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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时间内,楚皇已经得到了一些消息,但他还想听谢昀自己说一说。
“自然是被人救了,不远万里,送回来的,否则,您觉得我还走……回来吗?”
十年再见,楚皇冷淡,谢昀也同样冷淡。
“父皇觉得我该怎么报答好呢,”谢昀想起俞乔神色倒是真实了许多,“救命之恩,怎么也该以身相许吧……”
楚皇再次被噎住,冷冷的神色转为怒瞪,“胡闹。”
“胡闹啊……人家还不想要你儿子呢,”谢昀就没怵过楚皇的怒瞪,他口气带着浓浓的可惜,若是能确定俞乔会肯“要”他,他是当真不想回来当什么皇子了。
“我的恩,我自己报,我的仇,也是,都不劳您了。”
谢昀再次开口堵住了楚皇要说的话,“她不想要,否则就不会把我放在城门口了。”
楚皇得到的消息里,自是出有俞乔的存在的,但是他想不通,这样一份天大的功劳,就这么拱手放走了?若不是真的情操高尚,就是所图甚大。
“父皇……她救的是我的命,”谢昀眼睛一扫,就知道楚皇在想什么,“而且……她想要什么,自己会争取,不用您赏,她也会有的。”
原本并不怎么在意的楚皇,终于对谢昀的“恩人”,有了好奇,“她叫什么?”
谢昀没应,却将怀里的短笛拿出把玩,但意思也挺明显,他不想说。
大致再半个时辰后,应森亲自送谢昀回紫云宫,犹在怀疑的众位皇子公主,后宫贵人,才算真的确定,那谢昀,他真的回来了。
“晖儿,莫要去招惹他,”凤霄宫内,皇后徐氏冷言对十皇子谢晖道。
“儿臣晓得,”谢晖应着,神色自是恭谨无比的。
他比谢昀小了三岁,今年正好二十,比不得谢昀绝色倾城,比不得谢晖威武高大,却也算仪表堂堂,上佳公子一枚。
他十七岁大婚,宫外有了住所,但他这最名正言顺的嫡皇子,宫里还是保留着住所,偶尔住几日,也无人敢说什么。
徐皇后就怕他遇着谢昀,起了什么不必要的冲突。
以前他们对谢昀还有所顾忌,现在……他的腿废了,算是真的和皇位无缘了。
即便以前存有过节,但为了将来长久计,还是拉拢最好,再不行,也无需得罪了去。
谢晖出了凤霄宫,脸上的恭谨散去,转为兴味儿,“我不招惹,可没说不能让别人去招惹啊……”从本心上来说,他也不觉得这是招惹,最恰当该是……报仇。
那十年,谢昀除了吃,就是睡。说什么,也无反应,还有楚皇的近卫随身伺候,他骂不得,打不得。十年也没找到报仇雪恨的机会,如今可算他回来,可算他“落魄”了。
他不睬谢昀几脚,怎么报答他当年那顿“暴揍”之情。
当时他身上脸上的伤,可是两个月才消干净的。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的梦,除了被谢昀揍,就是他拉着谢昀到无人的地方,揍回一顿,但再接着,就是他从床上跌到地上,痛醒过来。
凤霄宫不算太远的晴漓宫,被贬为嫔的张静,她的神情同样复杂。
“他怎么会回来……早不回,晚不回,偏偏是这个时候回来,”她放下身段和新进宫的几个妙龄少女争宠,连日献殷勤,好不容易才将楚皇的心,拉回来了一些,谢昀就挑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还是断腿回来的。
“八哥回来,是好事,您怎么是这副神情,”
一个十二三岁的妙龄女子,不解地看着张静的神色。
张静没能生下皇子,能多谢昀这个哥哥,他们在宫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些吧。
“你不懂,”张静看着天真烂漫的女儿,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以前分走了你父皇对我们的关注,去了北境,来还害得我被禁足,如今回来,又害我复宠不了,怎会是好事?”
他简直是她的克星,“眼下他腿废了,你父皇定然要迁怒到你我身上。”
“那……可真不是什么好事了,这可怎么好……”张静的女儿谢鸳闻言,也着急起来了。宫里最是势力,她们若是失宠,绝对没什么好日子过。
张静被禁足的日子,她虽然没受多少亏待,但偶尔宫宴聚会时,被冷嘲热讽是少不了的,张静有复宠动向了,那些冷嘲热讽就变成阿谀奉承,的确势力。
可不是谁都有本事像谢昀那样折腾,还日子越过越好的。
“看着吧,想收拾他的,多的是,还轮不到我们出手,”张静气闷未减,眉心的冷意却更加凛然了。
“舅舅那儿……”
“他不过是一个无缘夺位的废皇子而已……”张家若是真看重谢昀,就不会有谢昀被送到北境的事情,即便那是她提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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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京南城街的文轩书肆的后院,俞乔秦述和阿狸,他们三人就在此落脚。
秦述和阿狸尚不知俞乔在楚京有多少产业,但这个书肆就是其中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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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夫》by蒹葭妮子(作者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订阅)
俞乔将谢昀和木椅扛下船之后,就推着他走,秦述和阿狸左右紧紧贴着谢昀的轮椅。
他们四人混在下船的人群中,丝毫不显眼。
倒是秦述和阿狸表现得有些过于畏生和拘谨了。
这一路上繁华的码头不是没见过,但初到楚京,秦述和阿狸最先有的,不是好奇,而是害怕和警惕,茫茫人海,喧嚣闹市,他们却像是几颗砂砾混入一池珠玉当中,全然格格不入。
“我十二岁……没‘病’之前一直住在皇宫里,楚京算是我的家乡吧,”
“阿乔,秦述,还有阿狸,欢迎你们到我的家乡来。”
谢昀的声音从遮得严实的黑纱下传来,声音不高,但那特别的音质还是清晰地传入俞乔,以及他左右的阿狸秦述耳中,特别好听,也特别暖心。
“不过这个码头我也没来过。”
“这里是桥港码头,再过去十里会有一个更大的码头,一般官船或大型商船,会在那里靠岸,”俞乔接着谢昀的话往下说,轻语介绍几句这两个码头的区别,就彻底淡了秦述和阿狸心中的惶恐。
“乔哥来过楚京吗?”秦述转头问向俞乔。
也难怪秦述有此问,俞乔的淡定,可一点不比谢昀这个楚京人士少。
“没有,不过,我在这里有与人合作,置办过几个产业,”俞乔继续推着谢昀前进,阿狸不明所以,秦述却长大了嘴巴,黑纱下的谢昀也目露沉思。
“啊,那真是太好了,”他还以为他们这人生地不熟的,便是安顿落脚,也要几番波折呢。
再者,他虽未问过,但心里一直明白,无论俞乔身上有多少银钱,都是坐吃山空,总有花完的一日,绝没想到,在赵国如此落魄的她,居然在这繁华京中,与人置办了产业。
相传楚国遍地黄金,富庶无比,这楚京随便一个小酒肆,都是日进斗金的产业啊。
几个产业……便只有一个也够了啊。
有了银钱,秦述总算有了底气,目光移开四处乱瞧去了。
阿狸依旧有些畏生,小爪子紧紧抠住了谢昀身上的斗篷,谢昀瞅了一眼,就也任由他揪着,总比他挂到俞乔腿上好吧。
码头附近就有一个集市,集市边的乔木旁有一排租马车的地方,换上了马车,就也没耽搁,一路直奔楚京来了。
“困了,就都睡一会儿,再两个时辰就能到,”俞乔对他们说着,躬身将一床棉被铺到里面去,然后转头看向谢昀,如果他想睡,她自是先将谢昀挪进去。
“秦述和阿狸去睡,我和你说一会儿话,”谢昀开口这么说,目光始终不离俞乔。
秦述和阿狸对视了一会儿,就也依言,乖乖滚到了里面,不管睡没睡着,就都闭上了眼睛。
谢昀说要和俞乔说话,但车厢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沉默安静的。
而谢昀和俞乔两人都没觉得尴尬,他们都在思量各自要说的话。
俞乔抿了抿唇,正要说话,谢昀就先伸过手去,将俞乔的右手拉到他的腿伤,然后握在手心。
俞乔的手曾经也该是柔软而温暖的,但现在,她五指修长坚硬,因为练剑,虎口处长了一层薄茧,再看不出这是一双姑娘家的手了。
“很舍不得阿乔啊,”谢昀说着,轻轻勾了勾唇,在笑,却没有多少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