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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晏婴接到国君命令,连忙答应了一声。随即又回头对传令官大声叫喊道:“君主命令:逐鹿之战正式开始!立即鸣号!”
晏婴话音刚落,传令兵便吹响了“呜,呜呜”的号角声。
田书听见远方传来的号角声,立即举起手中的小旗,大声命令道:“全体注意,各就各位,逐鹿之战正式开始!吹号!”
山丘四周“呜呜”的号角声顿时此起彼伏,遥相呼应。随着一阵号角声,齐国三军开始运动起来。中军和前军在小山的西南角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喇叭口形状的包围圈,后军则在小山的东北角撒开,一股股青烟扶摇直上升腾了起来。
高偃瞧着齐景公看得高兴,连忙凑上前竖起大拇指,指着齐军兴致勃勃地说:“君主您看,齐军阵形整齐,号令严明,训练有素,不愧是威武之师,百胜之师。这样的军队一旦出动,绝对叫敌军闻风丧胆!”
齐景公扭头看着眉飞色舞的高偃,得意地频频点头说:“爱卿,言之有理。齐国之所以能拥有今天的国际地位,完全得益于有这样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
梁丘据和裔款瞅见高偃抢了风头,连忙鼓着掌阿谀奉承道:“君主,齐国能有这样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还不是因为您英明伟大治军有方吗?”
一看见宠臣媚态的笑脸,以及国君惬意的享受,晏婴心里猛一“咯噔”,连忙垫起脚尘手指狩猎的军队,故意分散国君的注意力,扭头高声叫喊道:“君主,快着呀!军队已经完成了布阵!是不是该吹响进攻的号角?”
听见晏婴的叫喊,齐景公连忙站起身,手扶横木向狩猎场的方向眺望。接着,又兴奋地对着晏婴一挥手命令道:“爱卿,还楞着干啥?赶快传达寡人的命令,立即吹响号角,命令齐军向‘敌人’发动进攻!”
“哈哈,终于转移了国君的注意力。”晏婴得意地“诺”了一声,连忙扭头命令传令官:“赶快吹响号角!命令三军发动进攻!”
听着号角声“呜呜”地响起,齐景公得意地对田无宇说:“田爱卿,你孙子还真有两下,竟然能想出这么个围三阙一的办法来。哎呀,真是一个鬼精灵。”
听见国君夸奖,田无宇赶忙躬身施礼感谢道:“承蒙君主夸奖,臣替田武谢过君主。不过君主弄岔了,田武并不是臣的孙子,而是臣的重孙子。”
齐景公一拍脑袋,故着吃惊地掩饰道:“哦,爱卿的重孙都这么大了?”
田无宇连忙拱手说:“托君主的福,让臣颐养天年,还看见了重孙。”
瞧见齐景公对田武有好感,鲍国也连忙拱手插嘴道:“君主治国有方,使得齐国人才辈出,就连小娃娃都才华横溢,不知君主准备给予何种褒奖?”
鲍国话一出口,晏婴气得在心里乱骂:“尻啊!鲍国这老家伙还嫌田氏的势力不够强大?田无宇和五个儿子全是朝中大臣,甚至孙子都是朝中大臣。现在,连未成年的重孙还想往朝中挤。这家伙与田氏到底是什么关系?表现得比田氏还积极。”
齐景公被鲍国将了一军,心里还真有点把持不住。他手捋胡须,看着鲍国笑呵呵地说:“呵呵,爱卿的意思是……?”
一见国君征询意见,鲍国忙不迭地回答道:“君主爱惜人才,量才录用,对于这位具有军事才华的年轻人,理所当然会加以重用。”
鲍国的高帽子戴得齐景公心情舒畅,他眯缝着眼睛笑嘻嘻地问:“哦,爱卿的意思是想让寡人任命他为小将军?”
齐景公的话刚一出口,立即就有人高声叫喊道:“君主,万万不可!”
齐景公听见叫声扭头一看,这叫喊的人竟然是大臣高偃。于是,他笑眯眯地问:“高爱卿这有何不可?这不正说明齐国人才济济后世有人吗?”
看着执迷不悟的齐景公,高偃连连摆手说:“君主,这小娃娃看似机灵,可谁知道他是否具有真才实学?万一他是个外光里糙的马粪蛋,势必贻笑大方、祸害无穷啊!”
见高偃打蹩,齐景公十分不悦地抱怨道:“爱卿,这说法也太耸人听闻了。”他一指远方的狩猎场,继续说:“睁开眼睛看看嘛,如果没有本事,又怎么调兵逐鹿呢?”
高偃被齐景公逼急了,连忙撕破脸皮,用哭腔辩解道:“君主,臣并非有眼无珠,而是一片赤胆忠心!田氏在朝中的重臣已经够多了,为君之道最忌一股独大,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树上啊……。”
“真是岂有此理?”高偃的话激怒了齐景公,他一拍横木发威道:“你以为寡人是个无知小儿?不能吊死在田氏的大树上,难道要吊死在高氏的大树上吗?”
齐景公将话说得如此直白,顿时把高偃呛得哑口无言,一时答不上话来。
一看高偃处境不妙,晏婴连忙打着哈哈和起了稀泥,拱着手笑呵呵地说:“君主,请息怒。怪只能怪高大夫没有把意思表达清楚,说话也不妥当,……。”
齐景公正在气头上,立即翻脸瞪着眼问:“爱卿,那,你又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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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拍上一砖
看见国君急了眼,逮住谁就克谁,晏婴赶紧摆手笑着说:“君主,臣没有别的意思。臣只是认为高大夫恐怕没有把意思表达清楚?”
齐景公两眼直视晏婴气呼呼地问:“你以为他要表达什么意思?寡人心里很清楚,这是吃不到桃子说桃子涩,他分明是在嫉妒。知道这是什么行径吗?”不等晏婴回答,他一甩手气愤地说:“这是小人行径!寡人最痛恨这号货色。”
瞧着不依不饶的国君,晏婴摇晃着大脑袋耐心劝解道:“君主,请息怒。或许高大夫并不是嫉妒而是关心呢?”当着众人的面晏婴别无他法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尻啊!这是关心?”齐景公一时没有转过弯来,两眼迷茫地瞅着晏婴诧异道:“爱卿,脑子没出毛病吧?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他边说边伸手去摸晏婴的额头。
“你脑子才有毛病?”晏婴一晃头,躲开了国君的手,翻着眼皮在心里嘀咕道:“俺不这么说还能咋说?当着众人的面能照直说吗?除非也像高偃那样装婞訄。”
于是,又赶紧笑嘻嘻地说:“君主,臣的脑子没有毛病。臣以为高大夫的本意是说:田武还是个小娃娃,如果小小年纪就当将军,这对他的成长极为不利。万一把持不住,不就把他给害了吗?人需要一步步成长,千万不敢拔苗助长,这只会是适得其反。”
齐景公没摸住晏婴的脑门,只得将手一摊较劲说:“爱卿,你该不会是一厢情愿吧?难道就不问问高爱卿真是这个意思?”他只管将晏婴往墙角里逼。
见齐景公没有迷扽过来,晏婴立即回头大声问高偃:“高大夫,俺说的可是你想表达的意思?”他边问边对着高偃挤眉弄眼。
高偃见晏婴挺身而出替自己打圆场,于是点头答应道:“晏大夫,俺就是想表达这么个意思。只是俺的嘴太笨,竟然把意思给说岔了。”说完,赶紧躬身向晏婴拱手,表示谢意。
“尻啊!这两个二货一唱一和耍弄国君,想借老子的重孙子说事,这分明是往老子的头上拍砖吗?”田无宇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可又不敢公开表露出来。“不行,老子得静观其变,看看他们的葫芦里到底装着啥玩艺儿?”他思前想后,终于压住了心头怒火,没有发泄出来。
齐景公睁着一双大眼,看看晏婴,又瞅瞅高偃。他心里其实也不傻,正细细品味着其中的滋味,暗自寻思:“这两货的表演也太差劲了,谁都能看出晏婴是别有用心。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呢?难道不怕得罪寡人和田氏吗?”
猛然,他心里一翻腾会心地笑了。“嘿嘿,不管他有何用心,反正得罪人的总归是他,寡人不会有任何损失,反而还能落好卖乖,将他们全玩弄于股掌之间。”接着,又看了看晏婴和高偃,心里暗笑:“哈哈,还是看看寡人怎么演戏吧?”
于是,扭头扫视群臣,高声问:“众爱卿,你们认为寡人应该怎样赏赐这个小娃娃?”他边问边装出不耻下问的谦虚模样。
梁丘据和裔款瞅见机会来了,连忙躬身拱手说:“君主,您乃一国之君,想怎样赏赐就可以怎样赏赐,何必要听他人说三道四呢?臣等举双手坚决拥护您的英明决定!”说着,两人同时举起双手表示拥护。
齐景公谦逊地摆手说:“爱卿,你们的心情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