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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受屈。
“娘啊,咱可是让大槐两口子给唬弄了!他们可是欺负咱家啊!谁给咱出这口气啊……”春玲痛心地哭诉了一阵,伤心了好久。但想想自己一个妇道人家也不能把这两个无赖怎么样,只好提着篮子抹着泪走了。孤坟上,飘起了一股旋风久久地盘旋着……
这几天大槐媳妇心情不错,七月十五正巧是个集,就特意买了些肉,包了饺子。包好的饺子放在锅拍子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一锅拍。大槐媳妇怕猫狗给招了,就放在正房里屋较高的大缸沿上。
正房当门向东是通着的两间,正门是一个大八仙桌,摆了一个条几,挂了一幅中堂画;东间放着几口大缸,盛粮食用。放好饺子,转身去灶房烧火。大槐抱着儿子去胡同口溜达了。想想一家人吃着美味可口的饺子的情形,大槐媳妇心里就高兴。是啊,要家有家,要院有院,儿子活泼机灵,男人憨实能干,吃喝不愁,穿戴不落人后,大槐媳妇觉得挺知足。尤其在村里那种把别人踩在脚底的感觉,让她觉得相当的爽。
不大会儿,锅里的水开了,大槐媳妇出去院门,可着嗓子叫了两声“大槐”,胡同口便传来大槐的应声。
“去东间缸上端饺子,下饺子了。”刚进门,大槐便听到媳妇吩咐。“好嘞,儿子先站站,自己玩会儿,一会儿吃饺子。”大槐放下怀里的儿子,忙去端饺子。
“咦,孩他娘,你这饺子怎么这样放法?还玩花样哩。”大槐端着一锅拍子饺子,戏笑着说。
“玩什么花样了?”大槐媳妇还不知道咋回事。“你自己看看。”大槐伸过去让媳妇自己看。“咦,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摆的满满的一锅拍子,咋弄的中间丢那么多啊。这得有十几个没有了。”大槐媳妇不解地嘟囔着。
“老鼠拉走了吧?”大槐疑惑地说。“什么啊,老鼠拉也得从边上拉啊,怎么从中间拉呢……”大槐媳妇也有些慒。“去缸下边周围都找找,是不是掉地下了。”媳妇说。
大槐把饺子递给媳妇,摸出火柴,点燃一小截蜡烛,去大缸周围查看。
“有么?”媳妇问。“没有,啥也没有。”大槐应到。
“你再去周围照照,看有没有。”
“我都照遍了,没有。”大槐有些不耐烦了。
“管他呢,水开了不是,下饺子就是了。”大槐嘟囔着,吹灭蜡烛,来到灶房。掀开锅盖,扑面的热气里,锅里的水正咕咚咕咚地翻着花。大槐媳妇将饺子下了锅。大槐侍弄火,媳妇打着凉水,搅着锅,一会儿功夫,饺子熟了。
大槐媳妇照规矩先敬了神明祖宗,之后才盛出饺子,叫过儿子,一家人吃起来。
吃了一阵,大槐忽然觉得有些口渴,就去锅里盛饺子汤。掀开锅盖,大槐拿勺子一搅,有些昏黄的灯光下,看见锅里好象浮着一个灰白色的东西,仔细瞅着,不象饺子。
大槐吹吹热气,拿近灯火,仔细一瞅,竟然还有条小尾巴,又一翻勺子,这回看得清清的,竟然是一只三四寸长的小老鼠!大槐登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他强忍着也没有发火—身问媳妇:“孩他娘,你下饺子用的什么水啊?烧锅时盖锅盖了没有?”
媳妇正在喂孩子吃饺子,随口答道,“咋了?锅里进土了还是沾灰了?我现打的井水,烧锅还有不盖锅的啊。”媳妇觉得大槐问得奇怪,丢下筷子,走过来看。
大槐把灯火朝前一递,阴着脸说了声:“你看看锅里是啥。”
“这能有啥——”大槐媳妇朝锅里一瞅,话还未说完,脸就僵了。“怎么会这样——”,大槐媳妇煞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哇”地吐了一地。
“我真的盖了锅盖,刚打的水呀——”大槐媳妇委屈地蹲坐在地上哭泣起来。
大槐看看瞪大眼睛有些被惊吓到的孩子,拍了拍媳妇的肩,“算了,我又没怪你。快收拾一下,饺子不能吃就扔了吧。”说罢抱起儿子向外走,“儿子,走,爹给你买糕糕吃,咱不吃饺子了。”饺子是不能吃了,大槐媳妇心疼地倒了饺子,心里那个气就别提了。从未受过什么委屈的她,真想不明白谁会跟她作对,竟然这样来恶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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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话 乡村奇谈5
? '燃^文^书库'''。'774''buy'。' 第二天,大槐媳妇把孩子送到了娘家,回来时专门又买回来一把韭菜。【更多精彩请访问】。她回家摊了鸡蛋饼,炒了些虾仁,调了盆饺子馅,和了面,赌着气又包饺子。她包了饺子,仍用锅拍子盛了放在大缸沿上。她想看看,这到底是哪门子邪,饺子到底是怎么丢的。大槐也狐疑丢饺子这蹊跷事,也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大工夫,锅里的水就烧开了。“大槐,你看火,我去端饺子。”正房里当门桌上点着罩灯,屋里蛮亮的。大槐媳妇正要端饺子,忽然发现正中间的位置上又少了一小片饺子。大槐媳妇彻底崩溃了;她实在想不出这是什么原因。于是她借着灯光左看右找,却也没发现地上有饺子。
这锅拍子放在缸沿上,稍不留神就会打翻的,所以她想应该不会是老鼠捣的鬼。正左瞅右瞧的狐疑间,忽然听到一阵咕唧咕唧的声音,象是人的咀嚼声。大槐媳妇觉得纳闷,大门上着栓,没见谁进来,咋会有人吃东西。她寻声找去,发现在大缸的另一侧和墙的夹缝处,蹲坐着一个黑影,好象正往嘴里填东西。“谁?你是谁?躲在那里干什么?”大槐媳妇脊梁骨一阵发凉,以为是个贼,吓得失声训斥起来。
“呵呵呵,大槐家的,你调的素馅饺子比昨儿个的肉馅味还好吃呢。”一阵阴恻恻的苍老的声音,从黑影处传出来,听得大槐媳妇一阵发毛。
一听这话,大槐媳妇明白了,这昨晚的事也是这人干的,大槐媳妇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坏良心的,成心欺负老娘是不是?你是谁,我非要看清楚你是谁……”说着大槐媳妇就伸手去抓那黑影。
“大槐家的,究竟谁才坏良心了?我家你还住得惯吗?呵呵……”黑影忽然抬起头,一把抓住了大槐媳妇的手腕,大槐媳妇只觉得手腕处彻骨的寒冷,疼痛难忍,却动弹不得。两只眼睛也不听使唤地向着黑影的脸上看去。
只见花白的头发下,半张浮肿苍白的脸,眼球全是白色,滴滴渗出血水,鼻子已经没有了,脸上的肉烂掉了半边,露出白灿灿的颧骨,嘴巴处只剩了牙齿,肉皮耷拉在一边,俨然一个腐尸。“我,我不认识你……”大槐媳妇不由魂外,却不能闭上眼睛,仿佛有魔力一样,不由自主地和那腐尸对视。
“你看看,这就不认识我了,你再看看……”大槐媳妇再一看,这不是李老太吗。还是生前那样的慈祥和譪,红润的脸庞,和气的笑着。大槐媳妇一见,心里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李老太所为。大槐媳妇心里一惊一急,拼命想抽回手来,可哪里挣得脱,整个人象被施了魔法一样,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半分。想张嘴叫大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槐家的,你做下这么许多昧心事,今天怎么给我交待……”沙哑刺耳的声音,让人听着十分难受。那腐尸慢慢站起身来,一张脸倏地幻化为一个骷髅,张开嘴巴,向大槐媳妇咬来。大槐媳妇只觉得肩头一阵彻骨的奇寒和一阵钻心的剧痛,忍不住歇底斯里的大叫一声,晕死过去。
这一嗓子把灶房的大槐吓的一激凌,赶紧的跑到正房屋里。一看媳妇躺在地上,已人事不省。忙扶起揽在怀里呼叫,却见媳妇牙关紧咬,脸色乌青,混身冰凉,气若游丝。大槐有些胆量,见这阵势也吓得不轻,忙捶胸抚背地哭着叫着,想把媳妇叫醒。
“孩他娘啊,你别吓我啊,快醒醒啊,你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你这是怎么了……”捶一阵,按一阵,叫一阵,哭一阵,可无论大槐怎么折腾,媳妇就是不睁眼。大槐慌慌张张地把媳妇抱到床上,赶忙出门去央求邻居帮忙,托人请医找药。
过了一大会儿,村东的徐老中医赶到了。拔亮灯盏,老中医看了看病人的脸色,掰牙关,看眼底,试额头,搭脉象,折腾了好一会儿,老中医倒抽了一口气,“呀”了一声,又摇摇头,沉思良久才说:“大槐啊,我行医数十载,却不曾遇到这么难缠的病,”老中医苦笑一声,接着说,“按表象来看,她只是虚寒之症,受到些惊吓。不过按脉象来看,她这是一副死脉啊。常人有此脉,大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