树说。
汽车慢慢地接近了冒烟的地点,果然是汽修厂着火了,院子里有有人正在忙着救火,看样子是油料着火了,冒着浓浓的黑烟,几个人在大火面前是一筹莫展。
“哥,咱们下去帮助他们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