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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出了田府一路往外城走去,准备到崇文门高升客栈去见邢班主和邢红衣,在田承嗣看来现在这个狼狈相,最容易博取别人的同情,对邢家班有情况就打进一个塞子,没有情况就打打邢红衣的眼牙祭。
出了正阳门就被安剑清堵住了,田承嗣不满道:“老安,你是不是派人盯我的哨,不然怎么会向鬼魂一样缠着我。”
安剑清笑了笑说:“不错,是本指挥派人侯在田府门前的,你要是不出来,本指挥怎么能向你要口信,叫顺天府郝晋放人呢。”
田承嗣笑道:“安指挥,您的话这顺天府衙门还敢不听?他们不怕被下了诏狱?”
安剑清说道:“田公子,我安剑清的面子在田家面前什么都不是,再说田公子救四皇子有功,郝府尹也分了一杯羹,现在郝府尹就要田公子你一句话。”
田承嗣说道:“行,就说本公子说的放人,安指挥,以后不要再派人跟着本公子,不然本公子跟你翻脸。”
安剑清说道:“田公子,你当锦衣卫是你家的私人保镖啊,你就是拿银子本指挥也不会派人跟踪的。”
田承嗣说道:“安大人,本公子还是皇亲国戚,要你们锦衣卫保护还是够资格的哟。”
安剑清笑道:“田公子如果有差遣,那是安某的荣幸。”
田承嗣说道:“安大人,你还欠本公子一个女人哟。”
田承嗣说完扭头就走,安剑清望着田承嗣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田承嗣来到了高升客栈,就看见邢家班的几个师兄在门口聊天,田承嗣拉低了毡帽进了高升客栈,刚一进高升客栈就被开展伙计接住:“客官,你是住店还是吃饭。”
田承嗣看着这个非常陈旧的客栈,心说你这里还能够弄出什么美食,嘴上还是笑哈哈的:“找人,找邢家班的班主。”
那伙计听说是找邢家班的顿时没了热情喊道:“门口的,有人找你们班主。”
门口经过邢家班的大师兄进了客栈,领头的师兄问道:“是谁找我们师傅。”
客栈伙计指了指田承嗣,田承嗣低着头说道:“是我找邢班主。”
那大师兄看着戴毡帽的田承嗣说道:“喂,你是谁呀。”
田承嗣说道:“我是邢班主前日里约来的。”
大师兄狐疑道:“是吗,那跟我来吧。”
大师兄把田承嗣带到师傅的房间,邢班主房间里有五六个人,其中就有邢红衣,见来了客人这几个人纷纷离开,邢班主眼尖认出是田公子说道:“田公子果然是信人,红衣,给田公子倒杯茶。”
这明显是邢班主要邢红衣留在屋里了,田承嗣隔着桌子跟邢班主对坐,邢红衣收拾了桌子上的杂物,给师傅和田承嗣各倒了一杯茶,邢班主说道:“田公子,你怎么不把帽子取下来。”
田承嗣嘿嘿干笑,取下了戴在头上的毡帽,邢红衣“啊”的尖叫了一声,邢班主问道:“田公子,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http://)。”
田承嗣低声道:“是锦衣卫。”
邢红衣怒骂:“朝廷那些鹰犬最可恶,落在姑奶奶手里,一刀两断杀个干净。”
田承嗣连忙做出惊慌的样子说道:“邢姑娘,小声,须知隔墙有耳。”
邢红衣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前天你离开没有多久,北街那面说是有人被官军打了,原来那个人就是你呀,那你恨不恨锦衣卫,恨不恨这个朝廷。”
邢班主喊道:“红衣,你胡说些什么。”
田承嗣说道:“邢班主,大家都是自己人,话说过分点没有关系。”
邢红衣说道:“师傅,田公子都是没有问题啊,田公子,你说说恨不恨朝廷和锦衣卫。”
田承嗣看了一会邢红衣,又看了一眼邢班主,这才对着邢红衣说道:“把本公子打得这么惨,说不恨朝廷和锦衣卫是假的,不过这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出了这个门大街上尽是朝廷锦衣卫和东厂的走狗。”
邢红衣说道:“田公子,你不要怕朱由检那个狗皇帝,他的的龙椅坐不了几天了。”
邢班主说道:“红衣,出去,师傅有话跟田公子说。”
邢红衣一跺脚出来房间,邢班主陪笑道:“田公子,老夫的徒儿胡言乱语,你不要往心里去。”
田承嗣叹口气说道:“邢班主,刚才小生想心事,没有听见邢姑娘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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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邢班主
邢班主起了拉拢田承嗣的心思说道:“田公子,你家是做什么营生的。”
田承嗣苦笑道:“我们田家官商都搭界,反正属于有银子就捞那种。”
邢班主说道:“看田公子想必是生员出身,将来出将入相前途无量。”
田承嗣笑了笑说道:“邢班主你看走眼了,本公子大字不识几箩,家里给捐了一个武职,本公子不喜欢军中官职,只是挂了一个名,在京城独自里逍遥自在。”
邢班主笑道:“看田公子出手阔气,家中应该资财千万吧。”
田承嗣摇摇头说道:“屁,就是富可敌国跟本公子这个庶子有什么关系,那锭金子的本公子在赌场对赌赢的,如果不是本公子那侄儿*着打赏,本公子错乱之下摸出,怎么舍得把一锭金子打赏给班主呢。”
邢班主听了哈哈大笑道:“原来田公子是自摆乌龙,一会俺把那锭金子还给公子就是。”
田承嗣摆摆手说道:“不用了,那是本公子送给红衣姑娘的,断没有在收回来的道理。”
邢班主觉得田承嗣没有多少油水,对田承嗣的热情有些降温,不过田承嗣装出一副色迷心窍的样子问道:“班主,本公子想问一问,那红衣姑娘可曾许配人家。”
邢班主说道:“不曾,田公子的意思。”
田承嗣低声道:“班主,可不可以把红衣嫁与小生做妾。”
邢班主听了脸上显出一股怒气道:“什么,要我那徒儿加侄女给人做妾,你休想。”
田承嗣作惶恐状道:“班主,小生可以多给聘礼。”
邢班主心里打滚转怒为喜道:“那公子能出多少聘礼。”
田承嗣深处一根指头,立刻再变成两根指头道:“班主,小生出两千两银子,不要女方丁点陪嫁,小生一定对红衣好,胜过正妻百十倍。”
邢班主摇摇头说道:“田公子,你的聘礼的确很有诚意,不过红衣是老夫一手带大,比亲生闺女还要亲,如果是做妻子的话,老夫就替你二人作主,做妾老夫是不会答应的,不然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弟弟和邢家列祖列宗。”
田承嗣以为邢班主会让邢红衣来迷惑自己,现在邢班主说得斩钉截铁的,田承嗣觉得戏演不下去了,哪知道邢班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说道:“田公子,如果红衣自己愿意,老夫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田承嗣心说这老家伙八成是在试探自己的承受能力,田承嗣故作大喜说道:“多谢班主成全,他日事成小生当以父礼孝敬班主。”
邢班主沉吟了片刻问道:“田公子,既然你如此喜欢红衣,老夫一力成全公子就是,现在老夫以长辈的身份问你,蓟辽总督洪承畴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田承嗣故作惊异道:“邢班主,你问这个干什么。”
邢班主说道:“田公子,你喜不喜欢红衣,只要公子肯替老夫打探消息,红衣就是公子的人了。”
田承嗣故作惊慌道:“邢班主,难道你是传说中的探子?”
邢班主嘿嘿一笑道:“田公子,崇祯的日子不长了,你也应该给自己找一条后路了。”
田承嗣沉默了一会问道:“邢班主,你是那一路人马的探子。”
邢班主用手比划了一下做出一个八字,田承嗣盯着邢班主看了一阵说道:“是八大王。”
邢班主撇了一下嘴说道:“张屠夫算哪根葱,够资格当老夫的主人,老夫的主人可是十八子。”
田承嗣心说张献忠、李自成都是土贼,这邢班主把李自成当作神明供起,在田承嗣眼里李自成就是一打酱油的,不过田承嗣还是装得很崇拜说道:“啊,莫非就是那十八子主神器的李闯王。”
邢班主天亮顿时脸色和缓下来说道:“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不然不会冒着邢家班覆没京城的代价,拯救田公子于水火之中。”
田承嗣说道:“班主你放心,就是跟红衣的事情不成,小生也不会出卖红衣和邢家班的。”
邢班主暗道你田公子但凡有一丝犹豫,就已经性命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