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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子?杞人忧天?”田武的话刚一出口,田书就气得叫了起来,挥着手厉声骂道:“杞人忧个屁的天!恐怕是你太悲天悯人啥子事都只往好处想吧?”
爷爷的谩骂令田武反感,他想再解释一下。于是歪着头说:“爷爷,据说闹饥荒的时候晏相国也开仓赈灾了。而且,他来得更加彻底,干脆把粮食白白地送给百姓。”
“尻啊!孙子没有吃错药吧?怎么替晏婴那货辩护呢?”田武不提晏婴放粮的事还好,一提可把田书气得脸色发青。他斜眼看着孙子,心里难受极了。“呔!这小兔崽子怎么敌我不分呢?”于是气愤地扯起嗓门叫嚷道:“呸!这只能说明他虚伪至极!”
看见爷爷发了火,田武不敢再火上浇油,只得赶紧寻找“灭火器”,想法浇灭爷爷心中越烧越旺的怒火。于是翻着眼问:“爷爷。那俺怎么就看不出他的虚伪呢?”
“你才多大一点,怎么能看穿他那只老狐狸?”田武幼稚的问话差点没把田书逗乐,连忙用手比划着解释道:“晏婴那货不仅虚伪,而且还想以此沽名钓誉哩!”
“爹。您老言之有理。俺看晏矬子完全是在虚情假意的表演。他无非是想哗众取宠,为自己打广告,好让声名远播。”田凭不失时机地站出来力挺父亲。
赢得了儿子的支持。田书底气十足地昂首说:“奶奶的,他哪里是在为国君分忧解难?分明是在给国君添乱。除了个人的不良动机。还想逼迫国君打开国库赈灾放粮。最可恶的是他表面上好象在救民于水火,但实际上却是在助长恶习。削弱国力……。”
“喔,爷爷,俺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田书的批讲令田武如坠云烟,眨巴着眼睛不解地问:“照此说来,好事不就变成坏事了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田武的话把田书问得龇牙咧嘴,就好象吃了一粒老鼠屎似的。但是,他又不想在孙子面前失了面子,于是故作镇静地哈哈大笑着说:“哈哈,傻孙子,要不怎么说你幼稚呢?这就是事物表里不一的具体表现呀!而且表面现象往往最容易迷惑人。”
看见田武没有应答,他接着又眯缝着眼循循善诱道:“孙子,仔细地想一想吧。他之所以要这么做,目的就是想借赈灾来树立个人的威望。说白了,就是在慷国家之慨,获取个人的私利……。”他慷慨陈词地一通批讲,然后抬起眼皮等待孙子的回答。
田武从来没有想过爷爷会在骨子里这么看待晏婴,顿时就急得面红脖子粗。他的脖颈上青筋暴露,情绪激动地替晏婴强辩道:“爷爷,这绝对不可能!”
瞅见孙子竟然为晏婴急成这个样,田书心里是既生气又好笑,同时还有几分得意。“嗨,小兔崽子的胳膊肘怎么会向外拐呢?嘿嘿,毕竟太年轻,只看见了事物的表象,却看不到事物的本质。哈哈,老夫又占了上风,看看小兔崽子还能有啥招术?”
他虽然是喜忧参半,但心中更多的还是为孙子担忧。“在老夫的眼中,作为年轻人嘛,总归还是太嫩了。不仅阅历浅薄,而且也缺乏主见,容易人云亦云。最糟糕的是做事总喜欢只考虑有利的一面,而把不利的一面彻底地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又看了孙子一眼,继续想着心事。“孙子如此不谙世事,这样为人处世怎么能行呢?岂有不被动之理?”一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就感到格外紧张,不由得轻叹了一声:“唉,老夫真弄不明白他怎么会着了魔似的偏袒晏婴那货?”
他失望地挠了挠头,继续思索道:“该不会是读书读傻了吧?怎么能如此地亲疏好坏都分不清呢?”他越想越感到责任重大,于是喃喃自语道:“如果再让他这样发展下去,将来说不准会让田氏被动挨打哩!”一想到家族衰败,他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他紧握拳头,暗自发誓道:“既然如此,那么老夫无论如何都要想方设法地将他扭过来不可。否则,吃亏上当、被人当枪使了都是小事,怕就怕他成为田氏的败类。”他抬头看着桀骜不驯的孙子,再一次地告诫自己:“要耐着性子,千万甭操之过急。”
接着,他又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说:“孙子,这怎么就不可能呢?常言道:‘事实胜于雄辩。’你若是不信,那就只好让事实来说话。”说完,他静静地观察孙子的反应。
田武冷不丁地被爷爷将了一军,因为不知道爷爷要用什么事实来说话,顿时心跳加快,感到心中没底,竟然慌乱得有些手足无措。“说实话,俺心里从来都没有感到过如此的窘迫。最糟糕的是俺压根就吃不准爷爷手中究竟掌握着怎样的事实?”
可是,他打心底又不愿意不战而低头认输、缴械投降,于是用异样的目光瞅着田书,情不自禁地壮起胆子问:“爷爷,您老究竟有啥事实可以证明晏相国是个伪君子?”
“哈哈,小子兔崽子还想打肿脸充胖子?”瞧着底气不足的田武,田书心里高兴得差点笑出声来。“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跟老夫对决?真太自不量力了!”他抿了抿嘴唇,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好吧,老夫先按兵不动,看看你能有多大的本事?”
不见爷爷吭声,缺乏底气的田武心里顿时矛盾极了,七上八下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任由爷爷行事,万一他胡说八道地故意栽赃陷害,甚至刻意丑化晏相国,那俺又无法反驳,结果就只能干瞪着眼、瞎憋屈了。”他想来想去又心有不甘。
“可是……。”他转念一想,心里又打了一个悸栗,不自觉地担忧起来。“万一爷爷拿出无可辩驳的事实,把晏相国扒得一丝不挂,证明他的确很虚伪,这不就等于一家伙将他钉在假君子、伪道士的耻辱柱上了吗?那么,俺的脸又该往哪里搁呢?”
他越想越感到为难。“哎呀,这还真是挺可怕。”他无助地瞅了一眼父亲田凭。
“哈哈,太嫩了!还想搬取救兵?”发现孙子焦虑不安地直瞅田凭,田书立即意识到他已经没有主意了。于是,他在心里暗笑道:“就这么点能耐和心理素质,还想跟老夫抗衡?哪里能够抵挡得住老夫的左冲右撞?”
他两只眼睛滴溜溜地直转,准备抓住这个大好机会一举将孙子扭过来。“再也不能让这孩子整天只会埋头读书,还应该让他多了解一些社会。”拿定了主意,他随即扭脸瞟了田凭一眼,打算给他递个眼色,以便合力将田武扭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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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人的本性
“嗨,这做爹的怎么能这样呢?”田书扭脸一连给儿子递了几个眼色,没想到他竟然视若无睹,坐在旁边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嘿嘿,兔崽子竟敢在这个关键时刻撂起了挑子。”田书心里顿时就来了气。“咋就不知道跟着帮老夫旁敲侧击呢?”
他正想对田凭发火,却发现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异常,于是赶紧定定神,再仔细地一观察,心里当即纳闷得皱起了眉头。“哎呀,他两只眼睛滴溜溜地瞎转悠个啥?”
突然,他似乎又有了新的发现,差点没有叫出声来。“耶!他脸上的表情干嘛这么紧张呢?”他不得其解地在心中嘀咕:“老夫又不是老虎,你兔崽子惧怕个鸟呀?”
得不到儿子的应和,田书只好暂时收回目光,心里沮丧地叹息道:“唉,做爹怎么能做出这副熊样来呢?好象老夫是一只老虎似的,张口就会把孙子给吞了。”他觉得儿子有些小题大做,于是轻轻地哼了一声。“哼,大可不必这么草木皆兵,搞得紧张兮兮。”
田书无奈地咽了一口吐沫,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然后不紧不慢地对田武说:“孙子,告诉你吧。晏婴那货表面上的确象个圣贤,做的事似乎也很在理。但实际上,他对齐国的强盛却没有任何特殊的贡献,做的也都是些扫扫边角无关紧要的小事。”
田武发现给父亲递眼色求助的举动被爷爷发现了,心里一紧张,赶紧低下头来。不敢与爷爷虎视眈眈的目光对视。他担心爷爷要发火,于是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动静。
看看变得老实的孙子。田书接着又说:“这几十年,老夫看他鼓动着三寸不烂之舌。其实就只做了两件事。”说着,他伸出手来掰起了手指头。“这第一件嘛,就是谏诤国君,劝谏他要勤政爱民,近君子,远小人,甭整天就只顾着享乐和贪恋酒色。”
看着一声不吭的孙子,田书禁不住喜形于色地问:“孙子,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