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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规矩?”见晏婴讲得煞有介事,齐景公禁不住问:“寡人怎么不知道?”
“哎呀君主。哪有什么不成文的规矩?这完全是晏相国唬楚王捏造出来的。”一见国君当了真,鲍国赶忙插嘴解释道。
“君主,鲍大夫讲得不错,这确实是臣用来唬楚王的。”晏婴也连忙点头解释道。
“哎呀,差点把寡人唬住了。”齐景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一扬手,笑呵呵地催促道:“呵呵,爱卿,接下来你又是怎样唬楚王的呢?”
“哦,君主,是这样的。”晏婴拱拱手继续说:“臣对楚王说:‘大王,俺们的规矩是把精明能干的人派住道德高尚的国家,把愚蠢无能的人派住不成器的国家。很遗憾,俺是最愚蠢、最无能的人,结果就被派往了贵国。’”
“哈哈,楚王听后一定会无地自容!”齐景公手舞足蹈,狂笑起来。“哈哈,楚王自以为能,没想到一巴掌下去,拍到的竟然是只大马蜂,结果反被叮了一个大包包。”
“君主,您的比喻真是太绝妙了。”鲍国翘起大拇指,神采飞扬地奉承道:“哎呀,臣完全可以想象,这个大包包一定把楚王疼坏了。哈哈!”他也跟着大笑起来。
“果然不出君主所料。”晏婴并没有笑,而是一本正经地拱手说:“君主,臣的话一出口,楚国君臣顿时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老半天都没有放出一个屁。”
“哈哈,这帮货的屁都被你吓回肚子里去了,当然放不出来啦。”齐景公一边笑一边用手比划着说:“由此可见,楚国君臣是多么的愚蠢透顶啊!”
“君主言之极是!”鲍国笑着把左手的大拇指也翘了起来,一边奉承一边提醒道:“君主,不过臣认为楚国君臣的愚蠢透顶还在于他们绝对会一条路摸到黑。”
“喔,爱卿,这是什么意思?”齐景公翻着白眼,怪怪地看着鲍国,似乎在征询。
瞅见国君不理解,鲍国担心被误会,连忙解释道:“君主,楚国人看上去很聪明,可脑子里却是一根筋,绝对不会吸取教训,肯定还要想花招羞辱晏相国。”
听鲍国这么―说,齐景公立即扭头问晏婴:“爱卿,鲍爱卿分析得靠谱吗?”
晏婴瞟了瞟鲍国,拱手对国君说:“君主,鲍大夫的分析不仅靠谱,而且太靠谱了。”
齐景公睁大眼睛,惊讶地问:“哎呀,照此说来楚国君臣又变着花样羞辱你了?”
“正是。”晏婴既不敢隐瞒,也不想隐瞒,于是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哎呀,晏相国真是遭罪受苦了。”鲍国见晏婴点头承认,虽然心里很爽快,但表面上却擦着眼角同情地问:“不知道他们会怎样变着花招羞辱你?真的是岂有此理!”
晏婴心知肚明,鲍国流的是鳄鱼眼泪,不会安什么好心,于是对国君说:“君主,臣心里清楚楚国人决不会善罢甘休。但是,在臣的面前他们只能是捣乱失败,再捣乱再失败,直至自寻其辱、颜面扫地。”
齐景公忐忑不安地问:“爱卿,你真有让他们自寻其辱、颜面扫地的把握吗?”
鲍国笑眯眯地恭维道:“晏相国,俺相信你绝对有把握让楚国人自寻其辱、颜面扫地。”说着,话锋一转:“不过楚国人也不是吃素的,你还是不要急于把牛皮吹大了。”
晏婴故意把嘴一撇,对鲍国说:“嗨,鲍大夫也太过虑了。俺如果没有金钢钻,绝对不敢去揽瓷器活。”接着,又扭头对国君说:“君主,果然不出所料,在楚王款待臣的宴会上,楚国人又别出心裁地导演了一出活话剧,想要借此羞辱咱齐国人。”
“哦?”齐景公好奇地问:“楚国人真能折腾,究竟表演了一出活话剧?”
晏婴端起酒樽呷了一口,润了润喉咙说:“君主,臣刚一坐定,囊瓦就上前向楚王禀报:‘大王,臣巡街时抓到一名嫌疑犯。’楚王立即命令:‘把嫌疑犯带上来!……’”
“慢!”不等晏婴讲完,齐景公连忙插嘴说:“爱卿当心,这绝对是一个阴谋。”
晏婴点头回答道:“君主讲得太对了,这确实是一个阴谋。”接着又说:“随即,两名官吏押着一个大汉走了进来。楚王一拍几案问:‘你是哪里人?’大汉回答:‘俺是齐国人。’楚王又问:‘犯了何罪?’大汉说:‘俺犯了偷盗罪。’楚王扭头问臣:‘哎呀,真让人臊气,没想到齐国怎么会尽出这号偷偷摸摸的盗贼呢?’”
“尻啊!这何止是羞辱,简直是他娘的污蔑!”齐景公一拍几案,气得跳了起来。
鲍国也跟着唏嘘道:“哎呀,太让人尴尬了。”接着又问:“不知相国是怎样应对的?”
晏婴不以为然地看看鲍国,拍着胸脯说:“哈哈,这有何难办?对于俺不过是小菜一碟。”接着,扭脸对国君说:“君主,臣当即问楚王:‘大王,您知道为什么桔生长在淮河以南为甘美的桔,而生长在淮河以北就变成了苦涩的枳了吗?’”
“为什么?”齐景公眨巴着眼睛,大惑不解地问。
晏婴笑着说:“君主,楚王也是这么说的。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水土的缘故。”
齐景公仍不明白。“哦,爱卿,这是什么意思?桔和人怎么能比呢?”
“君主,当然能比。”晏婴继续叙述道:“臣指着大汉对楚王说:‘大王,此人在齐王本不盗窃,可来到楚国就变成了盗贼,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呢?’楚王问:‘因为什么?’臣回答:‘这是因为楚国的水土出盗贼,本来不是盗贼的齐国人都变成了盗贼。’”
“哈哈,太过瘾了!楚王真搬起一块大石头砸在了脚面上。”齐景公哈哈大笑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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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章 机缘巧合
“晏相国,俺真替你担心呀!”鲍国嫉妒地凑上前,假惺惺地试探道:“你如此明日张胆地羞辱楚国人,难道就不害怕楚国人找一个岔子修理你吗?”
“害怕,俺当然害怕啦。”晏婴看了一眼鲍国,知道他肚子里正冒着酸水,接着又说:“鲍大夫,只因为俺当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里还顾忌得了那么多?”
“哎呀呀,也不知道楚国人是不是能够吞下这口恶气?”鲍国再一次试探道。
“尻啊,这货巴不得老子出洋相,好跟着出老子的窝囊。”晏婴明白鲍国的用意,心里暗骂道:“去你娘的,想得怪美。接下来,就看老子怎么玩你吧?”于是,他拍了拍手说:“鲍大夫,你是不在场呀,当时楚国大殿里的空气紧张得都快要凝固了。”
鲍国不知是计,连忙伸着脖子好奇地问:“晏相国,完全可以想象到当时绝对是凶多吉少,楚国人并未开化,还属于野蛮人。你如果不立即赔礼道歉,恐怕会挨揍的。”
“哎呀,鲍大夫言之有理。看来,你对楚国人有着相当深入的研究。”晏婴顺着鲍国的话试图将他引入圈套。“哎呀呀,囊瓦那货当场就跳着脚指名道姓地咆哮道:‘齐国使者晏婴!你必须当着楚国君臣的面赔礼道歉!否则,老子将与你没完!’”
鲍国看见晏婴面露难色,连忙插嘴说:“晏相国,不是俺想要依老卖老教训你。你这张嘴呀。有时候说出来的话确实忒损人。常言道:‘祸从口出。’这下好了吧?正好应了那句‘书生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的古语了。也不知道囊瓦会怎样对你蛮干?”
“哼。就囊瓦那货,俺岂会怕他!”晏婴一撇嘴不屑地说:“他也不好好想想。俺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齐国。俺个人虽然可以忍受屈辱,但国家却岂能忍受屈辱?”
“得劲!讲得太好了。”忽然,齐景公鼓着掌叫了起来。“他娘的,大不了打上一仗,谁怕谁呀?”接着,又对晏婴一翘大拇指说:“爱卿,好样的!这就叫不辱使命。”
“可是,咱齐国远在千里之外,即使再强大。那也鞭长莫及,不可能飞过去。”鲍国转动眼珠,继续套晏婴的话。:“哎呀,说真的俺都替你捏了一把汗。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你难道真的挺着脖子硬下去没有服软吗?”
鲍国的用心昭然若揭,晏婴皱着眉头不解地问:“凭啥服软?谁让他们先无礼呢?”
“哎呀,晏相国,你梗着脖子能有什么用呢?万一惹怒了楚王,俺看你只有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