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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没有直接回答阿丁的问题,她好似要隐瞒什么,开始岔开话题,跟阿丁闲话家常聊了起来。她告诉阿丁,她已经结婚了,和丈夫就住在不远处的槐树下。阿丁看见阿梅洗着一种紫色的菜,叶子像芙蓉,从来没见过,就顺口问那是什么?
阿梅告诉他,这种菜叫做“紫河车”,是产妇的胎盘,传说只要洗十次就可以包生儿子,将来大富大贵、做大官;洗两次、三次的就是一般人,但生活可以衣食无缺……说着说着,两人已经走到阿梅家门口,阿丁于是入内坐坐,喝杯茶。
过了不久,阿梅的丈夫回来了,阿丁看到他竟然长着一颗大牛头,吓得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去。阿梅笑吟吟地向丈夫介绍阿丁,一面伸手把丈夫的牛头给摘了下来—阿丁惊叫出声,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原来,那只是一个牛造型的木偶头啊!阿丁忍不住问,阿梅的丈夫可是演戏的艺人?不然怎么戴着一个牛的木偶头呢?阿梅赶紧扯扯丈夫的手,示意他不要多说话,只向阿丁介绍说,她的丈夫叫牛哥,并且叫牛哥给阿丁倒茶,回避了这个话题。
阿丁觉得阿梅怪怪的,但是他心想,多年没有见面,又是第一次到人家家里做客,如果多问会显得没礼貌,于是低头喝茶,假装什么事都没有,虽然他还是满腹疑惑。
这时,牛哥捧着肚子直喊饿。阿梅笑着取出了三盘菜、三只碗、一壶酒和几只杯子。阿丁早就饿了,这时闻到酒菜香,忍不住直吞口水。他先夹了一筷子青菜,满口都是家乡味,这让阿丁不禁胃口大开,直呼美味。牛哥看到阿丁那么捧场,好意夹了一块红烧肉要阿丁尝尝。
阿梅突然脸色大变,激动地伸手打掉阿丁筷中的肉,露出紧张和制止的神情。阿丁手中的肉掉在桌上,抬头望向牛哥和阿梅,三人面面相觑,霎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这肉……”阿梅捡拾起来,垂低着的脸红通通的:“它臭了!不能吃,我换一道。”
“怎么会呢?我吃起来很香嘛!”牛哥说。
“我们这儿的肉,阿丁哥不能吃!”说着,阿梅快手快脚将红烧肉收走,换上两盘腌渍酱菜。
“唉!真可怜!”善良的阿丁心想,“看样子阿梅他们家境不好,大概是觉得肉贵,不方便拿来招待客人吧……”之后,他假装吃得欢畅,不想让主人家觉得为难。
隔天一早,阿梅竟然给阿丁准备了一份奇怪礼物—那是一块用纸包裹着的深红色的肉,那肉竟是生的,另外还有一只信封。
“阿丁哥,待会儿我家牛哥会送你一路出城,你沿路不要东张西望,赶紧回到你熟悉的地方去;这个信封也请你等到了家再打开,千万别忘了!”阿梅帮牛哥戴上牛头,送两人出门。
牛哥却什么也没说,一路上拉着阿丁的袖子,跑得飞快;阿丁只觉得晕乎乎的,一下就回到了他迷路前的那个城门口。
“谢谢你呀……咦?牛哥呢?怎么不见啦?”阿丁觉得这一切都怪透了。这时,他的妻子着急地朝他跑来。
“你怎么三天三夜没回来?我天天来这儿找你,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妻子说。
“咦?我因为迷路,不过才去了一夜,你怎么说我三天没回来呢?”阿丁回答,“啊,对了!你还记得跟我们同乡的那个阿梅吗?昨儿个我遇见她和她丈夫了,她变得好奇怪唷!”
“你……”妻子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怎么可能遇到阿梅!”
“是真的呀!阿梅还嫁了一个牛头艺人呢,真有趣!”阿丁拎起那包肉给妻子看,“你瞧!这就是她和她丈夫送我的礼物!我昨晚在她家要吃肉被拦住了,阿梅她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所以送了肉给我们,算是补偿吧!”
说完,阿丁将包肉的纸打开,顿时臭味四溢,原本新鲜的红肉竟然变成了一块又烂又臭的肉。
“咦?刚不久她拿给我时还很新鲜的,怎么变成了这样?”
阿丁又把信打开,和妻子一起看,只见上头写着—
阿丁,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谢谢你帮我家牛哥把他身上的灰尘和蜘蛛网都清理干净了。这块红肉是我家牛哥答谢你的一点小心意。不瞒你说,我家牛哥是阴曹地府的牛头鬼差,这块肉是南边张富翁身上的,他因为为富不仁,做了许多坏事,阎罗王叫小鬼在他背后挖了一块肉;你只要拿这块肉去给张富翁贴在背上,他很快就会痊愈了,这样你就可以得到一大笔奖赏……
阿丁看得惊呆了。这时他的妻子才告诉他,她早就知道阿梅死了的消息,都三年了,可她没说罢了。
阿丁缩起脖子,慢慢地转头看了一眼来时路—哪里有什么新起的城门和石碑呢!
阿丁半信半疑地拎着这块肉,到信上所说的张富翁家,一问果然有这事!阿丁发着抖,将这块肉敷在张富翁背上,不出两天张富翁痊愈了!他高兴地送了阿丁一笔五百两银子的赏金;只是阿丁不敢用,他全部带回故乡,送给阿梅的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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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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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话 阴妻
八十年代在东北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里,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时候刚刚生产队解体,国家把责任田划分给各户村民自己耕种。
由于北方地域辽阔,土质肥沃,每家每户按人口分得了大小不等的土地。再饲养点鸡鸭鹅小家禽下个蛋卖点零花钱日子倒也是凑合着过得去。
村子里有一个李姓的大家族,李姓家族的人口占了村子人口的三分之一,就这么大。话说李姓家族有这么一家排行老四的李四爷。
李四爷今年五十多岁,个子不高干干巴巴的一个小老头。家里一个老伴李四奶奶还有一个独生子儿子。
这李四爷平时在村子里人缘并不怎么好,原因呢就是所说的过日子太死性,就是所说的灶坑打井房顶扒门的那种。夫妻两过日子那是一个细心,这么说吧,吃油要按滴来吃,掉地上一个豆粒也要把它捡起来。一年到头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去买点肉吃,就连自己地里自产的葵花籽也要到年关才舍得炒着吃那么一点点,按夫妻两的说法,好东西吃多了就浪费了,就不知道它的香味了。
就这样的一个过日子方法,你还指望他有什么人情往份吗?也许真是吃的油腥太少的缘故吧,一家人从老到小都长得那是一个干巴巴,脸上一点光泽都没有。
随着儿子的长大,由于在村子里人缘不太好的关系吧,儿子李长有眼看着都快奔二十五岁了也没个媒人登门给说亲,这可把老两口给急的够呛。
八十年代在农村男孩子二十五岁还没有娶到媳妇是一件很让爹娘头疼的事情,就是所说的过了岁数。所以呀这老两口一合计决定出点血了,咬咬牙买上些猪肉水果就到村里面擅长保媒拉欠的张婶子家里去了。
这张婶子倒也是个办事爽快利落的人,把长有这时就挂在了心上,不久后还真给这李长有张罗上一房媳妇。姑娘家是山东的,父亲死的早,一个寡妇妈带着姑娘来这边投奔亲戚,在张婶子的努力撮合下这就成就了一段姻缘。
这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还真是在李四爷家应验了。这媳妇是过日子方法和李四爷家里一样一样的,那是一个细心,人也勤快对老人也是孝顺。
那个年代家家媳妇都闹着和老人分家单过,可四爷家媳妇却从没有闹过甚至是没有提过,这让四爷四奶奶老两口心里美滋滋的。
屯邻都羡慕四爷家娶了一个好儿媳,转过年媳妇又为四爷家里添了一个大胖孙子,全家那是一个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转眼孩子三岁了,东北话叫能满跑满颠了。在一家几口人辛苦劳作下,日子也有了起色,手里也有了点活动钱了。
这李四爷眼看着邻里乡亲的有不少人家都盖上砖房了,回头看看自己那三间破旧的土坯房,这心眼可就有活动气了。
可是掂量掂量自己家手里这点钱,离盖砖房子还差得远呢。这心里一琢磨,我盖不起砖房子我先盖两间砖仓房总行吧。
这说盖就盖,几天时间一所砖仓房就挺立在了李四爷那三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方东侧了。这李四爷背着双手眯缝着眼睛没事就围着这砖仓房是左转转右转转越看心里越美!
这天,儿子李长有像往常一样从地里劳作回来,一进屋就说头疼一脑袋扎在炕上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