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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公公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高名衡说道:“田大人,既然红娘子已经回来了,我们大可不必把高一功、李侔放回去,不用跟闯贼讲什么信义。”
田承嗣说道:“高抚台,田承嗣虽然不是千金一诺的季布,但也不是言而无信的小人,这个交易田某人是做定了。”(千金一诺,又称一诺千金,秦朝末年,在楚地有一个叫季布的人,性情耿直,为人侠义好助。只要是他答应过的事情,无论有多大困难,都设法办到,因此在当时就有“得黄金百斤,不如得季布一诺”的说法,楚汉相争时,季布是项羽的部下,曾几次献策,使刘邦的军队吃了败仗,刘邦当了皇帝后,想起这事,就气恨不已,下令通缉季布,这时敬慕季布为人的人,都在暗中帮助他,不久季布经过化装,到山东一家姓朱的人家当佣工,朱家明知他是季布,仍收留了他,后来朱家又到洛阳去找刘邦的老朋友汝阴候夏侯婴说情,刘邦在夏侯婴的劝说下撤消了对季布的通缉令,还封季布做了郎中,不久又改做河东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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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高名衡的条件
田承嗣对高名衡的说法非常不接受,朝廷的官员都是这个德行,看来自己真是一个另类了,现在释放高一功、李侔之事已经太天下皆知,这件事之后的麻烦不会小,不过自己认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田承嗣没有回答高名衡的话,而是借口自己不胜酒力告辞,高名衡脸色不好,胡公公劝道:“田大人,我们还没有尽兴呢,在接着聊一会吧。”
田承嗣说道:“不了,明日锦衣卫就要继续北上。”
高名衡说道:“田大人,朝廷还没有调你部北上勤王,你何必这样着急离开河南呢。”
田承嗣说道:“高大人,内剿流贼外御建虏,对入侵京畿的建虏更是容不得半点退让,河南的剿贼之事,就劳烦高大人多*心了。”
高名衡说道:“田大人,河南全境被闯贼蹂躏,开封城三次被闯贼围攻,河南境内已经是人枯财尽,下官手里只有陈总兵一部和开封民军可用,不要说进剿闯贼、曹贼,近在归毫(归德府、亳州)的袁时中部也无能为力。”
田承嗣问道:“高大人,不是说袁时中有归顺朝廷的意思吗?”
高名衡说道:“田大人,这些流寇都滑如狐狸反复无常,谁知道他们的真实想法,前几日袁时中部围了睢州。”
田承嗣对袁时中颇有好感,主要是历史上他被李自成杀了的原因,再就是袁时中的义军很少滥杀无辜,袁时中部在所有流寇当中,是纪律最好,最不滥杀人的的一支队伍,袁时中投靠李自成之前,由考成渡河而南,往来梁宋之间,不杀人,不掠妇女,掠财聚众而已,亦群盗中之一奇,其时凤阳总督马士英、漕运总督史可法一直在招安袁时中。
据朝廷的塘报奏折中对袁时中的“小袁营”记载就更好了,“小袁营”不但不乱杀人,在崇祯十六年清军入寇之时,“小袁营”甚至主动袭击清军,救助被掳掠的百姓,正月初二清军日破海州城,随有“小袁营”兵马来与鞑子打战,先用炮(即抛石机)打,后用箭射,又用刀砍,一番退了,一番又上,杀得鞑子避进城内;又将鞑子账房烧了,骆驼伤了,清军只得掘坑巩固,难民俱来壕里助战,“小袁营”的兵带半青半红帽,口说“你们百姓被掳来,家里父母想望,各赏钱五十文,快回去”。
“小袁营”打击清军,且发钱救助难民此等义举,得到广大百姓的支持,清兵被小袁营打的吃不消了,海州城里的清军送银子来求饶,史书记载“虏被攻打不过,差五十个鞑子,送银子与“小袁营”,“小袁营”众兵收了银子,将五十个鞑子尽皆砍死,不割取首级。”
总之“小袁营”虽有流寇之名,但实为深明大义的义军,民间甚至称颂其为佛兵,袁时中所谓的不杀人,是指连达官贵人,富商豪绅,他都不会轻易乱杀,所以才被官绅文人称道,比如《豫变纪略》中记载,睢阳城北,袁时中抓了一个姓田的官宦公子,问他是做什么的?田某说是书商,袁时中虽然不信,但依旧优待,结果田某仆人告发,说其家里珠宝衣服骡马等很多,酷刑拷掠就能搜刮到。袁时中不但不奖赏此仆,反而大怒,把这个出卖家主的仆人杀了,而对田某依旧优待有加。
对官宦富豪都如此客气,在流寇当中确实难得一见,就算是杀人他所杀的也是官绅富豪、达官贵人居多,有时殃及平民,也绝非常态,这比起李自成、张献忠、满清之遍地屠杀,绝无可比性,“小袁营”且与百姓秋毫无犯,只可惜在崇祯十六年五月,李自成派李过军突袭,丧心病狂把杀害,兼并了袁时中的“小袁营”。
高名衡接着说:“田大人,下官和开封府军民受益锦衣卫太多,可是河南兵微将寡,身边还有袁时中这个肘腋之患,锦衣卫一旦离开河南,河南的局势将不可收拾啊!”
田承嗣说道:“高大人,勤王与剿贼比起来,孰轻孰重不言而喻,河南的剿贼一事就全靠大人你周旋了,半年以后本官会重返河南的。”
高名衡想了想说道:“田大人,能不能够让锦衣卫在河南多呆几天,帮助河南官军解了睢州之围。”
田承嗣对高名衡很不爽,这家伙的条件真是多,当自己是他的手下支来支去,说道:“高大人,勤王是朝廷一等大事,俗话说救兵如救火,这在河南耽搁久了,直隶、山东不知道有多少城池被破,多少大明军民命丧建虏之手,这个责任谁承担得起啊!”
高名衡闻言黯然的低下了头,这时胡公公说道:“田大人,现在朝廷的勤王的旨意还没有到,能不能利用这个空档出击一下,既解了睢州之围,也不误锦衣卫勤王大事。”
田承嗣没想到胡公公如此说话,按说太监都是视皇上为天,关乎皇上的事再小都是大事,不关乎皇上的事再大都是小事,胡公公吃里扒外的举动,田承嗣怀疑胡公公得了高名衡等河南官员无数的好处。
田承嗣看着胡公公说道:“这件事要是皇上知道了怎么办?”
胡公公说道:“田大人,你勤王心切是好事,可是未奉旨勤王也是大罪,解除开封府的腹腋之患,对朝廷也是大功一件,咱家会在皇上和王公公面前替大人美言的。”
田承嗣沉默了一会说道:“胡公公、高大人,说起来这袁时中是个义贼,在所有流寇当中,是纪律最好,最不滥杀人的的一支队伍,前段时间凤阳总督马士英、漕运总督史可法一直在招安袁时中,这个袁时中居然不识时务,再朝廷和闯贼中患得患失,现在还想对对朝廷攻城掠寨,也罢,本官就好好的敲打他一下,高大人,河南方面还是抓紧做袁时中工作,不要让他重投闯贼或被闯贼消灭了。”
高名衡大喜道:“田大人,下官让陈总兵配合锦衣卫的行动。”
田承嗣问道:“高大人,归德睢州的防御情况能力如何?”
高名衡说道:“闯贼李自成决堤黄河水淹开封后,黄河水向南奔泻,淹没了睢州城北面,形成了睢州城北湖,现在是“水下有城,城上有湖”,睢州城里城外水网密布,使得袁时中进攻睢州城也非常困难。”
田承嗣说道:“高大人,睢州所在水网密布,锦衣卫皆是骑兵作战,这个仗可不好打啊,容本官好好的考虑一下。”
高名衡见田承嗣打退堂鼓,整个人从兴奋变为沮丧,急得连忙说道:“田大人,锦衣卫只需给袁时中部以击溃就行,只要“小袁营”半年之内恢复不了元气就行。”
田承嗣问道:“嗯,高大人,“小袁营”的老营在哪里?”
高名衡听了惊喜道:“田大人,“小袁营”的老营在还在杞县圉镇,大人是准备围魏救赵?”
田承嗣说道:“本官是攻敌之必救,袁时中失了老营,没有了粮草辎重眷属,就是一只断了脊梁癞皮狗,除了向朝廷投降之外,本官看不出他有第二条出路。”
高名衡暗赞田承嗣这一招高啊,袁时中不是一个心狠手毒的流贼,只要抓住“小袁营”的眷属,“小袁营”将士必然大乱,以袁时中的为人,为了眷属的生命安全,必然会选择投降朝廷,打圉镇其实是给袁时中投降朝廷下决心。
高名衡说道:“田大人,下官和胡公公就静候佳音,一等大人的捷报传来,下官和胡公公为大人报功的奏折立即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