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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轻叩声,婢子早已在外面恭候多时,今日是她出嫁的日子。她随手一扬,铜镜落在地上,顷刻之间跌的粉碎。“小琴,你就像这面铜镜,就算前一刻还是镶金戴玉,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现在,也成为了一文不值的垃圾。”少女说完,吹熄了蜡烛,站起身来推门而去。屋子里漆黑一片,然而就在这漆黑的空屋之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婚礼很是热闹,李宝儿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她的一生从未被这么多的人关注过,她虽是李家的女儿,但却是庶出,她又不似长姐聪颖惹人怜爱,反倒有些孤僻凉薄。一个人若生性不被人喜爱,那么她就注定要比别人付出更多。
她蒙着盖头,眼前是一片鲜红,似乎要无边无际的蔓延下去。终于挨过了婚礼上漫长而又冗杂的各种仪式,她被丈夫嘉骏牵着,走到了婚房里。宝儿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未来美好憧憬蒙蔽了她的心,她没有发现,牵着她的那只手是那么的湿润,泛着一层青白色。脚下的青石板不断有水迹流下,滴答滴答,深深浅浅的痕迹斑驳,连成了片。
不知走了多久,穿着小号婚鞋的宝儿有些乏了,这鞋本是做给姐姐的,她穿着总有几分别扭。酸痛的感觉从趾间向上蔓延,伴着一股潮湿的水汽。不知不觉间,鞋袜竟然有些湿润了,紧接着,宝儿清晰的感觉到了裙摆紧紧的黏在自己身上,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整个人像是沉浸了水里。
水……李宝儿惊叫着掀开了自己的盖头,她惊恐的发现,一直牵着自己的人并非日思夜想的郎君,而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它穿着和自己一样的鲜红嫁衣,正在将自己领到一个红莲盛开的荷花池里。
尸体像是在水里浸泡了很久的样子,它的血肉已经脱离了筋骨,整个身体像是吸足了水的海绵一样蓬发起来,发白的腐肉挣脱了嫁衣的束缚,从领口袖口之中溢出来。它头戴凤冠,一头长发凌乱的盖住了大部分眼眉,但仍能看到那张惨不忍睹的脸颊上打折卷儿塌下来的皮肉,还有几乎铮裂的眼眸。这幅狼狈的样子却穿戴着华丽的嫁衣,显得分外滑稽可笑和恐怖至极。
“姐姐……”宝儿迟疑着叫出这个名字。
尸体咧开了嘴,无声的笑了起来。
红莲怒放着,水里的倒影亦是一片赤色,看起来倒像是满池的血。宝儿拼命的挣扎,但尸体紧握着她的手,一点儿都不放开。水渐渐向上漫,没过了宝儿的膝盖,腰肢。她惊叫着,越来越深的水里似乎有无数双手,撕扯着她的身体,将她拖到这无尽的深渊里。李宝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如那具尸体般渐渐膨胀起来,她看着肿胀如藕节般的双手,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突然之间,宝儿眼角的余光看到水面上悠悠的飘过来一只匕首,那上面刻着她的名字,那个瞬间,她突然停下了挣扎。她清晰的记得,这把匕首,该是和姐姐的尸体一起沉进荷花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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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话 命数2
? '燃^文^书库'''。'774''buy'。' 一个月之前,李府,红荷池畔。【更多精彩请访问】李宝儿坐在花园里的一座假山之上,望着遥不可及的天边。今天齐家前来提亲,那扬州城里唯一可以与李府媲美的大家族,且做的都是经商的买卖,若能嫁到那样的家族去,今后定是前程似锦,但是宝儿明白,这样的好事自然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齐家要娶的,是她的姐姐。所以,李宝儿索性远离那热闹的人群,独自躲在假山上,可是原本的平静却被一声呼救声打破,她惊讶的看见,不远处的荷花池里,有个人影在飞快的浮沉。那个人身着一身熟悉的粉裙,分明是李小琴。
宝儿迅速的跑到荷花池边上,张口想要喊人,不知为何,嘴里却发不出一点儿动静。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是夏季疯长的草一样飞快的占据了李宝儿的心,若是姐姐死了,那么,嫁去齐家的就该是我了。正巧四下无人,她便淡然的看着水里的波澜归于平静,当最后一丝水纹都化为虚无的时候,李宝儿转身欲走,突然,哗啦一声,一只手从水里探了出来,捉住了李宝儿的脚踝。
李宝儿强忍住了尖叫,她转过身,那竟是李小琴的手。都过了这么久,她还没有淹死吗?怎么只伸出了手来,但是当时的宝儿根本来不及想这些,她飞快的从腰间拔出贴身的匕首,刺向了正抓着自己的那只手。锋利的刀口划破了那白皙的肌肤,手一松,滑进了水里。正在这时,李宝儿突然看到小琴的眼睛,透过波光粼粼的水面,正死死的盯着她。一双眼睛里满是赤红,仿佛那灿烂的红莲一般,李宝儿一惊,手里的匕首滑进水里。她飞快的跑回了自己的屋子,裹上棉被,但是心里的寒意得不到半点舒缓,她抑制不住的颤抖着,眼睛里满是李小琴落入水中的那个画面。
之后的日子,李府乱成一团。半个月后,李小琴的尸体才从莲花池里浮上来,她已经肿胀的不成人形。所有人都惊讶于她的死,没人怀疑是宝儿做的☆初的恐惧过后,李宝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李家封锁了李小琴殒命的消息,宝儿不再是那个李家卑微的庶女,她成了顶替李小琴,嫁入齐家的李家大小姐。
齐府上下人声鼎沸,所有人都挂着一张笑脸,到处充斥着喜悦,可是突然间一声惨叫划破夜空,那是从新房里传出来的,凄厉的叫声。当众人赶到的时候,只见李宝儿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缩在墙角,她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左手处从手腕那里生生被斩了下来,断口处喷涌而出的血液溅在地上,仿佛一朵朵红莲般绽放。
喜悦的氛围戛然而止,这场婚礼成了扬州城里的老百姓茶余饭后最钟爱的谈资。坊间流传着各种传言,版本众多,但是流传最广的还是说李家小姐被冤鬼缠身。李家虽说没有被退婚,但是李宝儿却被送回了李家。齐嘉俊说只要她能康复,还是愿意娶她为妻的。只是李宝儿夜夜在梦魇,她的哭喊声半个扬州城都听得到。无奈之下李家公开张榜请能人异士上门,只求将那邪灵驱逐。
但是揭榜踏入李家的,没有一个能再出来。久而久之,李家几乎成了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凶宅,甚至连生意上的往来都断了。
一日夜半,李老爷惊讶的发现今夜李宝儿没有像往常一样彻夜的哀嚎,她的闺房里很是安静。李老爷心生疑惑,他叫着几个家丁一起,推开了宝儿的院门。如许的月光下,竟有一个邋遢的乞丐坐在院落中央的凳子上,他的手里抓满从桌上拿的点心,正往嘴里塞,而他的眼神却很是严肃的盯着手里的一个铜铃。
“你是什么人!到我家小姐的闺阁里做什么!”家丁冲乞丐喝道。
乞丐咧嘴笑了笑,他满口都是点心,说话含糊不清:“当然是来救你家小姐的。”说罢,乞丐将手里吃剩的半个点心随手一丢,将那只铜铃递给李老爷看。“谁要害死你家千金,竟在这儿挂了锁魂铃。”李老爷看了看,铃铛里塞满点心渣,已经无法再发出声音了。
“那分明是镇魂用的法器,是齐家公子在庙里求来的宝贝,你这叫花竟然如此亵渎。”李老爷劈手夺过铃铛,用力摇晃着想要将点心渣晃出来,乞丐也不阻止,只是在一旁笑着。当越来越多的点心渣掉了出来,铃铛响了一下,随即,原本安静的呆在房里的宝儿突然尖叫一声,她屋子里的烛火一闪,一个硕大的人影扑到了门上,门板上瞬间溅上了诸多水渍,散发着一股粘稠的腥臭味。李老爷一慌,铃铛脱手,眼看就要砸在地上,乞丐急忙弯腰捉住,一边用泥巴重新将铃铛堵死,一边嬉笑着说:“是哪个混账寺庙把这害人的玩意儿给你们的,依我看该一把火烧了那庙!这是锁魂铃,有它在你们宅子里,冤魂就会被聚集在这儿。你们小姐不被缠上才怪呢。”
铃铛声停了之后,那个巨大的身影软绵绵的从门板上滑落,像是一滩烂泥一样。乞丐推开门走进去,之见宝儿瑟缩在地板上,她的衣衫湿透,口鼻之中也不断的溢出水来,她喃喃的说着姐姐,放过我,我不是故意的……“看来小姐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乞丐说着,“她口中的姐姐是谁?”
“是我的大女儿李小琴,她一个月之前淹死在了荷花池里。这么说,她是被宝儿害死的?”李老爷盯着地上的宝儿,满脸的不可思议。“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