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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话 替死鬼
雷姥姥就住在106国道西边的村子里,平时在马路边摆一个冷饮摊,卖一些饮料和冰棍。106国道又称京开高速,意思就是北京到河南开封的高速路。一般行驶的车速都比较快,出车祸是经常的事。下面这个故事就是雷姥姥亲眼所见的。
夏季的七月份非常难熬,烈日炎炎,绿化带里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好像在对这么热的天气发牢骚。沿高速路向远处望去,路面上正在冒着蒸气。一辆由南向北行驶的长途客车缓缓的开了过来,停在了雷姥姥的冷饮摊前。司机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满头的大汗,一脸的焦急表情,好像出什么事了。车上的乘客有的也跟着下来了,都在雷姥姥的冷饮摊上买些冷饮,蹲在路边的树荫下吃了起来。
司机买了瓶康师傅,蹲在了雷姥姥的遮阳伞下,擦了擦头上的汗,抬头对雷姥姥说:“大妈,你说邪门不邪门?在这里看马路上车来车往的,坐在驾驶室里路上一辆车都看不见!是不是要出事啊”司机的表情略显焦急,似乎是希望雷姥姥能帮帮他。
雷姥姥一边摆放着饮料,一边若有所思的说:“小伙子你这是碰上脏东西了,搞不好真要出事,看这架势你不撞死一个人是走不了的。”
“啊?大妈这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啊?我就是一个跑长途的,撞死人可真担当不起啊,还要丢饭碗的。”司机近乎哀求的对雷姥姥说。
“小伙子你别着急,这个事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不过我听说过类似的事情,解决的办法是有的。
可这么热的天你带着外套没有?”雷姥姥问司机。“外套啊,有啊,我驾驶室里就有,新买的西服还没怎么穿呢。您只管告诉我怎么做就行了”司机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焦急的说。
雷姥姥看司机真的很着急,就告诉司机说:“嗯,那你把外套拿出来,然后铺在前面的马路上,你把车上的人都叫下来,你自己开着车,一直往前开,直到轧过外套为止。这办法我不保管用,你试试吧。”司机听了后赶紧把上车把乘客都招呼下来,从驾驶室的座位上拿出了一件黑色的西服褂子,然后把黑色的西服褂子铺在了车前十多米的马路上。然后启动了汽车,司机坐在驾驶室里仍然是看不到路上的其他车,就连刚刚放在马路上西服褂子都看不见,司机凭着感觉,慢慢的把车向前开。
售票员站在车门上,一半身子探出车外。一边帮着司机看路,一边指挥司机开车。车一点一点的向前走,终于慢慢的轧过了司机铺在路上的西服褂子,车的前轮刚刚轧过了司机的西服,司机在驾驶室里就能看见外面马路上的车了。所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司机跳下车来,告诉乘客们没事了,招呼乘客们都上了车。然后跑到雷姥姥冷饮摊前,非得要塞给雷姥姥五百块钱,连声说谢谢雷大妈。
最后推推搡搡的雷姥姥也没收下钱,司机只好买了一箱康师傅矿泉水,算是照顾雷姥姥的生意了,而且答应以后路过就来买冷饮。
司机拎着矿泉水转身向车走过去,走到车的前轮下,弯下身子要捡自己的西服。
“小伙子!那西服褂子就别要了,你要捡一个死人回家啊?”雷姥姥冲着司机喊。
司机被雷姥姥的话吓得赶紧缩回了手。原来司机刚刚轧过的西服褂子就充当的是被撞死的人,撞死的人当然不能带回家了。
司机回头冲雷姥姥笑了笑,招了招手,意思是要走了,然后就上了车,汽车启动,雷姥姥望着长途客车向北远去,直到看不见为止。
这时候和雷姥姥同村的一个捡破烂的老头骑着三轮车,从南边骑了过来。还没到雷姥姥的冷饮摊,就看见路上扔着的西服褂子了,眼看着捡破烂的老头下了三轮车,往马路上的外套跑去,生怕有人和他抢。
雷姥姥想要叫住捡破烂的老头,但是老头不知道是耳朵不好使了还是怎么的,连头都没回,赶紧跑到了马路上,捡起了扔在地上的外套,看了看还不太脏,是件新衣服。突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一辆满载着沙石料的橘黄色大卡车在马路上挫出了长长的两道刹车印,捡破烂的老头被撞飞出去很远,手里还拿着那件西服褂子,身上还在不停的咕咚咕咚的冒着鲜血,流在马路上一大片。如果看见这一切的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忘记了,现场有人赶紧拨打了120救护车。最后120还没有到,老头就断气了。
因为那件衣服是死人,是个替死鬼,所以谁捡了谁就会倒霉。那个捡破烂的老头捡了衣服之后就变成替死鬼了,所以他必须死。
讲完了这个故事后,雷姥姥告诉我说:“路上的衣服不要捡,因为那可能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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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话 洞穴1
虽说是初秋时节,但炎热的夏日好像并不甘心就此结束,空气中仍然到处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热气。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夏天好像特别热,灵江市电视台报道说,这是本市百年一遇的高温天气。
灵江市是东部沿海新兴的一个商贸城市,近几年来,在商贸的基础上,形成了全国有名的化工原料生产基地。每当提起这部创业史,灵江人都会产生一种自豪感。
然而对林杰来说,对于灵江市,他有许多个不明白,特别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开发区那些大大小小的工厂,为什么就像是一夜之间从田地里冒出来,有时候他从开发区的路边经过,常常会看到又有一家新工厂挂了牌,而在此之前,他就从未注意到工厂所在的这块田地是在什么时候消失的,那些一排排整齐的厂房又是在什么时候盖起来的。总之,现代都市的迅速崛起让他感到有些虚幻,甚至有些害怕。
也许天气的炎热与这些工厂有关也说不定!工厂里一天要烧掉这么多的煤,这些煤都变成热量跑到城市上空了。每每看到那些工厂的烟囱,林杰总是作这样的推测。林杰是一个农民,跟城市边缘的许多农民一样,他们早已没有了自己的田地,有本事的便跑出去闯天下,没本事的都进了开发区的工厂里当工人,林杰认为自己应该属于没本事的那一类。
无论如何,这个夏天也太长了点吧!现在,林杰正坐在开发区与中心市区交界处的一个叫“马路天使”的小饭馆里,焦燥地望着窗外。
“这小子怎么还没来呢?会不会在路上出事了?”林杰想到这儿,硬生生打了个冷颤。在从工厂到饭馆的路上,他看到有许多人往灵江岸边跑,说江里捞上来一个死人,好像是个小孩子。林杰没有跟着去看,他曾经看过一个从水里面捞上来的死尸,青紫色的尸体涨得像只皮球,用绳子一拉,**的皮肤一片片地往下掉,之后三天他没吃下任何东西。
“也该来了吧!”饭店里的光线一点点暗了下来,林杰不安地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后来又走到公交车停靠牌边,向市区方向张望,时不时低头看手表。
夕阳已收了光线,公路上来往的汽车都打开了车灯。一种强大的焦虑和恐慌渐渐笼罩了他。
“这小子会不会找不到这儿?”林杰眼前突然眼前没来由地浮现出一具在江面上漂浮的小孩子尸体的景象,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公交车在路牌边已停靠了不止十次,每次林杰都瞪大眼睛盯着下来的每一个人,但其中并没有阿俊。
林杰取出手机,按下一连串的号码,但在按拨出键时,拇指却迟迟没有按下去,最后他还是把手机放回了腰间。
要不,去江边看一看。虽然他知道,那个小孩的尸体绝不可能是阿俊,但心里总是产生这样那样的可怕想法,林杰开始有些冒冷汗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时又来了一辆市区过来的公交车,车门开了,下来几个人,林杰满怀希望地盯着车门,但阿俊仍没有出现。
林杰的脸凝重起来,他再也受不了这种希望不断变成失望的刺激,转身就要向那个出事的江边跑。
“爸爸。”背后响起男孩的声音。林杰回身一看,路牌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瘦小的男孩,穿一身初中校服,睁着一双虾米眼看着自己,这不就是阿俊吗?
“你这混小子,跑到哪里去了?叫我好等。”林杰喝道,但心中是又喜又怒。刚才,由于心里焦急,竟没有耐心等到车门关掉,如果阿俊这趟车还不来,他真不知道怎么办。
“妈不让我出来,我偷偷跑出来的。”阿俊低声说。
一说到前妻,�