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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喧嚣到晚的城门前,一点一点静默,最后鸦雀无声。
池胥人还未站稳,转头看去,再次栽倒,这回他的伙伴们也顾不上去拉他了。
“漂亮哥哥还没来,”阿狸摇了摇俞乔的手,回过头去,看向了谢昀。
但俞乔没随他回头,“漂亮哥哥先回他自己的家,过些时候,我们才能去看他。”
“哦,嗯,”阿狸再次回头,可是俞乔已经上了马车,对他伸过手来,他就也上去了。
秦述和车夫正好办好手续,马车驶入城中,谢昀眼中的温和也随他们的消失,散个干净。
“谁……谁家的美……”人……
“美个什么,是谢昀,八皇子!”
“我们眼睛没花?”
“不是死了吗?”
“你,你……”池胥人顾不上拍身上的灰尘,走到谢昀的面前,眼睛却四下瞧着,他在找俞乔,他不会认错,变成了翩翩公子,那也是他认主了的俞乔啊。
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好看……
“公子呢?”
“他走了,”谢昀淡淡道,手上的斗笠戴了回去,“送我回宫。”
“啊,好……”池胥人接连受惊,但到底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些,只是接受俞乔的“阿爹”是谢昀,他还需要点时间。
池胥人转头,神色恢复正经,“我送八皇子回去,你们告诉李玉他们一声,另外,浮生斋的一顿先记着,以后我再还上。”
“去拉一辆马车过来,”池胥人扬了扬手,让他的护卫去弄马车。
他并不知道谢昀到底都遭遇了什么,但他作为俞乔的“阿爹”,他与他有过几日相处,他是知道谢昀的腿有问题的,否则也不至于俞乔要那样背来背去。
池胥人的反应很快,几乎在人群就要彻底炸开沸腾时,他就带着谢昀直奔皇宫而去。
赵国的战事依旧焦灼,未能落定,但在楚魏联合压过晋吴一头时,楚皇选择了退守,大军依旧在绵州一带没有退回,却不再参与进赵国的战场里。
楚皇能退,是因为他们楚军根本就没来得及和赵国打上一场,司马流豫却不行,魏**参与得太早了,选择的立场也是赵国友军,这一退几乎就将赵国拱手送与了吴国和晋国。
当然,无论是他,还是吴国晋国的几个决策者,都低估了赵军的顽强程度,看着好欺负,其实是块极难啃的硬骨头。
楚国重新回到壁上观,这才是上佳之策。
池胥人回到楚军本部,没多久就请命回京来了,一来是他无用武之地,再就是他对那几日的经历,心有余悸,便是有再大的军功,他也不想要了。
他有预感,他一定会再见到俞乔,甚至一度让人在城门口,码头寻找俞乔或者谢昀的踪影。连续数月,似是而非的消息传回不少,他去看了,却都不是,连续几次无用功,他就也放下了。
但绝没料到,今日和友人游玩归来,会在这不经意的一瞥中,瞧见了俞乔,瞧见了恢复原貌的谢昀。
篙草原上受挫,池胥人的成长十分明显,他心中有万般疑惑,却还是死死忍着,一句都没问。他还记得俞乔告诉他的,需要他才会来找他,眼下……她似乎只是将谢昀交给了他,还不到找上他的时候。
而他的任务,也只是将谢昀完好地送入宫中。一切就又都与他无关了。
“你再晚两日,陛下就到宜阳春祭去了,”池胥人开口给谢昀说些他可能需要知道的朝事,以及他听闻的宫廷消息,虽然谢昀二十二了,没大婚却还得住宫里,
“静嫔……就是以前的静妃,她在年前才被解了足禁,正牟足了劲儿争宠,这几日听闻,似乎有复宠的迹象……”
谢昀重新将斗笠解下,绝美的脸上,那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有一种冰冷溢出。
“她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我想也是,”池胥人挑眉,抿唇,没再提及这个,转而说起了其他,都是一些八卦,谢昀侧耳听着,却未多应声。
“来者何人?”马车还未靠近宫门,一队禁军就将他们层层包围住了。
谢昀未应,池胥人起身亲自将车厢门推拉开,“这是八皇子,还不速速禀告去。”
禁卫军首领很快就来到了马车边,谢昀那张脸,就是他的招牌,比他的“病”还要让人印象深刻,再没有比这个还有说服力了。
“陈铭,不过十年,你就老了许多,怎么,认不得本皇子了吗?”
谢昀说十年,是因为他“病”了十年,一切感知皆无,但对于陈铭来说,最多只有大半年没见他。
那如珠玉落地的声音,也勾起了陈铭心中那久远的回忆,他第一次见谢昀时,谢昀只有十岁,而他也只是一个小侍卫,他奉命去抓暴打了谢晖一顿的谢昀,“看什么,不认得是本宫吗?”
当时,他所惊住的,并非十岁谢昀粉雕玉琢,雌雄难辨的美丽,而是他暴打谢晖的那份凶戾和傲然。
“微臣参见八皇子,”
陈铭弯腰行礼,阔步上前想要扶谢昀下来,却发现,他是坐在木椅上的。
“抬本宫下来吧,”谢昀将陈铭的惊愕收归眼底,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乃至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将多次面对这样的目光。
唉,与俞乔分开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他就开始想她了,想她看他时淡淡的神情,不会惊愕,不会悲悯。
和这待了十多年的皇宫相比,俞乔身边……更有他心中一直想要的真正“家”的感觉。
陈铭亲自推着谢昀往里走去,池胥人功成身退,让护卫御马回转。
“皇宫里可要热闹了啊。”
池胥人所言非虚,谢昀“死”而复生回来的消息,传得极快,几乎他前脚抵于楚皇的龙章宫,后脚,宫内宫外的皇子公主,世家大族就都知道这个消息了。
当然,真正在意他“归”来的,除了他那些“敌人”外,其余都只是八卦,或者幸灾乐祸。
但不管出于何种心理,很多人无不百爪挠心地想来观摩一下谢昀如今的“落魄”模样。
然想也只能想想,谢昀在楚皇的龙章宫里,嫌命长,或者嫌皮痒的倒可以去试试。
白发宫人应森接手陈铭,继续推着谢昀往龙章宫的章元殿走。
“陛下听了消息,就从御书房里回来,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应森低声说着,心中疑惑不少,却半点没展露出来。
“哦,如此倒是难为老头子了。”
谢昀不咸不淡地回着,半点不在意楚皇的态度不说,又用这个“老头子”将应森愣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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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夫》by蒹葭妮子(作者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订阅)
舒瑶十八岁的生辰是在津州府过的,没有群臣朝贺,没有歌舞宴会,平实普通得似乎连京城一般勋贵人家的夫人都不如,但舒瑶的脸上就没少过笑容。
这一年一家人分分合合,聚少离多,周又祎和周又悠的到来,就是舒瑶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物。
生辰当日用早膳时,舒瑶还见到了姗姗来迟的陈氏,准确地说,她是和周又祎周又悠一同来的,只是她没急着让舒瑶见她。
“祖母……”舒瑶唤着,几步走到陈氏身前,张开双臂依偎到陈氏怀里。
在陈氏面前的舒瑶,永远是那个娇软可人的乖孙女儿。在周又祎周又悠面前的为母风范,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陈氏拥着舒瑶,眼中也起了泪意,“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舒瑶被掳走,她受的刺激一点都不比周允钰少,舒瑶没有母亲,是她一手养的,那司翡会不会让她的瑶儿饿着,会不会让她的瑶儿冻着,会不会让她的瑶儿受苦受累……
在得到舒瑶递出的消息时,她忍耐了又忍耐才忍住没赶往津州来寻她。
而后不久又得知舒瑶身缠蛇蛊,周允钰一边带着她去追司翡,一边张榜天下寻找血蟾,她虽未得见舒瑶,但祖孙知心多年,她知道她的瑶儿受了很多苦。
但她终究不是寻常妇人,岁月赋予了她超乎一般的镇定和智慧,她清醒地知道她在京城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辅助萧太后稳定京城局势是一方面,同时重新梳理种种情报,在关键时刻,将太虞卫给揪出来了。
“祖母,舒瑶很好,”舒瑶抹了抹眼泪,破涕为笑,“我就是见到祖母太欢喜了。”她擦去的泪水是因为久别重逢的激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