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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太好了!”群臣全都竖起大拇指,边欢呼边奉承:“君主真的是太孝顺,太感人了!这办法可谓是两全其美,就让她陪先君上天堂享福吧!”
相国又转动着贼眉鼠眼,暗自寻思:“尻,这帮跟屁虫只会随声附和。其实,讨好国君的最好办法就是要全心全意地替他排忧解难,而如今国君的最大忧患是什么呢?”他轻轻点头道:“毫无疑问,当然是蔡姬的儿子公子佗喽。”
于是,急忙上前一步提醒道:“君主,公子佗这个货怎么办?常言道:‘无毒不丈夫。’干脆,趁机也将他一并做掉算了。”
陈鲍心中一懔,“喔”了一声,心里思量:“公子佗只不过是一个小屁孩,暂时对寡人还构不成威胁。当务之急应以巩固君位为主,大开杀戒只会引起人心惶惶,这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但是……,万一……。”他又不得不为长远考虑。
于是,手托下巴皱着眉头,在脑海里反复权衡起利弊得失。他的嘴角终于掠过了一抹耻笑:“嗨,一个七、八岁的蛋子孩能翻起什么惊涛骇浪?这事还是将来再说吧,反正除掉他的机会多着哩。当前如果寡人一招不慎,就必然会被反对派抓住把柄、留下口实,从而影响到寡人道貌岸然的光辉形象。”
他终于拿定了主意,连忙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说:“爱卿,公子佗是寡人的小弟弟,怎么能做丧尽天良的事呢?做人要宽容为怀!更何况寡人还是一国之君?更应该有容乃大。”说着一挥手:“还让他继续享受公子的待遇!总之,一切照旧。”
见陈鲍不以为然,并没有把公子佗当回事,相国急得连连摆手,摇头晃脑劝谏道:“君主,这是在‘养虎为患’啊!只有铲草除根、永绝后患,才是上上之策!”
见相国把话说得太露骨,将自己逼进了死胡同,陈鲍狠狠瞪了相国一眼,心里骂道:“真他娘的混蛋!连个戏都不会演。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地陷寡人于不仁不义!真是眼睛长在了屁股上!”
他佯装恼怒,“啪”地猛一拍几案,手指相国的鼻子,破口大骂:“胡扯!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公子佗是什么人?那是寡人的至亲骨肉,亲兄弟啊!你想要寡人骨肉相残吗?”
接着,又怒发冲冠地扭头扫视群臣,厉声警告道:“从今以后,谁再敢讲这种混帐话,当心寡人敲碎他的狗头!”说完一挥手,吼叫道:“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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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高手过招
“哈哈,陈鲍这货还挺有表演天赋。”齐景公哈哈大笑,高兴得手舞足蹈,边笑边花诮道:“这田氏的祖先陈文公也太搞笑了,怎么会这么没出息?竟会被爱姬玩死了。就这点气量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国君的?”他撇着嘴露出了不屑的神态。
晏婴心里充满得意,端起茶碗,边喝茶边认真听着国君的点评。“嘿嘿,看来国君对田氏家族的来历还挺感兴趣。接下来,俺就把田氏祖先最恶心的历史讲出来,让国君打心眼里反感田氏,从而防范田氏,最起码也要让他对田氏没什么好印象。”
喝完了茶,他得意洋洋地“嘿嘿”一笑,说:“君主,陈文公并不好笑,最好笑的要数陈鲍和陈佗,他们的故事才真是让人捧腹大笑。”说完,笑眯眯地看着国君。
齐景公果然经不住诱惑,连忙睁着大眼好奇地催促道:“爱卿,快讲来听听。”接着,又把握十足地一挥手,无不得意地说:“看来,陈佗要报仇血恨了!”
“嗨,岂止是报仇血恨。”晏婴将手中的茶碗往几案上一放,连忙神龙活现地说:“君主,除报仇血恨,他还一心想夺回国君的宝座哩。”他故意用诡秘的语气引诱国君,想要吊起他猎奇的胃口。
听晏婴这么一说,齐景公立即皱着眉头分析道:“可陈鲍也不会是傻瓜,怎么能让陈佗的阴谋得逞呢?”他一边用手敲击着几案,一边凝神细思道:“如果不采用非常的手段,恐怕只能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他感觉十分良好,自以为高人一筹。
看着国君渐入佳境,晏婴赶紧含沙射影地说:“君主,由此可见,陈国公室是多么的狡诈阴险啊!而且,手段也出奇地怪异狠毒。”他边说边观察齐景公的表情。
“哈哈,接下来肯定很精彩。”齐景公的胃口被吊了起来,连声催促道:“爱卿,还楞着干啥?赶快往下讲呀。”接着又一抬头,连连眨着眼睛吃惊地问:“哟,爱卿,你怎么来了?快坐下,一起听晏爱卿讲解陈国的历史。”
晏婴吃了一惊,听国君的口气不像是对自己说话,于是赶忙回头一看。“哎呀,俺的娘耶!悄无声息跟鬼似的。”只见鲍国和一位侍从正站在自己身后。
鲍国连忙拱手说:“多谢君主美意,臣有急事要向您禀报。请恕臣擅闯禁宫之罪。”
齐景公正心情畅快,于是连连摆手说:“鲍爱卿,刚刚秋猎归来,就急忙进宫禀报,一定是有急事。寡人恕你无罪,坐下来说吧。”说着,伸手示意他坐在晏婴的旁边。
鲍国一落座,连忙拱手禀报道:“君主,楚国派来一名使者,臣已经接待了他……。”
不等鲍国说完,齐景公就笑了起来。“哈哈,爱卿,寡人还以为是什么军国大事?原来是来了一名楚国使者,这不是稀松平常的事吗?”说着一摆手,不以为然地说:“这样好了,明天上朝时你把他带来,寡人接见一下不就行了?”
见国君没有弄明白自己的意思,鲍国赶紧解释说:“君主,臣还没有讲完哩。这名楚国使者非同一般,臣揣摩他是来者不善。所以,这才急匆匆进宫禀报君主,想提醒您千万不敢掉以轻心,以免中了他的圈套。”
齐景公立即板起面孔,满脸不高兴地说:“嗬嗬,楚国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无非是想玩点小猫腻。难道寡人会怕他吗?”说着,斜眼瞟了瞟晏婴。
晏婴瞅见了国君的暗示,赶紧拱手说:“君主,谚语说得好:‘天上有只九头鸟,地上有个楚国佬。’楚国人狡猾狡猾的,还是等鲍大夫讲完了再做定夺不迟。”
一听晏婴并没有按照自己的意图发言,齐景公心里感到不高兴,于是招手示意鲍国说:“鲍爱卿,那就先谈谈你的看法吧。这楚国使者到底有何企图?”
鲍国抬起眼皮看看晏婴,又看看齐景公,然后谨慎地说:“君主,臣一看见楚国使者狂妄自大的毬熊样就知道他来者不善。这货一开口就目空一切地提出要君主去楚国与楚王会盟。”接着,他把脸一沉,忿怒地说:“尻啊!凭什么?所以,臣一口就回绝了他的无理要求。”
齐景公一拍巴掌,开心地赞赏道:“对,回绝得好!”接着,又用手比划着愤懑地骂:“他娘的楚王有什么了不起的?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来路不正的跳梁小丑竟敢在寡人面前充老大,他还太嫩了一点!”
鲍国连连点头赞同道:“君主所言极是,楚王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怎么敢与君主您平起平坐呢?”说着,他眼珠子一转,变换着语气说:“不过,楚国毕竟也是一个大国,而且它既贪婪又富有侵略性,所以咱不能等闲视之,得想一个万全之策。”
瞧着鲍国游离不定的眼神,齐景公心里顿时犯起嘀咕来:“嘿嘿,瞧这货的神态好象话中有话?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他转动着眼珠盘算道:“不行,寡人还得将他一军,把他的心里话逼出来。”
于是,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开始数落起鲍国来:“嗨,爱卿怎么这么老实呢?既然看出了端倪,那为什么不反过来将楚国使者一军呢?叫楚王前来朝拜寡人呀。”接着,又一摆手摇着头说:“看来你年纪大了,反应就自然迟钝了。要是换成了晏爱卿,非叫楚国使者喝上一壶不可。”说着,斜眼瞟了晏婴一眼。
见国君不按自己的套路出牌,鲍国心里一时感觉到摸不着底,于是只好随着国君的数落不停地点头哈腰说:“君主教训得极是。臣虽已过古稀之年,但自认为还不糊涂,只是因为没有得到您的指示,所以才不敢擅做主张。”
当他看见国君正用眼睛瞟着晏婴,顿时心里就有了底。“嘿,其实国君心里并没有好办法,这不正向晏婴那货求援呢?”他心里高兴极了。“哈哈,万变不离其中,还是没有跳出老夫的手掌心。接下来就看晏婴怎么出牌了?”
“嘿嘿,这个老家伙真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