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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三次从xa县回来的时候,朱敬伦的军队来到了沙井乡,三千人一个不落。
此时已经距离他离开广州20天了,时间都到了10月下旬,额尔金在sh都已经跟清廷钦差谈完了贸易条约。
尽管用了20天赶路,但是这些人还是很疲惫了,广州距沙井这里陆路500多里,他们平均每天才走二十多里,可是大军进发,跟普通人赶路不一样,他们这一路还得防备神出鬼没的乡勇民团和土匪,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别以为名叫乡勇就只能保卫家乡,抢劫一下过路的商旅可不是土匪的专利。
知道他们很累了,但朱敬伦依然不打算让他们休息,给黑狗的营每人发了3个烟泡,让他们休息片刻马上出发,在向导的带领下,分四路去往xa县城,不求他们打下县城,只要在城外埋伏,朝洋人开枪,每天都要有子弹打到城墙上才行。
“今天是你,明天换刀疤的人。后天是魁哥的。大后天是卷毛的人。大家轮着来。不过最重要的不是杀几个洋人,是保住兄弟们的命,哪怕一个洋人都不杀,也是大功一件。都听明白了吗?”
朱敬伦给各个营官开会道。
“疲敌之策?”
方山在旁边听着发声。
朱敬伦道:“没错,一天都不能让洋人安生!老子要让他们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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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节 全军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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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难题摆在了朱敬伦面前。
那十个没回来的人是不是都死了?
如果有活口的话,朱敬伦不相信他们能保守秘密,洋人无论是用威逼还是利诱,都不难从他们口中得知广州派出朱敬伦的大军驻扎在沙井的秘密。沙井村的乡勇洋人可以容忍,但是有这么一只不怀好意,而且天天排除游击队骚扰的军队,洋人能忍下这口气才怪。
他们不是打不过沙井村的乡勇,却一直都没有来进攻,不过是不想把兵力损失在无关紧要的地方罢了。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扫荡中国的乡村的。可是如果他们现有威胁他们的力量的老巢,依然会毫不犹豫的扫荡的。巴夏礼在广州城就没少扫荡过石井村的乡勇。
那么现在朱敬伦就有两个选择,第一是在路上打伏击,第二则是严阵以待就在沙井这里等敌人上门决战。
嘱咐勇兵们立刻休息,朱敬伦马上去跟陈芝廷商议。
俩人计议了一番之后。
朱敬伦决定道:“我带一千人去攻打新an县,留下一千人帮你防守。我那边一旦得手,会尽快回援你。”
朱敬伦的作战目标从来不是杀死多少洋人,而是重新夺取新安城,重点是城,因此商议一番之后,他决定趁着洋人分兵来攻打沙井乡,他去偷洋人的巢穴。
陈芝廷也认同这个计划,但是他不同意朱敬伦的做法:“朱大人,苍鹰搏兔尚且用全力,切不可大意。”
朱敬伦点点头:“你说的在理。我确实不应该留力。那我就带两千人都走,苦力和大炮都给你留下。”
那一千苦力本就是乡勇,训练水平跟沙井乡勇也差不多,都懂得使用冷兵器,也在广州打过仗,其实并不算差,真打起来,绿营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大炮呢则是不容易带走。
陈芝廷知道这样是最现实的,点了点头。
“还是那句话,我一旦得手,立马回援你。不过要是你这里守不住,该带人撤就要撤,不要留恋。”
朱敬伦建议道。
陈芝廷摇头道:“沙井练勇都是本村本族,是不会放弃自己的地的。你们广州人可以不要广州城,沙井人却不能不要祖宗祠堂。”
俩人已经很熟了,陈芝廷说话也直白,这货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举人,但熟悉之后说话间不是还喜欢讽刺人。
朱敬伦也不在意:“我也不是广州人。说真的,该撤就撤,地没了,人在就好。只要有人,就什么都有。”
陈芝廷翻了一个白眼:“说的轻巧,在这里,地比人命值钱。”
朱敬伦无法反驳,因为这话不错,在这里地确实比人命之前。
清末广dong省爆了旷日持久的土客械斗,根源就是为了争地,一打就是几十年,这里的土地是需要流血才能保住的。
回去之后,立刻传令,三更造饭,五更出,天亮之前,全军出动,攻打新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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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节 伪军守的碉堡更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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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跟紧了。眼睛不好的,拽住前面的腰带!”
朱敬伦站在路边,这是一条小路,福永到西乡之间的小路,福永和西乡跟沙井一样,都是周边村庄的交通要冲,久而久之形成了集市,起了街道,有一些商人开铺面做生意,这样的小镇,新安人称作墟,所以沙井也叫沙井墟。此时的深圳,就是一个墟市隔着深圳河跟九龙半岛相望,后来发展成为一个超级大都市。
乡间小路因为是连通周边的村子,因此并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三万两绕的,好在这条路大家都不是第一次走了,前些天他们偷袭新安的时候,也常常是白天偷袭连夜回去,夜路都走过几回,加上有沙井的向导带路,倒也不用担心。
只是大队行军,而且生怕有人走散,五个人就高举一个火把,倒是把路过的村子里的村民吓得够呛,还以为闹山贼的,经过好几个村子,都看到村民们拿着锄头镰刀守在村口,这反应速度,比清军可强多了,都是经常械斗练出来的。
朱敬伦心想等将来立足新安了,在这一带招兵买马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戚继光当年看到东阳人械斗就感到震撼无比,最后偏偏在那一带招兵,而晚清时期的土客械斗可是整个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最血腥,伤亡最多的大械斗,这些兵如果练出来,绝对不比戚家军差。
两千人走在乡间小路上,顺着小路排开一字长蛇,加上几百个火把,远望一条长龙,阵势确实有点大,但是朱敬伦也别无选择,因为很多士兵因为营养问题视力都不好,有轻重不一的夜盲症,朱敬伦提供的饮食已经不错了,不敢说能吃上肉,蔬菜是不缺的,所以完全看不见的士兵不多,但黑夜中看不清路的还有一些,所以不敢大意。加上不点火把,也许能瞒得过人,但是瞒不过村里的狗,如果村民们摸黑冲出来,黑灯瞎火的更容易引起误会。
所以现在虽然吓到了村民,反而相对安全一些,这些天朱敬伦的骚扰战,也都是从这里村庄之间行动,也没少照过面,碰到了解释一下,村民们也就放行了。没人有兴趣跟两千人的队伍开仗。甚至还有几个胆大的询问是不是又去打县城,他们也想跟着凑个热闹,问杀了洋人是不是真的能拿到赏钱,陈桂籍的悬赏这一带的村民可都知道。
没敢带这些人,就随便打发走了,他们也就是问问,并不坚持。
就这样一路行来,天光渐明,队伍在一条小河边休息。
小河就在脚下弯曲,被脚下这片高地挡住,河流在此拐弯,形成了连片的六七个水塘,眼前的村子很大,横跨小河两岸。
“这是哪里?”
朱敬伦问道。
“这儿叫甲岸村,过了河,在有四五里就能到新安城了。”
向导陈阿达回答。
朱敬伦点点头:“嗯。方先生让大伙歇一歇吧。不要生火,天亮后也不要惊扰了村民,若有人问好好说话。我们今天这样子容易引起误会。”
方山点了点头,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很不适应,因为他穿着一身龙虾兵的红色军装。
“侯进,黑狗,你们俩跟我走一趟。”
接着朱敬伦又下令道。
俩人应了一声跑过来。
“把一副换了,怕洋人认不出你来吗?”
俩人也穿着军装,印度兵的军装,没办法实在没有全套的英军军装,只能拿一半印度兵军装凑数了,当初在军营仓库里看到这些缴获的军装,总觉得会有用处,不想这会儿派上用场了,穿着英国人的军装,去偷袭英国人把守的城池,没准能收到起效,起码可以冒充英军正大光明的摸到城墙下。
几人到了新安城外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顾不得,只能趴在城外一里多地方的一处稻田里,已经农历九月末了,下个月就能收割,稻穗饱满,已经能看到丰年,不过现在却为朱敬伦他们提供了绝好的掩护。
拨开稻苗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城头。
侯进手里也有一个望远镜,都是缴获自英军的,质量相当不错,比清军自己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