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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扑通”
像是这个空间突然有了生命,心跳声直接召笼而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心跳声,叫安德鲁和临瞬间警觉。身体自然紧绷,随后警扫一切,当他们意识到那“扑通”而起的心跳并非缘由这个空间,而是面前的那一株人面树,两个人的视线直接落盯到那棵树上。
树。
在人家眼中本该无情甚至仅能称之为物种的树,竟然拥有动物才具有的心跳。这样的心跳声,的确足以引起他们的警觉。
或许是因为摄吸了男人身上淌流而下的血液,慢慢的,人面树也起了变化。本来如人的头般缕缕垂下的花,因为血液的灌润慢慢蜷缩起来,缩蜷而起的花,隐入那巨大的花萼,当那巨大的花萼再度打开时,果子也已结成。
果子,虽说树上所结而出的理应是果子,不过人面树所结出的果,纵使见过众多的安德鲁,在目睹了眼前的这一幕,也是不由得蹙了眉。
果子,人面树所结的果子,事实上就是一个个女人的头颅,长发飘逸容貌姣好。这些头颅就那样生长在树上,或是微笑或是嗔怒,或是不满或是娇蛮。各式各样的表情,满满当当的长了一树。
果子。
这些长满全树的果子就是男人的盼求,而这满树的头颅,便都是那个男人口中的枝纱。
那个叫他爱到痴迷的枝纱。
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在看到自己的枝纱,却没想到最后的这一刻,竟然看到了。当人面树因为头颅的重量压得全部下弯时,男人的脸上。
露笑了。
依靠在树上,就好像靠倚在爱人怀中,抬起手碰触着人面树上结出的爱人的头颅,男人忍不住笑着说道。
“爱人死,痛心扉,取其首,入土堆,四九树,百日花,一年果,皆是她。人面树,结果下,枝枝开,枝枝纱。人面树,人面她。人面树,人面她,果然呢,那个男人真的没有骗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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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 人面之面 17
爱人死,痛心扉,取其首,入土堆,四九树,百日花,一年果,皆是她。人面树,结果下,枝枝开,枝枝纱。人面树,人面她。
男人躺靠在人面树下轻喃的这一句,叙道着他对于爱人的痴念。这个男人,就是因为这一份痴念,不肯接受爱人的离去才使用邪法将爱人的头颅住于土中,试图让自己的爱人重新回来。
传传说之中这个男人与这一棵人面树,就是这样的妖怪。因为所爱,所以行了逆天之事,虽然是行逆天之事,不过那逆天之法却也非他们想出。
而是那人。
传闻之中,的确有那么一个人,将这邪乎的法子告之男人,可现实呢?
因着人面树突然结出的人面果,安德鲁那一刻的确微着几分惊愣,不过很快的,安德鲁捕捉到男人这话最末的那句关键。
那个男人。
这个男人刚才轻喃的时,提及那个男人,他说那个男人没有骗他,也就意味着这以人头为种的邪法,是一个男人告诉他的。
男人。
这人口中提及的那个男人,必然就是应天,心觉这一件事肯定跟应天脱不了干系,所以在听了那个男人的轻喃后,安德鲁立即上了前。径直跃上花坛,而后拨扯着绕围在男人身边的人面果,安德鲁质询问道。
“那个男人,你口中的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一个全通笼罩着斗篷的男人。”
质询,那是安德鲁的质询,然而这些质询好似传不进男人耳中。对于这个男人,此时最重要的就是面前的爱人,爱人的头颅,或是微笑或是嗔怒,或是不满或是娇蛮,全都是爱人最美时的模样。
因了眼中的爱人,男人早已屏杜周遭一切,就在安德鲁扯下人面果打算将这个男人从头颅中揪出时。
那一刻。
人面树燃了。
突然自燃的人面树,带起的火焰险些伤了安德鲁,要不是下意识的纵身跃起,此时的安德鲁恐怕就得同那一棵树连着那个男人一起葬身火海。
自燃,应天那个家伙创出的妖怪,每一次到了最后都会自燃,看着那熊熊而起的烈火,安德鲁只能恨得紧了眸。
人面树既已焚烧,想来那告之男人邪法究竟是谁,是否就是应天,而应天那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如今也无法追问。既然人面树已毁,这个空间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在扫看了焚烧而起的人面树,并且瞧着明显快塌陷的空间,安德鲁当即抽身回去,打横抱起夜梓,而后离了这儿。
空间内,人面树仍在烧焚,而就是这烧焚下扭曲的空间,离去的安德鲁和临谁也没注意,两双眼正默默注凝这儿。
自从夜梓进入这座园子,阴歌便一直隐在暗处。
暗处,自然不是她自己想来,而是被人带了进来。召笼于四周的灵力,将她的存在全部抹去,以至于至始至终都没人发觉,这个空间并不只单纯存在四人。打从一开始,阴歌便一直在这儿。
从夜梓进入这儿到她差点被人面树吞噬,再到最后安德鲁的愤怒。
安德鲁的怒意,从认识安德鲁到现在,阴歌从没见过安德鲁如此愤怒。在她的印象中安德鲁一直都是个阴冷的男人,对于四周没兴趣,不管任何人的死活,看着好像都与他无关。
动怒。
对于这个已是第三方存在的男人,他的身上还残存着怒?
阴歌不知道,至少对于阴歌而言,她从未见过安德鲁如此毫无遮掩的展露自己的怒意。这种直接萦绕荡散的怒气,就好像,就好像自己最珍重的东西险着被人毁灭。
最珍重的东西,就算从来没从安德鲁口中得到证验,不过阴歌知道,那个名叫夜梓的女孩,对于安德鲁而言绝非寻常,或许对于安德鲁而言,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夜梓更加珍重的存在。第一次瞧见那发自内心展露的温笑,是那个女孩,第一次看到那毫无挡遮散扩而出的怒意,也是因了这个女孩。
这个女孩。
她。
空间逐渐瓦塌,崩塌晃摇的空间,本就荒芜的园子逐渐瓦陷,地面可开始呈现龟裂,龟裂而起的地面,仍旧熊熊焚烧的人面树,花坛开始点点解塌。就在这不住瓦塌的空间里,阴歌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因着阴歌一直处站在那儿,丝毫没有动身之意,这时她的身后出现一人。
通体黑色,斗篷从头笼到脚处,因为这召笼全身的斗篷,所以这人看上去就好像置身于黑暗之中。这样一个人,就那样无声无息的出现,待雾化的身体随着散笼的雾点点聚集,人也现处在阴歌身后。
站在阴歌身后,垂低着头,声音从挡遮的斗篷下传来,应天说道:“如何,刚才的那一幕看得可是真切。”
透过斗篷传出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声音听着虽然发闷,可那话中的笑询之意也是清的。应天的话,并未立即得来阴歌的回应,处站在那儿看着因为焚烧逐渐瓦塌的花坛,半晌之后阴歌说道。
“这就是你特地让我看的事?”
“是呢,我觉得这样的事,有必要让你亲眼瞧个真切。”
“真切吗?我是瞧得挺真切的,不过让我看这一些,到底想干什么?”
“我到底想干什么?阴小姐是聪明人,我这么做用意为何,阴小姐心里当是清的。脚下的路,有的时候真的非常难选,一个不小心要是踏错一条路,不管是前头还是后头的一切,恐怕都毁了。”
应天说了,阴歌是个聪明的女人,既然聪明,就不需要他说得非常详细。应天耳边道言的话,阴歌都听入耳中,只是此时的她却不想回答。默着声,感受着空间瓦崩时强烈的晃意,阴歌听见应天在身后声声轻道。
“阴小姐对于那个家伙的心思,每个人都瞧得清,就连阴小姐心里所慕的那人,我相信他也是清的。只是心里头再清,又如何,只要阴小姐和他之间还隔了一个跨不过去的阻碍,就算他知道阴小姐的心思,阴小姐付出再多也是无用。珍重,那人心中有着绝对跨不过去的珍重,而刚才那一幕阴小姐也瞧见了,这个珍重究竟能如何左右他的心思,想来我不说阴小姐也是清的。”
“那个女孩,对于他来说到底多重要,我知道。”
“所以了,阴小姐真想得到自己想要的,脚下的这一条路究竟通往何处,可得选对了。”
不是诱引,而是很简单的陈述,因为当他这一次出现于阴歌身旁时,他就已清这个女人所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