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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一样隐藏在小麦子肤色的皮肤之下,那正在跳动的血脉痕迹,分明彰显着生命的奥秘。只要她慢慢收紧五指,这个可恶的男人就会……
有那么一瞬间,颜琸倾的头脑当中甚至冒出了与盛翊军同归于尽的毁灭想法,大不了她将男人掐死之后,自己再自杀,省得老是被这男人欺负。
不过这想法刚闪过,就被一道清幽幽的声音打击得支离破碎。
像是看透了颜琸倾那大逆不道的想法似的,盛翊军笑了笑,仅仅一招先发制人就让颜琸倾无力反击,更遑论还要抹脖子杀人。
“就你那双小爪子给我挠痒还可以,要勒脖子,恐怕……”
盛翊军暗示性地摇了摇头,他始终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坚挺的背影和后脑勺给颜琸倾,不过仅仅这样足以让颜琸倾气得发抖,这语气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心生厌恶。
这会颜琸倾已经顾不上旁边还站着一群人,更顾不上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她满心火气化作一把利剑,撩开嘴巴,亮出小尖牙,猛地向盛翊军的脑袋扑去,直击目标,张嘴一咬,马上合上牙齿,一连串的动作连贯得一塌糊涂。
丫的,看老娘不咬死你。
知道这男人皮糙肉厚,颜琸倾这次学乖,专门挑男人身上最软的地方下口,目光所到之处立马就被那对看似软乎乎的耳朵吸引住了。
世人都说,耳垂肥大之人一生好运连连,功名利禄常傍左右。不仅如此,这类人做事沉稳,态度谦和,不骄不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划归为长寿的行列。总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
一想到这里,颜琸倾就来气,她的耳朵不仅小,而且耳垂很薄,不饱满,一看就是福薄命浅之人。两相对比,颜琸倾越想越气,嘴下也不再留情,下死命地咬,谁叫这男人老是惹她生气来着,活该被咬,方才那点犹豫早就跑得没了影。
这还不是最让颜琸倾郁闷的,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几年前发生的那件事,若不是现在咬着男人的耳朵,她压根就把这事给忘了。
那天她放学回家,在路过巷口的时候,遇到一个算命的老先生,她正准备绕开他往前走,不料被他拉住了胳膊。那位老先生硬是将她拖到算命摊子前的木凳子上坐下,一再申明“分文不取”,只因她面有异相。
看老先生不像是坏人,穿得倒也体面,颜琸倾只好别扭地坐下,权当做听他胡说八道。
毕竟从小到大接受到的唯物主义思想和无神论岂是他人一言两语就能颠覆的?
颜琸倾打定心思决定听听这些走江湖的人如何扯出一番“大道理”来,什么命不命的,不过是那些故作高深的人瞎诌的歪理,企图用高深莫测的词语来糊弄他们这些疑心病重的小老百姓。
既然不要钱,听听又何妨?
下一刻,就看到老先生用饱经阅历的双眼细细地打量了她几眼,又是摇头又是叹息,最后欲言又止地说:“君至,必成姻缘……”
突然的戛然而止让颜琸倾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当时也没在意,只是顺着他的思路反问。
“照先生的意思,君不至,我就不能成就姻缘了?”
老先生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那道明察秋毫的视线又落在她身上,十分诡异,让她觉得没拧�
“那倒未必,只是你会经历一些不必要的坎坷罢了。”
说到这里,老先生意味悠长地叹了口气,“其实你本应当是贵人之相,只可惜……”
不待老先生说完,颜琸倾快速地站起身,背起书包就要离开。
在走之前,她突然觉得这种靠算命为生的人也不容易,更何况是年纪一大把的老人,她在口袋里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一张有些褶皱却折叠整齐的十元纸币,瞅了一眼,端端正正地放在老人的摊子上。
“老先生,谢谢您,我身上只有这十块钱,姻缘、坎坷什么的,都是人生必经之事,我从不为此操心。什么避祸免灾,岂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完事的?天冷了,老先生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我想现在您的子女在等着您回家吃饭呢。”
那个算命老先生的身子明显一僵,他怔怔地看着颜琸倾离开,直到发现颜琸倾快要转过街角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不管是为了桌面上直挺挺躺着的十元钱,还是为了别的原因,老人都觉得理应出声提醒这个心善的丫头。
“你一定要记住你的命定之人是一名军人……”
也不知道颜琸倾听没听到,老人看着桌上皱巴巴的纸币有些出神,良久才喃喃地说了一句,“这丫头倒是将一切看得开,哎,千万要遇对人才好,不然……”,不然免不了一场天灾*。
这事,颜琸倾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多年前的一场营救倒是让她对军人好感倍增,以至于说出“我誓死非军人不嫁”这样的壮志豪言。
等等,颜琸倾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如五雷轰顶般僵硬住了,就连牙齿也松了力道,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口水顺势流下来,跟发大水一样,淹没了盛翊军的脖颈。
军人,竟然是军人,处于她身下的男人可不就是军人吗?
------题外话------
亲们不妨猜猜女主接下来是什么反应?
a、惊恐
b、震惊
c、慌乱
d、不可置信
e、惊吓过度
f、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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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非礼勿视否
哪怕颜琸倾在心里一直强调这不可能,可她心里的慌张跟不小心碰倒的水杯一样,将名为不安的水洒到到处都是。
直到那一两声算不上小声的窃窃私语闯入颜琸倾的耳朵里,那飘飘荡荡如同扯断线风筝一样的思绪才落到实处。
“看到没,颜老师又在舔盛教官。”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
听到这里,颜琸倾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子轰的一声炸开了,什么叫“又在舔”,说得好像她跟色魔一样。
低头一看,才知道他们所言非虚,她的嘴巴现在可不就含着盛翊军的耳朵吗?原本的啃咬到现在竟然演变成引人遐想的“舔”。
颜琸倾赶紧将耳朵吐出来,像撇开责任一样,急急地转过脸,可那些顺着盛翊军的耳朵往下流淌的晶莹液体跟在太阳下闪着鱼肚白的鱼儿一样游进她的视线里,想避而不见都难。
娘的,她这是在造什么孽啊?怎么做什么,就错什么,还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看到那些沾在盛翊军耳朵上的口水,颜琸倾感觉脸有些发烫,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脸红了。
盛翊军感觉耳朵和脖子都黏腻腻的,还有些濡湿,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功劳。
话说这年头胆敢在他头上撒野的人,除了颜琸倾,还能有谁?
为了消灭罪证,颜琸倾赶紧用袖子认真地擦拭盛翊军脖子上的口水,可不想她十分正经的举动在那帮学生们看来,竟然变了味,变得不那么正经,甚至还很邪恶。
“颜老师害羞了……”
“颜老师刚刚好有魄力……”
“颜老师不会是想着擦拭完,又亲上去吧?”
“有这个可能。”
……
一时之间,议论声此起彼伏,那讳莫如深的打量和笑容让颜琸倾感觉跟被蜜蜂蛰了一下一样,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这时盛翊军还不忘朝她露出一抹餍足的笑,煞有介事地说:“蛮丫头,不是跟你说等回家再……”
故意的欲言又止恰如其分地加深了学生们的误解程度,如此引人浮想联翩的话就算他们想不误会都难。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片刻后就被新一波激动的言论覆盖,你一言,我一语,围绕的主题始终逃不过两个人,一件事。
无伤大雅,无关宏旨,只关乎风花雪月。
跌宕起伏的转变,无异于政治博弈的议论纷纷和添油加醋,以及某人的推波助澜等一系列的因素,都在“挑逗”颜琸倾经不起任何撞击的神经系统。
天呐,直接降下一道惊雷将她劈死算了。
这次顾黎枫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未泯,竟然一本正经地为她主持公道,他手里拿着话筒,只是吼了那么一嗓子就让有时失控的局面渐渐稳定下来。
“stop,同学们,请保持安静。”
还张着嘴打算继续高谈论阔的同学们在无意间目睹顾黎枫那张严肃的脸庞时,不得不暂时安放下过度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