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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颜琸珥打了一个嗝,一身的酒气,连同呼出来的气都带着浓浓的酒味,盛翊军皱了皱眉头,却没有推开这个紧紧拽着他袖子的大男孩。
看着眼前这个又哭又笑跟他弟弟差不多的大男孩,盛翊军不由自主地就想起那个刁钻蛮横的小女人。一想到那个女人,他的嘴角就情不自禁地往上扬。瞥了眼满是折痕的袖子,他不由在心里感慨,这对姐弟还真像,都喜欢扯着别人的衣服说话。
这时颜琸珥突然抬起头,被酒气熏红的眼睛里面闪着某种光泽,“军长,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是我姐的亲弟弟,事实上,我是一名弃婴。如果不是我名义上的父母说漏了嘴,我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我姐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更不会跟我说我是她五岁那年在公园的草丛里捡到的孩子。我知道她隐瞒了这件事,只是不希望对我的生活造成影响。她一直默默地照顾着我,因为我还跟爸妈吵架,我……”
盛翊军先是一愣,继而脸色又恢复如初,再也找不到一丝惊诧。
颜琸珥的声音慢慢变得哽咽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酒气熏蒸的缘故,他的眼睛更红了,跟兔子一样,他的脸颊上隐约有润湿的痕迹。
或许是说到伤心处,这时他又猛地灌了一口酒,仿佛要将心里的苦涩重新咽回去。
颜琸珥将手指摊开覆盖住整张脸,闷闷的声音从他的手指缝里传出来。
“可这种好让我有时觉得很愧疚,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跟爸妈一直闹冷战,更不会闹到断绝关系的地步。在她即将高考的那年,她带着还在上初中的我离开了那个家,我至今都还记得那天的场景。”
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颜琸珥打着哆嗦,眼底全是害怕。
“那天很冷很冷,天上没有一丝云,连空气都好像结了冰。爸爸一脸的怒色用手指着我对姐姐说,‘如果你硬是要留下他,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带着这小子一起,永远别让我见到你们’。妈妈一直在旁边劝说姐姐给爸爸低头认错,可姐姐却一直高昂着头看着爸爸。后来姐姐拉着我离开了那个家,我们当时什么都没带,身上穿的只是睡衣。在天寒地冻的晚上我冻得瑟瑟发抖,可这种冷怎么都比不上妈妈最后望向我的那一眼,那一眼就像淬了毒的匕首,阴冷、狠毒、冷漠,甚至要置人于死地。我想妈妈应该很恨我,恨不得杀了我。毕竟如果没有我,他们一向听话乖巧的女儿也不会违逆他们,更不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
颜琸珥慢慢将脸上的手撤开,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显得有些空洞。
“为了养活我,姐姐辍学了一年,她拼命地打工赚钱。为了让我能够吃饱,她经常忍饥挨饿,可我却毫不知情,直到有一天她被送去医院,我才知道她已经患上了严重的胃病。好在后来我们遇上了一个好心人,他出钱资助我们完成学业。”
颜琸珥用手粗鲁地抹了抹眼睛,状似轻松地对盛翊军笑了笑。
看到这个很惨白的笑,盛翊军非但没觉得轻松,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了,他压根就没有料到那个看起来洒脱的女人竟然有着这样的过往,脑中忽然浮现那女人下巴的伤疤。
“你姐下巴处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盛翊军直觉觉得那块伤疤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段不堪的过往,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出于何种目的竟然对那女人的事追根究底起来。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好奇?还是因为那女人的特别?亦或是别的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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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相见期太短
可此时的颜琸珥醉得一塌糊涂,意识模糊,根本就不能回答他的问题。
“伤疤?什么伤疤?呵呵,好奇怪,我竟然看到了两个军长……”
看着颜琸珥软趴趴地趴在桌子上,盛翊军只好打消问话的念头,看来他要找个机会好好了解那女人的过往才行。
竟然敢带着弟弟离家出走,盛翊军在心里不禁佩服起那个小女人。
明明就那副小身板,可做出的事却总是让人意想不到。如此离经叛道,并且大逆不道的女人恐怕在这个世界上再难找到第二个了。
连盛翊军本人都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只要一想到颜琸倾,他的心情就能变好。只要一想到她气得跳脚的样子,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他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再次见到颜琸倾,而事实证明他这种可预见性的笃定是完全正确的,只是他没想到再次相遇会如此的快。
或许应该算是机缘巧合,盛翊军这次出任务的地方就是n市。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颜琸倾就在n市,而他的好友顾黎枫也在那。
想到好友顾黎枫,盛翊军脸上情不自禁地就多了几分无奈。对这位脾性古怪的好友,他总是猜不准他在想什么。比如好端端地突然申请退役,说什么要从事教育性的工作。就在大家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结果他真的一门心思地当起了一所高中的校长。
思绪被入眼的建筑打断,盛翊军想不到这么快就到了。
刚下车,手机就响了,不用看也知道是顾黎枫打来的。
“翊军,我现在有点事,你先去我办公室等我,我已经跟秘书打好招呼了。”
“嗯。”
盛翊军走到门口,就发现那里站着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那女人一看到他,满脸带笑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您好,我是顾校长的秘书,顾校长现在有事,请您先跟我去他的办公室。”
盛翊军点了点头,跟着女秘书来到顾黎枫的办公室。
一开始他还以为会看到一间符合校长气质,充满正规、死板、迂腐气息的房子,再不济也会有点学术做派的气息。结果进来一看,心里吃了一惊,黑白两色为主色调的背景墙,里面连个书架都没有,桌子上倒是堆了不少的杂志刊物,但从封面来看似乎跟教育一点边都挨不到。或许这就是顾黎枫的风格,严整、禁欲,与世俗格格不入。
这时女秘书走进来,端了杯咖啡放在茶几上。
盛翊军端起咖啡,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黎枫跟我说他现在有事,他是去?”
“我们学校最近开设了精品课程,今天的主讲是新来的老师,校长想看看成果如何,就去旁听了。”
其实女秘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片刻的迟疑和谨慎,只是一直低着头的盛翊军没发现而已。
之前只是匆匆一瞥,女秘书并没有看清楚盛翊军的长相,现在近距离地观察,女秘书才发现盛翊军是一个外表不输于他们校长的男人。
不同于顾黎枫的俊美,盛翊军更多的是俊朗。无论是健壮的体格,还是冷硬的轮廓,亦或是刚硬的气质,都给人一种气势逼人的感觉。
而这种强大的气势,一方面会让人折服,另一方面很吸引人。
透过咖啡的热气,女秘书发现盛翊军的脸多了几分朦胧。不知道是不是她看花了,她感觉盛翊军的棱角突然变得柔和起来,说不出来的吸引人,她紧紧盯着坐在那里的男人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她发现对面的男人轻飘飘地瞟了她一眼,她才回过神来,脸上莫名多了一抹红晕,声音因为羞赧竟然变得颤抖。
“那,那请你慢慢用,我就在外面的办公室,有事直接叫我就可以了。”
女秘书走到门口像是记起了什么,她又忍不住回过头,对盛翊军说:“我,我叫李琦”,一说完,她赶紧推门离开,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盛翊军皱了皱眉头,瞥了眼黑色的液体,突然没了喝的兴致,他将杯子重新放回茶几上。
环顾四周,盛翊军就看到桌子底下压了几本书,看来他这位好友还是没有改掉乱丢东西的毛病。
盛翊军走过去,弯下腰,将那几本被主人不小心遗忘在角落的书拿起来。
可就在他将书放到桌上的时候,无意间的一瞥竟让他捕捉到了三个熟悉的字眼“颜琸倾”,他忍不住将视线定格在那一叠写着教师履历表的文件夹上,很巧,第一页就是颜琸倾的简历。
瞥了眼右侧的证件照,那个梳着单马尾,对着镜头露出一脸傻笑,其实满眼藏着狡猾的人可不就是那女人吗?
盛翊军脸上扬起了一道既得意又兴奋的微笑,微笑里有着他自己不知道温柔和霸道。
他将那张简历抽出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
直到将那女人在学校的情况全部摸透,才停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